第五百零四章 生生世世的戰鬥
據說這位海盜王最初隻是一位青樓女子,長相非常俊美,後來嫁給了海盜頭子鄭一,成了壓寨夫人。
然而她並不甘心做一個男人身後地女人,在海盜行動的過程中,她開始為丈夫出謀劃策,最終贏得了海盜水軍的敬重,被稱為“鄭一嫂”,算是“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了。
而且她不僅僅有智慧,還是一個很厲害地劍客,一柄長劍舞得風生水起,不知道多少人做了她的劍俠亡魂。
在一次戰鬥中,鄭一去世,石芳姑接盤了丈夫手下所有的海盜水軍,在侄子與義子的幫助下,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王。
身為海盜,強行收費,殺人越貨,燒殺搶奪,各種壞事自然是做了不少。
不過傳說中的惡有惡報在她身上並冇有應驗,石芳姑最後接受了清廷的招安,嫁給了義子,義子官居二品,她也就成了誥命夫人,最終安度了晚年。
這位傳奇的女主給秦思思留下地印象很深,所以在看到船長給出的人像的時候,很快想起了書上石秀姑的畫像,兩個人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現在,秦思思基本上可以猜測出發生在石芳姑和船長之間的恩怨了,她微微扭頭,沉聲問道:“你和你的手下都是被她殺死的嗎?”
船長淒然地歎息一聲,回道:“是,我帶著船隊經過一個港口,她的人強行索要保護費,我仗著自己有些真本事,還有一大幫的兄弟,所以拒絕交錢。
結果,她知道以後就直接對我的船隊開戰,大部分弟兄都戰死了,在他們的掩護下,我帶著五個弟兄乘坐最快地一艘船想衝出包圍圈,可惜失敗了。”
成王敗寇,火拚之中,失敗的一方自然會付出生命地代價。
秦思思略一沉吟,繼續問道:“那五個斷頭陰魂是被砍頭的吧?”
她記得書上寫過,石芳姑最喜歡執行死刑的方式就是砍頭。
船長點點頭,說道:“他們被砍頭,我被大卸八塊,屍體扔進了海裡。
本來她的人想把我的船帶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海上突然起了風暴,大海可不怕石芳姑,她發現天氣狀況不好,馬上帶人撤走了,我的船就被丟棄在了海上。
晚上勾魂使者前來,我心中不甘不平,堅決不肯離開,我的五個弟兄就跟我一起留了下來,帶著我們的船,在大海上四處流浪。”
聽船長講完事情的全部經過,秦思思心中對船長和他的船隊也有幾分同情,但是海盜的火拚無所謂對錯,隻有勝利與失敗地區彆。
而且有一件事情,讓她對船長很不滿。
“既然你的弟兄們對你如此忠誠,你怎麼忍心吞噬他們的陰魂?”秦思思憤憤不平地問道,對船長吞噬掉最後那兩個陰魂依然難以難以釋懷。
船長朗聲回道:“對我們來說,船是最重要的,而我的能力是最大的,眼看強敵在前,船可能難以保全,隻有我有能力與你們一戰。
他們當然應該獻出自己的力量幫助我,就算你親口問問他們,他們也一定是心甘情願。”
聽到船長擲地有聲的話語,秦思思一時無言,她不是他們中的一員,無法體會到他們患難與共的真誠。
但是,想到那幾個陰魂把頭摘下來放到地板上,高聲呼喊“恭請船長”時候的堅定,也許船長的話也是有道理的吧!
秦思思思索片刻,對船長說道:“你的心願是殺了她報仇嗎?但是清朝早已經亡了,她也死了很多年了,這個心願我恐怕不能幫你實現。”
猜到了船長的心思,秦思思索性直接實話實說,總比在船長提出要求以後再拒絕要好。
船長並冇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是盯著秦思思問道:“你不是說還可以滿足來世的心願嗎?”
他當然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他前世的仇已經報不了了,但是還有彆的方法。
秦思思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船長斬釘截鐵地說道:“來世,我和她繼續當海盜,再來一場戰鬥,我就不信我仍然不是她的對手。”
上輩子是對手,那就下輩子繼續當對手,征戰不斷,不死不休。
秦思思停頓了一下,問道:“如果下輩子你再次失敗呢?”
船長毫不猶豫地回道:“那就下下輩子接著打。”
秦思思略顯無奈地問道:“真的放不下嗎?”
船長語氣堅決地回道:“直到我打贏了她,這段恩怨才算結束。”
秦思思有心勸一勸船長,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就此釋懷,從此山高水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不過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
執念之所以成為執念,就是因為當事人心中有著彆人無法理解、更無法感同身受的情緒,貪癡嗔恨,恩怨情仇。
秦思思扭頭看向夜幽,夜幽點點頭表示同意。
秦思思不再糾結,對船長說道:“好,我答應你,下輩子還讓你和石芳姑成為對手,如果你贏了,從此恩怨兩清,如果你輸了,下下輩子就讓你們繼續做對手,直到你打贏她。”
船長神情激動,大概之前他也冇想到自己的心願居然還有實現的機會。
他的兩條手臂肢體做了一個抱拳的動作,對秦思思說道:“那就多謝姑娘了。”
秦思思微微搖搖頭說道:“我幫你實現心願,你向我獻出靈魂力量,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不需要感謝。”
船長固執地說道:“姑娘得不到我的靈魂力量,還可以去找彆的陰魂,而我如果失去了眼前的契機,恐怕往後漫長的時間隻能在大海上漂泊,再也冇有機會實現心願了。”
說著,船長的一隻手伸進了口袋,掏出一個精致的小荷包遞到了秦思思麵前,口中說道:“這顆珠子是我無意中得來的,很是貴重,我一直帶在身邊,不過以後肯定是用不上了,就送給姑娘吧!”
秦思思微微一怔,接過小荷包,從裡麵捏出了一顆水滴狀的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