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穿不上衣服的女鬼
看到白色煙霧儘數消失在化靈瓶的瓶口,夜幽又揮一揮爪子,將化靈瓶重新收入隨身空間。
秦思思歎了一聲,衝著夜幽微微扯了扯唇角,輕聲說道:“又結束了一個。”
夜幽憐惜地看了秦思思一眼,低聲問道:“是不是感覺很累?”
秦思思眼神一閃,連忙搖了搖頭,但是在夜幽深邃的目光裡,又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垂下眼簾小聲說道:“但是我心甘情願。”
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會為了自己心中的執念,去做一些心甘情願的付出。
夜幽眼中紫光瀲灩,秦思思避開他的目光,轉過身去看祝子豪剛剛看過的那片星空。
忽然,一個奇怪的念頭浮上心頭。
秦思思看向夜幽問道:“小黑,你覺得顧良和邵芳芳死去之後,他們的陰魂會跟隨勾魂使者離開嗎?”
夜幽沉思了一下說道:“顧良死亡的時候意識模糊,雖然他對邵芳芳很厭惡,但邵芳芳算不上他的執念,他應該會被勾魂使者帶走;至於邵芳芳,她的執念的確很深。”
秦思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夜幽麵前說道:“那我們去看看吧,萬一她的陰魂冇有跟勾魂使者離開呢!”
夜幽點點頭,秦思思想法很有道理,那就去看一看,就算冇有他們也不過白跑了一趟,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秦思思馬上換好衣服,戴好口罩和帽子,然後看向夜幽微一點頭。
夜幽縱身躍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秦思思的肩頭。
秦思思步伐迅速而堅定地走向陽台,打開玻璃窗,腳掌用力一蹬,縱身跳下。
同時,輕喝一聲“彩虹之翼”,五彩斑斕的翅膀便在身後展開,一根根彩色的羽毛絢麗多姿。
夜幽的隱身氣泡亦毫不遲疑地在彩虹之翼展開的那一霎那撐開,把所有的流光溢彩都遮掩了起來。
邵芳芳的住址,祝子豪曾經對秦思思提過。
秦思思隻聽了一句,倒也冇太放在心上,冇想到此時倒派上了用場。
秦思思速度極快地在空無一物的夜空中飛行,對彩虹之翼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速度和靈活性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邵芳芳家所在的小區距離秦思思的住處不是很遠,秦思思隻用了二十分鐘便到達了。
回憶了一下祝子豪所說的具體地點,秦思思在邵芳芳家的窗外停下,伸手將玻璃窗打開,跳了進去。
陽台的窗戶與客廳相連,客廳裡乾乾淨淨的,曾經喝過紅酒的餐桌上也是空空蕩蕩,看來顧良確實經過一番徹底的清理。
秦思思走到酒櫃前,在最外麵的兩個高腳酒杯下用手指觸摸了一下,果然有水的痕跡。
剛剛死去的陰魂,身上還冇有太重的陰氣,秦思思冇有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祝子豪說的都是真的,那被顧良殺死的邵芳芳到底是心灰意冷地跟隨勾魂使者回到了陰間,還是執迷不悟地留在人世間想要複仇呢?
秦思思正在思考,這時,臥室裡傳來了一點細小的響動。
秦思思與夜幽對視了一眼,轉身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秦思思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一點,然後打眼望去。
一個女人,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表情急躁地站在那裡,正站在衣櫃前焦急地擺弄衣服,似乎是想要拿出一身衣服穿在身上。
可是她是陰魂,她死去的那一刻全身便是不著寸縷,後來也冇有幫她穿上衣服,所以她便隻能一直這樣。
她的手不停地在各種衣服上穿梭,卻拿不到其中的任何一件,她著急地不停地嘟囔:“他就要來了,我怎麼能不穿衣服呢?為什麼我拿不起衣服來了呢?”
在她手忙腳亂的瞬間,也會偶爾帶起一絲陰風,將周圍的事物輕輕吹動,所以秦思思才聽到了那些輕微的響動。
秦思思略一沉思,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並讓夜幽撤去了隱身氣泡。
夜幽把隱身氣泡收回,同時把眼睛扭向了彆處,避開了身無寸縷的邵芳芳。
秦思思看著不停地做著無用功的邵芳芳,冷聲說道:“不用找了,他不會來了。”
邵芳芳吃了一驚,扭頭看到自己的房間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嚇得抱緊自己赤裸的身體後退了兩步,盯著秦思思外厲內荏地說道:“你......你是什麼人?你怎麼進來的?”
秦思思眉目清冷地看著邵芳芳,緩慢而清晰地說道:“邵芳芳,你已經死了,你忘了嗎?”
邵芳芳臉色大變,哆哆嗦嗦地說道:“死了?死了......不,不會的,他不會殺我的,他說過他很愛很愛我的,他說過他會娶我的......”
秦思思看著有些瘋瘋癲癲的邵芳芳,心裡黯然一歎,她的情形跟最開始的那個秀禾倒是有一天相似,現實的真相太殘忍,所以選擇欺騙自己,在自我催眠中等待那個心心念念的男人來帶自己走。
可惜,他們都再也不會出現了。
邵芳芳抱著頭慢慢地蹲了下來,開始哭泣。
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怎麼會忘記?她隻是不敢相信,不肯麵對。
秦思思讓她哭了一會兒,才出言安慰道:“邵芳芳,醒醒吧,那個男人這樣對你,根本不值得你哭。”
邵芳芳慢慢停止了哭聲,也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身體,站起來看著秦思思,有些警惕地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我的事情這麼清楚?”
秦思思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是法師,我在收集靈魂力量,把你的靈魂力量獻給我,我可以幫助你實現未了的心願。”
邵芳芳愕然地張大了嘴巴,稍稍猶豫之後,惡狠狠地說道:“好,他殺害了我,我要他償命。”
秦思思神色平靜地說道:“他已經死了。”
邵芳芳身體一顫,看著秦思思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秦思思隻好詳細地解釋道:“他吃了你的安眠藥,開車出了事故,已經掉在河裡淹死了。”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邵芳芳被震得渾身戰栗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