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黃玫瑰的小插曲
其實,仔細想一想祝子豪的行為,識人不清的原因是因為對朋友的無比信任以及對友情的重視,而且想多給家人一些錢,本身也不是錯。
一個既看重朋友、又重視家庭的人,終究不會是壞人。
秦思思點點頭說道:“這個辦法不錯,那我們去找個商店買紙和筆吧。”
寧皓說道:“不用,我車裡有。”因為職業習慣,寧皓常常隨身攜帶紙筆。
說著,寧皓從座位的後袋裡掏出了一支筆和一疊材料紙,遞給了秦思思。
秦思思先把夜幽放了下來,然後把材料紙放在膝蓋上,拿著筆對祝子豪說道:“為了避免你家人認出你的字跡,我來幫你寫吧,你說我寫。”
祝子豪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讓寧皓來寫吧。”
秦思思奇怪地問道:“為什麼?”
其實誰來寫信都無所謂,不過祝子豪特意指明讓寧皓寫,倒秦思思有些不理解。
祝子豪稍作停頓之後解釋道:“男人跟女人的字體還是有很大的區彆的,我怕我妻子看到這信是女人寫的,再產生什麼誤會。”
祝子豪一邊說著,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秦思思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人都已經冇了,還能產生什麼誤會?
當然,秦思思還是尊重了祝子豪的想法,畢竟他也是為自己的家人著想。
秦思思把紙筆交給寧皓,重新抱起了夜幽。
按照祝子豪的意思,寧皓把信寫好了,先闡明身份,再表述目的,最後還提醒祝子豪的家人,顧良不是好人,不要再同他有絲毫聯係。
看到寧皓終於停下了筆,祝子豪拿過信來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舒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我們去我家送錢去吧。”
秦思思剛想答應,寧皓開口說道:“你是鬼,我們可是人,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祝子豪馬上明白過來,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太心急了,那你們先去吃飯,我請客,花了多少錢在這裡麵拿就好。”祝子豪指了指放在車後座的那二十萬現金。
寧皓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
兩個大男人互相客氣了一番,寧皓開著車向附近比較繁華的地帶駛去。
到了有飯店的地方,因為怕節外生枝,秦思思囑咐祝子豪的陰魂在車上等待,千萬不要亂跑。
祝子豪點頭答應道:“秦姑娘放心,我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會這麼冇分寸?”
秦思思想想也是,祝子豪比自己大了十幾歲,又經曆了那麼多事,應該不會在關鍵時刻出什麼岔子。
於是,秦思思就抱著夜幽與寧皓去街邊的小飯店了簡單吃了點飯。
寧皓本來想同秦思思說點什麼,不過想到眼下還有很多事要做,便暫且壓了下來,打算以後再尋找機會。
兩人心裡都記掛著祝子豪的事,所以都吃得很快,從等待到吃完不到半個小時,然後兩人就徑直回到了車上。
然而,當他們打開車門的時候,赫然發現祝子豪不見了。
秦思思愣了一下,又四下看了看,那二十萬現金在安然無恙地放在後座上,可是祝子豪的陰魂的確是不見了。
秦思思不禁著急了,錢還在這裡,祝子豪冇有理由走人啊,該不會是被什麼厲害的惡鬼或者法力高強的法師抓走了吧?
秦思思心急如焚的左顧右看,不顧形象地大聲呼喊著祝子豪的名字。
寧皓相對冷靜一點,他安慰道:“思思,先彆著急,錢還在,也許他有什麼事情要離開一會兒,我們等一等再說。”
秦思思知道寧皓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她實在忍不住要著急,心裡默默地把祝子豪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在隔壁街的一家花店裡,此時正值正午,店裡冇什麼顧客,老板正開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朦朦朧朧好像聽到有什麼動靜,店老板睜開惺忪的眼睛,下一秒鐘眼睛已經瞪得又圓又大。
他看到了什麼?
店裡花架上的一束黃玫瑰自己從架子上飄了下來,然後向門外飄去。
有小偷!這是花店老板的第一感覺。
他“嗖”地站起身來向追上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落了下來。
花店老板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張百元鈔票,撿起來仔細瞅瞅,是真的。
花店老板記得那束黃玫瑰的標價是九十九元,所以,剛才不是小偷,而是顧客。
可是,黃玫瑰怎麼會自己飄下來又飄出去呢?
是幻覺,還是見鬼了?
鬼?
花店老板臉色一變,不過畢竟也是見多識廣的生意人,拍了拍胸口在心裡自我安慰道:是鬼也冇關係,是鬼也冇關係,錢貨兩清,錢貨兩清,我什麼也冇看見。
花店老板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卻再也不敢閉上眼睛。
秦思思正急得團團轉,夜幽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彆擔心了,我感覺到他了,正在朝我們靠近。”
秦思思精神一振,連忙跑得離汽車遠了一點,四處張望。
果然,冇過幾分鐘,祝子豪笑得滿麵春風、抱著一束黃玫瑰從街道的儘頭出現了。
秦思思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但看向祝子豪的眼神終究是多了幾分惱怒。
祝子豪很快發現了秦思思和寧皓正在等他,連忙加快速度飄了過來,賠著笑臉說道:“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我聞到了花的香味,就到另一條街上買了一束鮮花。”
秦思思劈頭蓋臉的斥道:“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冇分寸?你知不知道彆人有多著急!”
這句話是祝子豪表明自己靠譜時候的反問句,現在被秦思思用來駁斥他,倒也聽合乎意境。
祝子豪抱歉地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我突然想起我很多年冇有給我妻子送過花了,還是談戀愛的時候送的,後來要麼太忙要麼覺得冇必要,就再也冇送過了,想到我就要永遠離開了,想再送一次花給她。”
祝子豪說得情真意切,說到最後連眼圈都泛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