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小見大
秦思思不明所以地緊跟了進去,卻發現包間裡隻有一張床。
周子郴跟那個美女一進門,就直接擁抱著倒在了床上,開始瘋狂地撕扯對方的衣服。
秦思思嚇得後退了一步,慌忙看向夜幽問道:“那個……不用再看下去了吧?”
夜幽冷冷地看了床上的兩人一眼,有些厭惡地扭過頭去,說道:“隱身氣泡的時間快到了,我們走。”
秦思思鬆了口氣,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連忙拉開門,腳底抹油般地溜了出去。
周子郴多喝了幾杯酒,此刻又正在意亂情迷,冇聽到任何動靜。
倒是那位美女聽到了一些響動,抬起頭看了一下,但是什麼也冇發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便繼續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工作上麵。
秦思思逃跑似的一口氣奔出了那家夜總會,扶著馬路邊的大樹大口喘息著。
夜幽又好笑又挺疼,說道:“其實你不用跑那麼快的,隱身氣泡還有好幾分鐘。”
秦思思白了夜幽一眼,在馬路旁邊找了個長凳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到底要不要幫莊勤報仇?”
夜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秦思思想了想說道:“從今天晚上的情況來看,周子郴算不上好人,但是又罪不至死。”
夜幽沉聲說道:“既然做不了決定,那就在等一等,明天晚上我們繼續跟蹤。”
秦思思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是,我又怕太耽誤時間,你的事情,是有時間限製的。”
夜幽心裡一暖,伸出爪子撩了一下秦思思垂落額前的發絲,輕聲說道:“不要緊,有些決定本來也應該適當地慢一點,衝動之下行事,日後恐怕會後悔。”
夜幽的幾句話令秦思思仿佛醍醐灌頂一般,她衝夜幽嫣然一笑,說道:“我明白了,那我們明天繼續。”
秦思思把夜幽放進包裡,找了間賓館住下,在夜幽的提醒下,秦思思同意讓莊勤的陰魂現身,把今天的情況同他講一講。
夜幽爪子輕揚,一縷淡淡的白霧從手中飛出,漸漸凝聚成莊勤的模樣。
莊勤看到秦思思,抿唇一笑,雙手抱拳,彎腰九十度向秦思思行禮,口中說道:“仙子有禮了。”
秦思思感覺有點尷尬,便對他說道:“莊勤,我說過了我隻是個普通人,你不用再這麼多禮,還有,我的名字叫秦思思,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莊勤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仙子是小聲的大恩人,怎能直呼其名?再說,禮多人不怪,請仙子莫要推脫。”
莊勤語氣溫和卻執拗,秦思思無奈,隻好隨他去了。
還未等秦思思說出自己的目的,莊勤卻先一步說道:“仙子,小生這兩日好好思考了一番,仙子的話也有道理,所以,如果仙子能夠確定,那個莊勤在這一世是個心地善良、品行端正的善人,小生......願意放棄複仇。”
話語的內容深明大義,但終究是有幾分無奈。
秦思思很是詫異,平冤雪恨乃是莊勤這幾百年來最深的執念,這個執念支撐著他拒絕了勾魂使者的邀請,在孤獨的深井裡苦苦堅持,休眠的靈魂讓無數個鮮血塗就的“冤”字在幾百年之後仍然煥發著血紅的光芒。
然而,隻因為秦思思區區幾句話,他竟然願意有條件地放棄複仇。
若非真正的善良和心懷坦蕩,又怎能做到如此地步?
秦思思歎了口氣,說道:“我找到他了,他現在叫周子郴,但是我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今天晚上我跟蹤了他一段時間,現在我把知道的一些事情先告訴你。”
莊勤神情急切地說道:“仙子請講,小生洗耳恭聽。”
秦思思把要說的話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把自己看得到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莊勤。
聽到周子郴暴打男童,莊勤氣得臉色發青,惱怒地說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飽讀聖賢之書,怎能以大欺小,恃強淩弱?”
後麵的事,秦思思不知道怎麼跟莊勤解釋“夜總會”這個詞,便直接形容成了“青樓”。
聽到周子郴出入青樓,並與其中的妓女行苟且之事,莊勤的麵色更是既紅且白,攥著拳頭喝道:“銀錢在手,便眠花宿柳,自甘墮落,若往後財富更盛,定會變本加厲,更加猖狂。”
秦思思看著憤怒的莊勤,沉聲說道:“莊勤,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僅憑這兩點,我認為他還罪不至死。”
莊勤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仙子此言差矣,人的品行,可以小見大,還未至萬人之上便如此行事乖張,暴**邪,日後若身居高位,絕非萬民之福。”
秦思思有點無言以對,思慮一番,她不得不承認莊勤的假設是非常正確的。
如果一個人在剛剛發達的時候就開始呈現出性情的不善,以後隨著財富的積累和地位的提高,他的性情隻會越來越目中無人,自私狂妄。
莊勤見秦思思不言語,便拱拱手向她說道:“仙子不必為難,這樣吧,明天晚上,小生跟你一起跟蹤,親眼看看這位如今的周子郴。”
秦思思剛想回絕,因為周子郴下班的時候下還冇有完全黑,陰魂是不能出來的。
但是轉念一想,好像不用擔心,夜幽有那麼多神奇的魔法和丹藥,這件事應該不成問題。
秦思思看了夜幽一眼,見他冇說什麼,便答應了下來。
莊勤感激地說道:“多謝仙子成全,另外有一句話還請仙子銘記在心。”
“什麼?”秦思思有些錯愕,想不出莊勤打算說什麼。
莊勤溫和地說道:“仙子雖然具有神通,但畢竟是一介女流,深夜行事,還請仙子務必注意安全,千萬不能逞強出頭,若是因為小生的私事讓仙子受到了傷害,小生永生永世此心難安。”
莊勤說得真誠,秦思思聽得也有些動容。
秦思思敏感地觀察了一下莊勤看向自己的眼神,明亮清澈,有關切,有尊敬,卻並冇有熾熱的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