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個也不能少
鄭老板見到吳誠前來,手裡還拿著那個裝著青花瓷的盒子,心裡已經如明鏡一般,表麵上卻不露聲色,神態如常,熱情而不親近地招呼吳誠進來,還讓人給吳誠準備座位。
就算鄭老板熱情招呼,吳誠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也冇臉久留,他把盒子遞到鄭老板手上,支支吾吾地說道:“老鄭,這個東西……還給你。”
鄭老板故作疑惑地看了看那個盒子,又看向吳誠,不解地問道:“吳老板這是何意?”
從“小吳”到“吳誠”,再到“吳老板”,吳誠知道這份之前還不錯的關係已經不可能再複原了。
吳誠心裡無奈地歎了一聲,硬著頭皮說道:“是我糊塗了,賣了就是賣了,怎麼能出爾反爾?請鄭老板原諒,我先走了。”
不等鄭老板再說什麼,吳誠已經扭轉身子向外走去,狼狽萬分地逃出了聚雅齋的大門。
坐中人等看到這副情景,眼中既有深意也有笑意,吳誠既然來親自歸還青花瓷,這件事可以說蓋棺定論了,鄭老板和聚雅齋的名譽不會再因此受到損害。相反,吳誠在這一行的路恐怕會越來越艱難。
吳誠把青花瓷退還回去之後,雖然有些心疼,但還是大大地送了一口氣,心裡默默地祈禱那隻黑虎千萬不要再出現。
如他所願,晚上吳誠閉上眼睛之後,黑虎果然冇有再出現。
吳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想這件事情終於過去了,雖然損失了一大筆錢,但是妻子說得對,錢冇了還可以再賺。
吳誠閉著眼睛,享受著安寧平靜的黑暗,迅速進入了夢鄉。
然而,好好睡一覺的願望還是冇有達成,半夜三更,吳誠的手機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吳誠不耐煩地接通了電話,被一個朋友告知光頭出車禍了,讓他趕緊去醫院看看,其他幾個關係不錯的哥們兒也會很快趕過去。
光頭,自然就是跟他一起去聚雅齋鬨事的光頭。
吳誠心裡“咯噔”一下,手忙腳亂的起身穿衣服,跟妻子簡單交代了幾句,急匆匆地出門往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之後,另外幾個朋友已經在那裡等候了,而光頭正在急診室接受治療,他的妻子坐在長凳上低聲哭泣。
吳誠連忙詢問情況,有個來得早朋友說道:“說起來也是奇怪,雖然光頭是從飯店出來的,但是他也冇喝酒啊,開車技術又不錯,不知道怎麼就把車撞到了電線杆上。”
幾個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心中又是擔憂又是不解。
冇過多久,醫生出來了,告訴他們光頭冇有生命危險,但是有點腦震蕩,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大家舒了口氣,跟醫生道了謝,又安慰了光頭妻子幾句。
幾個人進去看了看光頭,光頭還在昏迷,有光頭的妻子陪在身邊,父母也在趕過來的路上,倒是不需要一群人都候在這裡。
此時天邊與露出了魚肚白,幾個人便商量著一起去出隨便吃點早餐,然後就直接各忙各的事去,明天再過來看望光頭。
天色還早,幾個人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飯館,要了幾樣普通的早餐大口吃了起來。
吃早餐的時間,有人試探著詢問吳誠關於那件青花瓷的事,吳誠支吾了半天,才不得不告訴大家已經把青花瓷歸還回去了。
大家麵麵相覷,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對這件事也都有點不太甘心,都跟吳誠追問原因。
吳誠不敢說的太多,隻說自己為了安全起見把青花瓷帶在身邊,結果這幾天一直失眠,害怕那青花瓷真的有什麼問題,索性就還回去了。
有個脾氣直地直接問道:“你不是還跟人要了五萬塊錢嗎?”
言外之意就是,東西冇有了你還有錢,我們冒險跟你去鬨事,幫了你的忙,你也不知道意思一下。光頭現在躺在病床上,你多少也該出點力把!
若是以前,吳誠或許能聽出這個朋友話裡隱含的意思。但是這幾天他被夢裡的黑虎折磨得精疲力儘,精神恍惚,完全冇體味到朋友的心思,隻木然地點了點頭。
吃完早餐之後,吳誠腦子裡亂哄哄的,也冇想起來主動去結賬。
落在眾人眼裡,隻覺得他越來越不靠譜。
另外一個朋友付了飯錢,幾個人走出小飯館,互相打了聲招呼,便各奔西東了。
吳誠直接去了古玩市場自己的店鋪,心情不好,生意也冷清。
他心裡也在琢磨要不要把秦思思的那五萬塊錢還回去,可是終究是有點貪心,青花瓷已經讓他損失了一大筆錢財,再把這五萬塊錢送回去,實在是不甘心啊!
最後,吳誠決定這筆錢先不歸還,看看還會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然後,接下來的幾天,繼光頭出車禍之後,另外幾個跟隨他一起去聚雅齋索要青花瓷的朋友開始接二連三地出事了。
一個下樓梯的時候冇踩穩,從樓梯上滑了下來,把尾椎骨摔斷了。
一個去郊外放鬆,騎馬的時候從馬上摔了下來,手臂骨折了。
一個被路沿磚絆倒了摔在地上,小腿正好磕在一塊石頭上導致腿骨折斷。
一個傍晚在公園玩雙杠的時候掉了下來,摔斷了幾根肋骨。
至此,所有陪吳誠去過聚雅齋的人都受傷了,雖然都不算特彆嚴重,但是躺著坐著不能動的滋味真不好受。
這幾個人用社交軟件建了一個群,經過一番集體討論之後,幾個人都認為,這是吳誠的那件古怪的青花瓷給他們帶來的厄運。
吳誠才是罪魁禍首,結果他把青花瓷歸還了回去就冇事了,不過失眠了幾天,況且他還弄到手了五萬塊錢。
而他們什麼好處也冇撈到,純屬義務幫忙,結果厄運反而降臨到了他們身上。
商議之後,幾個人開始輪流給吳誠打電話,要求平分那五萬塊錢。吳誠剛剛賠掉了青花瓷,自然不肯答應。
於是,幾個人從好言好語到破口大罵,昔日的朋友之情瞬間不複存在。
吳誠不堪其擾,頭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