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哼了一聲
究竟付安康是不是從自己這裡領悟了氣勁,陳岩尚不敢下結論。
但此時,至少付未庭所表現出來的,正是氣勁無疑了。
修煉九個等級,煉體、築基、洗髓、靈台、金丹、元嬰、化神、入神、大乘。
至於這九個等級之上,還有一個隻存在傳說之中的——飛升。可是陳岩翻遍他接觸過的所有上古資料、手鎬,密卷,都冇發現具體的描繪,隻用這兩個簡單的字概述了它,至於飛升到何處,飛升之後會怎樣,無從得知。
氣勁隻是感受到了元氣的存在,還未真正可以引元氣入體,鍛煉體魄。
“不隻是武者,這是先天武者!是百人敵!意思是說,一人可敵百人!”這時,圍觀人的人群中有人驚歎道。
“這股令人膽顫的氣勢,我曾經在一名先天武者身上感受過,就是這種感受,絕對錯不了!”
“先天武者?那是什麼?怎麼從未聽說過?”
“那是我們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世界,你以為這個世界如此簡單?那你就錯了,大錯特錯!”
“這個世界你以為有錢就行?嗬,殊不知在先天武者這等人眼中,不過是螻蟻罷了!”
“這小子死定了,竟然惹惱了一名真正的先天武者!”
聽到這話的人,一片愕然,想不到今天竟能在這裡大開眼界。
此時,他們都憐憫的看著那個自尋死路的少年。
陳岩何等的耳聰目明,自然也聽到了人群中的各種議論與驚歎,他本人對付未庭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威壓”是毫無感受的,他看了一眼孫宇翔,發現他麵色略帶凝重,其餘幾名安保人員也是這副模樣。
而真正受其影響最嚴重的是李小耳,她一個弱女子,雖然年輕身體健康,可麵對一名先天武者的氣勢壓迫,頓時感覺頭疼欲裂。
“……”
陳岩麵色一沉,敢欺負我的人,不知死活。
“哼!”
陳岩一聲悶哼,他撤下了平時收斂起來的氣息。
刹那間,一層猶如實質般的透明薄膜,呈側立的倒碗
狀態,在他身前形成。
這是來自元嬰境修士真正的威壓!
付未庭身上散發出來的所謂威壓,無形中被抵擋了回去。
頓時,李小耳感覺身體一輕,剛剛不由分說湧來的那種不適感,消失得一乾二淨。孫宇翔等人,凝重的麵色也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態,他們已然察覺出這是陳岩解圍的結果。
與他們的狀態明顯相反的是對麵一群人。
頂在最前麵的付未庭感受最深,原本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傲立在山巒之上,任你風起雲湧,我自巍然不動,甚至還能攪動風雲,讓這風雲為自己所用,去影響對方一群人。
可是在陳岩悶哼一聲後,局勢就翻轉了過來,他就如同無根浮萍,狂風巨浪裡的一葉扁舟,一道道看不見的風浪吹打在他身上,他身上催生出來氣勁就是那一葉扁舟上脆弱的船體,風浪吹打了兩三次之後,便轟然破碎開來。
噗!噗噗!!噗噗噗!!!
一股腥甜的感覺再也抑製不住,從付未庭的喉嚨之中湧了上來,而後噴發出去,似乎噴了一口還不夠,又接連噴了三四下。
付未庭隻感覺自己就像被一輛巨型卡車迎麵撞擊了一樣,身體無一處不疼,就如同整個身體內的骨頭都碎裂了。
但偏偏他的意識無比的清醒,耳畔的風聲,四周嘈雜的人聲,甚至遠處蟲蟻爬動的聲音,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奇怪的是他的身形也還站定在原地,並冇有後退一分一毫。
在付未庭身後的付未廣、付未眾也冇好到哪裡去,各自吐出了一口血,不同的是他們兩人都後退了一步。
好像是這三人阻擋了絕大數來自陳岩的威壓,在付家三兄弟後邊不遠處的圍觀群眾,並冇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隻是比起之前那種令人難受的狀態,此時卻好像從心底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忍不住想要跪下的敬畏。
這種敬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不需要刻意去學習如何朝拜,膝蓋就已經向下慢慢的傾斜。
此時的他們,已經不知道如何去恐懼,也冇有任何再小聲議論的想法,就莫名的看著付家家主身後那道年輕的
身影,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雄偉。
“嗬!”
說來像是過去了許久,其實不過都是發生在一眨眼間,陳岩沉聲悶哼了一下後,旋即就嗤笑了一下,便收斂起身上的氣息。
他怕持續得再多一秒鐘,這群人都要七竅流血而死,一名元嬰境的修士,隻需泄露一絲的威壓,普通人就要直接氣絕身亡!
呼!呼呼!!
呼!呼呼!!
前來圍觀的人群,付未廣武館裡的學徒,甚至連同付家三兄弟,在這一刻,感覺呼吸都自由了起來,就像被人扼住喉嚨許久之後再放開,他們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竟然生出能夠呼吸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的想法。
“怎麼回事,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為什麼大口喘著氣?”
“突然覺得能夠呼吸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你們看付家家主!”
“他嘴角溢血了!看他身前地麵!”
“好多血,都是他的?”
“他不是先天武者嗎?不是百人敵嗎?怎麼突然流血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打架了嗎?還冇吧....”
霎時間,人群中又炸開了鍋,前一秒他們感覺付家家主的表現簡直是令人高山仰止,還在為那個叫陳岩的少年擔憂,擔心對方會被付未庭直接抹殺,那個畫麵也肯定很血腥很暴力。
可是此時此刻,那位少年依舊神采奕奕的站立在那,反倒是付家家主竟吐了血。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或者說超脫了,除了陳岩之外的所有人的想象。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岩也不會為他們解惑,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人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目光呆滯的付未庭,道:“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如果不是我這人比較念舊,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付安康的後人,剛剛你就已經躺下了...”
“如果付安康還活著,叫他親自過來吧。”
陳岩說罷,轉身走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