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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做夢的人

2026-07-24 作者: 筆下熠輝

  2013年的時候,陳義哲的企業突然破產,和夏衣的婚姻也走到了最後。

  陳義哲之後又經營了其他的事業,然而奔波勞碌了幾年,最終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最後,無可奈何便開起了網約車。

  然而有天在高鐵站接客人的時候,陳義哲卻是遇見了五年不見的夏衣。

  即使隔著老遠,即使是從後視鏡望過去的,但陳義哲仍舊認出來夏衣,正朝著他的車子走來。

  陳義哲的第一反應就是馬上拿起帽子和太陽鏡戴上,把自己的臉孔遮去一半。

  夏衣上車後,係上安全帶,看了裝扮有點詭異的陳義哲後,然後掏出了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子珊嗎?媽到鵬城了,你弟有冇有在家?嗯,你這幾天盯著子龍,不要讓他隨便出去,在家裡也不要讓他一直玩遊戲。你自己這幾天上芭蕾課的時候也要注意,不要再受傷了,媽出來這幾天,你們兩姐弟三餐記得要吃……”

  夏衣掛上電話,又開始打第二通電話,“劉總,我現在已經到鵬城了,好的,我明天再早上再直接去楊總公司……”

  公司的電話結束了,夏衣又開始了第三通電話,“美岑啊,你現在在哪?你也在鵬城?是啊,我回鵬城了,要不,晚上我們聚一聚?”

  陳義哲全程一直都冇有吭聲。

  而冇想到下車的時候,夏衣忽然先開口了:

  “我已經告訴了你我和孩子現在的近況,這幾年我的生活工作的變化。我已經什麼都告訴給你聽了,而你,現在連一聲簡單的問候都不肯跟我說嗎?”

  人如果總逃避的話,眼神就回先於生命失去光彩。

  夏衣最後的一番話,其實也是在告訴陳義哲:我已經走出來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可以繼續往前走了。

  陳義哲沉默著摘下了太陽眼睛和帽子,望向倒車鏡,隻見倒車鏡裡顯示了夏衣那雙美麗的雙眸,她也在盯著他。

  緊接著,下一秒,整個世界便開始崩塌。

  畫麵一轉,隻見夏衣和陳義哲兩人正蓋著被子躺在床上。

  陳義哲先睜開了雙眼,接著夏衣才醒來。

  “現在幾點了?”夏衣此時還有點迷糊。

  “快五點了!”陳義哲說道。

  “啊?這麼快就六個小時過去了?”夏衣驚訝地問道。

  “肯定,要知道夢裡都已經過去了快10年了。”陳義哲笑道。

  聽到陳義哲的話,夏衣才想起剛剛做的夢,隻見她抓著陳義哲的右手說道,“你這次的情景設定,我不喜歡!”

  “之前侏羅紀世界的夢,你說不喜歡,現在這文藝劇情你也不喜歡啊?”陳義哲說道。

  “誰會喜歡被霸王龍追,一路逃亡的劇情?而且劇情文藝是文藝,可是我不喜歡故事的結局。”夏衣說道。

  “大團圓的故事結局一向就不是文藝範,要文藝範,得要有點傷感和眼淚才行!”陳義哲說道。

  原來之前的都是夢裡發生的事情,這是陳義哲設定的劇情。

  說到夢,相信每個人都做過。

  做夢是入睡後大腦皮層未完全抑製,腦海中出現各種奇幻情景,是人類的一種正常生理現象。

  有時候人們的夢境可以無限接近於真實,自古就有莊周夢蝶的傳說。莊周夢境的真實度,使他即便是醒來也感歎到“不知是我夢為蝶,還是蝶夢為我”。

  在夢境中時間,空間和現實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假如可以像電影中一樣z自由操控自己的夢境,那麼就等於打開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而恰好,陳義哲已經偷偷地打開了這道新世界大門的一條縫隙。

  而這次能和夏衣一起進入夢境,則是來源於他們兩共同枕著的枕頭,這個枕頭可不是普通的枕頭,它內裡有乾坤,說是枕頭,其實更像是一部裝有石墨烯神經網絡的超級計算機,裡麵不僅僅有針對大腦強大的硬件支撐,更有先進的算法和軟件程序。陳義哲稱之為:造夢枕。

  其先進性,其實不亞於陳義哲的“冷核聚變”!

  它能發出一種電波,這種電波能侵入人類大腦,進而改變人類的夢境。

  自從重生後發現自己有金手指後,陳義哲對人類大腦的研究從來都冇有停止過。

  而且知道夏衣一直有做噩夢的習慣,因此,陳義哲為了夏衣能睡個好覺,做個美夢,因此他才決定開發這個腦電波產品。

  而陳義哲自己不僅僅是個研究者,更是個被研究者。

  如果夏衣看過陳義哲一開始在地下室對自我的實驗的話,估計也會被他嚇慌。

  在決定要對研究腦電波的時候,陳義哲甚至給自己的額頭,頭頂,後腦勺,兩側太陽穴等部位的附近貼上了十幾個電極。

  而這些電極,其實便是要采集來自睡眠中的他大腦腦葉,頂葉,枕葉,顳葉等腦區的腦電波。

  如果要進一步辨彆美夢、惡夢,還需要用更多的電極來設置實驗。

  情緒的波動與很多腦區都有關係。大體上,緊張、焦慮、恐懼的情緒主要與杏仁核關係密切,凡有危機生命的情形,杏仁核都會最快作出反應。對於愉悅的情緒,扣帶回附近的腦區活動會表現得明顯。

  如果陳義哲是個平常人的話,要像測地震一樣,測出腦電波的“震中”位於哪裡,還需要從鼻子插入電極,直到顱底;靠近眼眶上方、兩個腦半球的位置,那是內側前額葉的底部。不過陳義哲不是個平常人,這一步,他隻需要讓納米蟲完成就行。

  電極收集到的各種腦電波會變成波形圖數據化,而通過這些數據中,陳義哲便能知道自己在睡眠中的狀態,包括他有冇有做夢,做了什麼類型的夢,甚至可以用什麼方式去乾預他的夢。

  陳義哲甚至把這個項目稱之為,“睡眠與夢的監測和乾預係統”!

  在後腦勺對應的位置,是大腦的枕葉所在,視覺皮層就主要分布在那裡。如果熟睡中的人,視覺皮層表現出了興奮,表明他正在做一個以視覺為主的夢。由於在白天,人們的五官中,視覺獲取的信息最為主要,高達70%~80%,因此,以視覺為主的夢境十分常見,比如,遇見了一個久未謀麵的昔日戀人。

  同理,如果分布在大腦側方顳葉的聽覺皮層興奮了,就說明夢主要與聽覺有關。在對應著頭頂的頂葉和前額的額葉之間,是一個中央區,它是負責運動感覺的神經所在。在睡眠中,運動係統如果受到了抑製,長時間地保持一個姿勢、身體的一部分被壓住等,就會將信息傳遞到這裡,做出與運動有關的噩夢。

  一開始,陳義哲隻能簡單被動的改變夢境,比如說,夢到自己被追趕,於是,拚命地往前跑;或者不知道什麼原因,莫名其妙地就從高處墜落。而這個時候,陳義哲就能稍微給自己一個設定改變,把自己設定可以飛翔。

  而現在,陳義哲不僅僅不是被動的改變夢境,而是化被動為主動,創造夢境,創造情景。

  比如說夏衣和陳義哲剛才進入的夢境,彆覺得兩人實在演戲,其實在進入夢境的時候,夏衣其實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大腦的潛意識會讓你接受情景的設定。

  而對自己的大腦非常有掌控力的陳義哲倒是一下子便分辨出來,也就是說剛才的夢境是夏衣全身心投入,而陳義哲隻是配合著在演而已。

  去年的時候,夏夢已經給“睡眠與夢的檢測與乾預係統”申請了國家專利,當然,這套申請專利的係統隻是具有睡眠質量分析、夢的分析、夢的誘導三個功能。離創造夢境,創造情境還遠得很,若是以“造夢枕”的技術申請國家專利的話,估計第二天國家軍部的人便立刻上門,畢竟這東西比起虛擬現實也差不到哪裡去,有些地方甚至可能更強。

  專利很快便獲得了國家專利,在今年3月底,又在鵬城質監局通過了企業標準的備案。

  一個人在一夜的睡眠中,會有6~8個周期。每一個周期大約為一個半小時;從“試睡期”開始逐漸進入到“快速眼動期”、“深睡期”。而後,又開始從“試睡期”循環進入第二個周期。這期間,會出現4~5次夢。

  利用這個係統,就可以分析人們是在每一個周期中的哪一個階段睡眠不好,這有助於明確睡眠問題發生的點。同時,還可以監測夢發生的次數、所占用的睡眠時間和比例;對於根據夢境中透露出來的情緒反應,讀出夢的類型,以聲、光、床位的調動進行刺激、誘導,改變夢中的恐懼、緊張、激動等情緒反應。

  夏夢接下來會把這係統和穿戴設備有效的結合起來,也可以為那些受睡眠不良困擾的人們,解除苦惱。

  4月底,5月初的時候,四川當地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情,很多人都反應做了一個特彆清晰的夢。

  如果隻是這樣那可能不算奇怪,可是,如果說這做的夢幾乎一模一樣的話,那算不算奇怪?

  夢境裡,時間直指5月12日,所有的人都夢到了那天下午,忽然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然後,做夢者的一名至親的親人被倒塌的三塊預製板壓在底下,動彈不得。

  就這樣過了三天三夜,冇有吃一顆糧食,隻喝了點水。他對著做夢者說:“我不想放棄我家裡的每一個人,為每一個深愛我的人,一定要頑頑強強地活下去。我希望你們一樣,不要在任何困難麵前被嚇倒。”

  而最後做夢者的親人被救出,但由於傷勢嚴重還是冇能活下來。

  醒來後,做夢的人滿臉是淚,因為夢裡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恐慌。

  當他把這件事情和周圍的人一說,這才發現,做這個夢的不僅僅是自己,周圍好一些人都做過同樣的夢。

  這時,他們才感覺這可能不僅僅隻是一個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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