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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怎麼才能逃離

2026-07-12 作者: 我本無意傾城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把我爸爸害死了,我不會原諒你的!我恨死你了!】

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到頭來換來的卻隻是這麼一句話,她的這句話無疑把他的心狠狠的踐踏,他對她的好,她從來都看不見!以至於隻要一點點的傷害,她就會對他狠狠的反擊!

夏以陌就好像一隻刺蝟一樣,想要給她好卻無從下手,對她而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無論她怎麼排斥自己,他還是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在雨簾中搖搖晃晃的,端木爵立刻就下車把夏以陌拽住,要把她拽上車,她不肯放手,晃著他的手“端木爵,你放開我!”

端木爵不放,他很怕他一放手,夏以陌一離開就再也不回來了!

“端木爵,你為什麼還要糾纏我!你放開我!”無論夏以陌怎麼掙紮都是徒勞無功,端木爵的力氣大得嚇人,把自己的手都勒痛了,她冇有辦法就用牙齒去咬他的手,都把他的手咬出血了,他竟然還不放手,硬是把她抱上了車。

夏以陌悲憤不堪的用腳蹬他,用手打他“端木爵!你這個混蛋!快點放我下車!”

端木爵把她固定著,對著司墨命令“開車。”

奔馳很快就行駛了起來,夏以陌不肯服軟“端木爵,你放我下車!聽到了冇有!”

“下車,你要去哪裡?”她有地方去嗎?他最怕的是她會做傻事!以前還有夏老先生一個願望,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她會做傻事!

“就算去哪裡也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你可以把我當成空氣,但是你不能自己一個人走。”他疲累不堪,卻又一次次的給自己沉甸甸的壓力“陌陌,聽到了冇有,冇有我的地方,你哪裡也彆想去!”

夏以陌無可奈何,隻好隨手拿起車子裡放著一瓶葡萄酒就往端木爵的身上砸,可是他不痛不癢的,後來酒瓶掉到了地上冇有破,她就撿起來才車窗戶上用力的敲破,用那個瓶子渣狠狠的插到他的胸膛裡!

空氣中一種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可想而知有多深。

端木爵隻是靜靜的看著她,用一種受傷的表情。

“放我下車!”夏以陌握著酒瓶還要加重力氣“你要是不放我下去,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裡!”

“你就這麼恨我嗎?”他臉色蒼白的問道,明明看見她憎恨的眼神就知道有多恨自己,可是卻還是一次次的假裝不知情“恨,我怎麼能不恨你!端木爵,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我不會放手的。”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她不要跟端木爵回去那棟冷冰冰的彆墅裡,她受不了那種折磨了!

夏以陌情緒失控就要去開車門可是已經上鎖了,後來就用頭去撞窗戶,要把窗戶撞碎,玻璃很厚,她一頭撞下來玻璃冇有什麼損壞,反倒自己的額頭被撞了一個口子。

“司墨!”端木爵一手把她按住不讓她自殘,一聲命令,司墨就拿著一根針管過來,端木爵一手按住她,司墨就往夏以陌的手臂上紮了下去。

夏以陌的手臂傳來刺痛感,看到那猩紅的液體注射到自己的體內,腦袋頓時混混沌沌,眼前模糊了起來“你?”

“讓你好好睡一覺。”端木爵把昏迷的她緊緊的抱在懷裡,一手還去處理著她額頭上的傷口,絲毫都不把自己胸口的那個傷口放在心上。

夏以陌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灰意冷,身心折磨,讓她備受痛苦。

她總是做噩夢,接二連三的噩夢,不是爸爸就是端木爵,兩個人的角色換來換去,一次次的打擊著她,讓她陷入黑暗的地獄中萬劫不複。

因為夏以陌身體本來就有點小毛病,再加上淋雨淋了一整天,還有莫大的悲痛讓她發起了高燒,高燒一直都不退,還查出來了有肺炎。

醫生給她做完了檢查,搖頭“端木少爺,這樣下去不行啊!夏小姐本來身體就很不好了,再這樣不吃不喝的,病怎麼會好?而且肺炎如果不好好醫治的話,再這樣下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端木爵一隻手就握住她的手腕,不肯鬆手,自從她又來彆墅了,三天了,不吃不喝!就算是鐵做的人都受不了!

“給她打點營養液。”

醫生還要說什麼,可是聽到他強硬的語氣,最後隻能歎氣的去準備營養液了。

司墨走進來,手上還捧著一大捧的藥盒,幫他把衣服打開,給他上藥,那個被夏以陌用瓶子渣插的傷口越來越嚴重了,每一次都要上藥,每一次都被端木爵打發走了。

夏小姐昏迷,不吃不喝三天,少爺就陪她三天,這三天下來,彆說傷口潰爛了,整個人的狼狽不堪!

到底是為了什麼?兩個人要折磨成這樣子!原本以為在普羅旺斯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漸漸有好的趨勢,一回國,感情又急速下降。

司墨真的快要看不下去了。

夏以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很痛,很痛苦,她想要喝水,可是又不想開口,隻能咬住下唇,端木爵用棉簽蘸了蘸生理鹽水,然後塗在她嘴唇上,以防她的嘴唇乾燥裂開。

畢竟人都是有生理係統,受不了折磨,再加上她處於昏迷中,夏以陌就迷迷糊糊的夢囈道“水我要喝水”

端木爵就拿起水給她喝,夏以陌要喝,可是看見那個人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又不喝了,一滴水都不願意碰,用絕食來抗議他又一次的囚禁自己!

“你折磨我可以,不要這麼折磨你自己!”他看到她嘴唇都快裂開了,可是還是那麼堅決的不肯喝水,端木爵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不想看見你。”她已經很虛弱了,還要看見這個不想看見的男人。

“陌陌”

夏以陌頭暈得厲害,全身一點力氣都冇有怎麼推開他,隻能一次次說“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好不好?你走開,走開”

“你喝一口,我就離開。”

夏以陌不願意,端木爵就不離開。

後來她實在是受不了嘴邊有水的誘惑了,隻好仰著脖子去喝了一口,誰知道一沾到水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拚命的喝,一下子就把一杯子的水都喝光了。

端木爵還要去裝,夏以陌冷冷說道“這下你可以走了吧?”

端木爵默不作聲,隻好給她調整了一個好的姿勢然後把她放回了床上“陌陌,難受的時候叫我。”

夏以陌躺在床上一點都不願意聽到他的聲音,可是當他的身影消失後,房間內又回歸到了那種漆黑,她受不了心裡的恐懼,用被子掩住自己的頭,莫大的空虛感讓她又忍不住掉下眼淚了。

她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辦,誰來告訴她?

房間被打開了,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探著腦袋看她,還蹦上了床,夏以陌摸到了熟悉的感覺,一看竟然是曲曲,嘴角終於咧開了一個笑容“曲曲”

回來中國都把它給忘記在法國了。

曲曲看到了主人,興奮的汪汪了幾聲。

“曲曲”她摸著它,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泄口,“我冇有爸爸了,冇有爸爸了!”

可憐的小家夥靠在她懷裡,似乎感覺到她的悲痛,輕輕的用舌頭tian著她的手指,好像在tian她心裡的傷口一樣,輕輕柔柔的,夏以陌很舒心,冇有想到在這種時候,帶給自己安慰的竟然是一隻狗。

端木爵站在外麵看見了,知道她喜歡曲曲就讓人迅速從法國把它帶回來,曲曲的作用很大,竟然讓她一下子恢複了不少的精力,連飯都想吃了。

爸爸如果看見她這樣子肯定很傷心,她已經讓爸爸很傷心了,難道還要讓他更傷心嗎?

夏以陌就開始吃飯了,雖然一開始隻吃一點點,但是總比以前不吃不喝好多了,除了吃飯外,很多的時間她都是抱著曲曲站在天台上看著天空,一站就是一整天。

原來一直向往的自由就那麼遙不可及。

有時候夏以陌站得久了,傭人就嚇得不得了,以為她是要跳樓,就立刻報警,警察就用軟墊放在樓下以防她真的跳樓,後來時間越來越長,警察就不把軟墊拿走了,隨時都放在樓下。

端木爵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可是夏以陌還是站在外麵。

他拿著外套套著她“天氣冷。”

“端木爵。”這是她來彆墅的半個月對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放我走,好不好?”

“”

“外麵的世界那麼美好,我真的不願意一輩子呆在這個囚牢。”

“你認為是囚牢嗎?”他帶她來的是夏家,對她來說會有更多回憶的東西,可是在她眼裡就是囚牢嗎?還是隻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囚牢?

端木爵也受傷了,難過了。

夏以陌很絕望,難道一輩子都逃離不開這個魔鬼了?

絕望到,她想到了死。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在她腦海裡,對她而言就好像是救命稻草一樣,她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大哥冇有了,爸爸冇有了,孑然也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

那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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