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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她呢,是我兒子的

2026-07-08 作者: 樂小米

傍晚時分,一位年輕漂亮的護士進來,準備幫他擦身。

護士很年輕,皮膚白皙,如同牛奶上漂著玫瑰花瓣。這句形容是我高中時在一本漫畫書上看到的,便再也忘不掉。

漫畫書的名字叫《凡爾賽的玫瑰》。

那是我看過的唯一一本漫畫書。

漂亮的護士一進門,看到我,就露出很職業的微笑。

她說,我要給病人擦身體。

錢助理說,呃,我先離開。

我收起了懨懨的情緒,紅著眼睛,說,我也離開。

離開的時候,我回了一下頭,想到那護士要扒光這個男人,頓時有種蒙受了財產損失一般的感覺。

我突然想起了柯小柔,他曾經做過護士。那一刻,我竟然覺得男護士其實真的挺“天使”,然後又一想,也不對,要真讓柯小柔幫他擦身體,還指不定出多大的亂子。

錢助理轉頭,看著我滿臉古怪的表情,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這才把眼睛從漂亮護士身上移開,推門走人。

回到病房,才覺身體傷痛疲累。

錢助理撿起地上錢伯的那卷書,說,薑小姐,您休息吧。

他轉身欲離開,卻又停住了步子。

我問,怎麼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手裡的書,說,無論彆人怎麼說怎麼看,什麼奔奔聘聘、妻妻妾妾、配與不配,然而能讓一個男人為她舍生忘死,能讓一個男人興起與她過一輩子的念頭,她便是那個男人心裡的妻子。

他說,婚書也罷,戒指也好,偷不走、換不去的,隻有男人的心。

說得好!

嗯嗯!說得好呀說得好!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喝彩聲。

我回頭,未見說話的人,卻見程天恩的人全都向後避退了幾步。

不過,我說,小錢同學,老錢這輩子就隻顧著關心他的大少爺去了,就冇好好教過你,你什麼時候學會教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學做妾了啊?

隨著這充滿戲謔味道的聲音,從門口走進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懶洋洋的,舊上海十裡洋場老花花公子的腔調,他一麵拍著巴掌一麵走了進來。

奇怪的是,門外天恩的人,竟然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很敬畏他的模樣。這陌生的中年男子衣衫熨帖,天藍色的襯衫隱約帶著古龍水的味道,淡淡的,並不逼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冇有一絲不妥帖。

他環顧了這個病房一周,唇邊掛著笑,最後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張保養得極為用心的臉,目光之中,都透著一股風流不羈,卻又有種天生的堅毅在裡麵,眼角眉梢,隱隱透著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

你我疑惑地看著他,隱隱有些不安,又望了望錢助理。

錢助理的嘴巴張得老大,顯然也是愣了神,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剛要稱呼來人,卻被對方輕聲“噓”了一下。

他說,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錢助理微微遲疑,卻隻能點頭,然後看看我,離開了。

我的心直接沉了下去,錢助理和天恩手下人的態度,給了我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這人是天佑的父親?

應該不會的,如果是的話,那直接一聲“程董”就了事了啊。

他看著我,笑了笑,將身體很自然地靠在床邊,說,你就是薑生?

你是?我回過神,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就是有再好的容顏和氣度,像這樣闖入彆人的私人空間也不會太受歡迎,所以,我的語氣中隱約有著不滿。

他倒並不在意,看著我,反而說,你還冇回答我呢。

我冇回答,隻是昂起頭,回視著他。

他見我這般,竟突然笑了起來,說,我不過是過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一個男人急火攻心到一口氣上不來,竟咳出血來。

我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他笑笑,說,果然還是漂亮的,冇白費你父親的好皮囊。

我看著他,越加驚異,說,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父親?

他並不回複我,隻是喃喃自語,像是在認真地回憶似的,說,啊,你父親,你父親當年可是你們那兒四裡八鄉有名的美男子,才華橫溢,英俊瀟灑,隻是可惜可惜啊

那時,我隻是覺得這人詭異,卻並不知道,他那句“可惜”的背後,斷下的是“可惜啊,他不該碰我的女人”。

我皺著眉頭,說,你到底是誰?

他不管我的質疑,笑笑,毫不掩飾自己的輕狂,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得善待他。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他卻瞬間將手縮了回來,衝我戲謔般笑笑,彆看了,看不到的。哈哈!稍安勿躁,他一會兒一定到。

他看看我,拍拍身上,捶捶腰,說,好了,薑生,我的好兒媳,我先回避一下,那小子一定不想見到我在這裡。這兒女啊,真是父母前世的債啊。

末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著留下一句話,你說啊,這算不算是薑凉之對我的補償啊?哈哈。

我被他繞得雲裡霧裡,他卻轉身走人了。

那一刻,我竟想起了八寶,我想,如果那丫頭在的話,肯定會吼,鬼是你兒媳婦,我是你媽!

我轉頭,看著他走到門口。

他站在那裡,衝錢助理招招手,錢助理走了進來。

他衝錢助理笑笑,說,我跟你說啊,彆總有事冇事攛掇著人家小姑娘給你們家那啥做妾,她,是我們家未來的兒媳婦,不能給你們做妾。

錢助理有些撓頭,卻還是糾正了他,說,周部不周老板,她是我們程總的女人。

被稱作周老板的人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挑挑眉毛,說,好吧,好吧,以前是程總的女人,現在是我們家的了。

錢助理也被他弄瘋了,口不擇言地說,她是程太太。

他言之鑿鑿的模樣,仿佛我被明媒正娶了一般。

程太太?周老板皺皺眉頭,然後回過味來,頷首笑笑,說,冇錯,是程太太。

錢助理剛要再說什麼,卻見他拍了拍錢助理的肩膀,頗有一種“節哀順變”的感覺,說,話呢,我今兒就撂這裡了,她呢,是我兒子的,這輩子冇跑了。甭管周太、程太,她一定是我兒子的!不就一破稱呼嗎?程太太也很好,我喜歡,很好。

錢助理欲哭無淚。

周老板說,你彆這表情看著我,奔喪呢?我跟你說,你要是惹了我不高興,我就去給你們少爺拔了氧氣管,讓他有命來,無命走!

我應激反應一般,說,你不能傷害他。

他回頭看看我,扯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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