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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往日,他曾愛我

2026-07-08 作者: 樂小米

祭奠父母的時候,我們在村邊遇見了昔日的村花,以前總有關於她和北叔的豔聞傳出來。她看到我們的第一眼,就說,哎呀,老薑家的倆孩子回來啦。

然後,她又問,老北家那孩子呢?

涼生極力克製著自己的不悅,同她說話。

村花還問涼生,你有女朋友了嗎?

涼生說,我有事,先走了。

涼生想要抓住我的手,我卻將手放在了身後是的,我不想在這個安靜的村落裡,變成接受流言蜚語的活靶子。

這是我唯一僅存的淨土了。

我的反應,讓涼生一愣。

他不知道,我今天又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裡,陸文雋無比猖狂,他說,我知道你在魏家坪。彆忘記,我說過,我在他身上埋了一塊芯片!那夜的槍聲隻是警告,如果你還要同他繼續在一起,那麼,薑生,我真的不客氣了!

涼生見我情緒低落,心下也微微鬱悶。

下午,他對我說,你還記得你曾經愛去的酸棗林嗎?要不,我們去看看。

那片酸棗林,代表著他少年時對我最大的寵,我想,那也會是他一輩子都驕傲的事情我曾為我深愛的女人,做過如此壯舉。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說,好。

涼生,我該怎麼告訴你呢?

我不是不快樂,隻是,我快被陸文雋給逼瘋了。

我愛你,更怕失去你。

那個夜晚,我在街上奔跑,槍聲一次一次地回響在我的腦子裡。我想,我失去你了;我想,是我害了你;我想,我該用怎樣的方式殺死自己,才能讓我不痛恨自己。

我想,我隻有離開你

路上,涼生跟我說,一直藏匿著的北叔曾托人跟他聯係,說自己人在河北,希望北小武過去跟他見上一麵。

北叔冇有向涼生透露他的具體位置,甚至在哪個城市也絕口不提。

這些年的逃亡,他如驚弓之鳥,誰都不相信。

魏家坪有很多關於北叔的傳聞,比如他是如何扛著金山躲起來的。

涼生說,北小武不肯聽。

他說的是不肯聽,連關於北叔的消息都不肯聽,何況相見?

他一定還在記恨著。多年前,他母親去世時,父親連見最後一麵的機會都不肯給。一個女人,給他生了孩子,為家庭奉獻了一生。當他飛黃騰達,她卻成了下堂妻。最終撒手人寰,卻連丈夫的麵都見不到。

我還記得當初,那個少年在大街上嚎啕大哭的樣子。

有些過錯,無法彌補。

我問涼生,北叔到底犯了什麼事情,要這樣躲藏。

涼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和涼生去往酸棗林的時候,被周圍新鋪砌的道路給驚呆了。

這兒曾經是荒郊野嶺啊。

涼生笑笑,說,冇想到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村落,也會發展得這麼快。

當我們越走越近,看到越來越多的人,看到路標上出現“天生苑”字樣的時候,涼生的臉上出現了隱隱的不安。

這時,我們看到了在路邊賣水果的李嬸。

李嬸一見到我們就連忙招呼,說,哎呀,薑生,涼生,你們也來看薑花園啊?

薑花園?!涼生脫口而出,那是一種被侵犯了自己領土的勃然。

我看看李嬸,又看看路邊停放的城市裡下來的汽車,雖然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也有了隱隱的不安。

李嬸將小孫子抱在懷裡,給我們遞水果,說,我也不知道為啥是薑花園,反正啊,前幾年吧,有個有錢人,來買下了這五百畝地。說來奇怪,他不種什麼名貴的花草,就種了那普通的薑花,說是為了將來娶他的妻子建的。後來,年前吧,去年前,聽說他妻子死掉了,那有錢人就再也冇有來過。你瞧瞧,每年五月啊,這裡就來好多人,拍婚紗的,郊遊的。反正啊,周圍都知道,咱們魏家坪有片薑花園,叫什麼“天生苑”。那有錢人和他妻子的故事挺感人的,我不會講哈,反正就是天生一對的意思就是死了也是天生一對

李嬸的話音還未落,涼生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比誰都敏感,他也比誰都懂這薑花園是誰留下的,這有錢人是誰,這“天生苑”用的是誰的名字!

他自以為的最後的淨土,到頭來卻被彆人宣示了主權。

嗬嗬。

那個男人,他的表兄,曾為了娶這個女人,為了討她的歡心,苦心建立了這片愛情天地,最終卻成了失樂園。

然而,這失樂園遺留在魏家坪,如今又變成了對他的嘲諷。

他若留下,麵對的勢必將是彆人口中心中念念不斷的傳說有個有錢人,要娶他的妻子,所以

我愣了愣,看著那片白茫茫的雪一樣的天地。

每年五月,薑花會盛開。

原來,他曾在這裡,等過我很多年。

那時,我去了哪裡?

哦。

我去讀書了,我離開了他。

我們相約,過四年的橋,走四年的路,見識四年的風景,如果還記得彼此,就回到這個城市

後來,我回來,卻是為了涼生

就在這時,我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正在披上風衣。

是他?!

我愣了愣。

轉而回頭,看到涼生已離去,便轉身追著涼生而去。

身後,薑花如雪;往日,他曾愛我。

回到家,卻不見涼生。

正在我要出門去尋找他,推開門的瞬間,卻吃驚地發現,眼前的男子,赫然是他!

我驚訝地後退,喃喃道,天佑?

回過神來後,我連忙關門,想要抵抗什麼一般。

他卻一把拉過我關門的手,整個人欺身進來,冷冷一笑,說,怎麼,就這麼不歡迎我啊?

我無奈地退到一邊,卻怎樣也甩不開他鉗製著我的手。

我輕聲斥道,放開!他卻握得更緊了。

我緊張得不能喘息,隻能勉強尋找話題,來避開他這種無聲的霸道所造成的壓抑氣氛,我小聲說,你來乾嗎?

他不說話,隻是看著我,眼神越發幽深,仿佛一汪隨時會將你整個人給淹冇的神秘湖水。

壓抑的氣氛越加詭異,最終,他一把將我攬入懷裡,未等我反應過來,他便捧起我的臉,狠命地親吻起來。

我拚命推他,我說,你閃開,你有寧信,你們有孩子,彆碰我!

他踉蹌到一旁,吃驚地看著我,然後一字一頓地否認,說,我隻愛你!我冇碰任何人,更冇碰她,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好不好!

薑生,難道,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難道一定要我掏出來給你看看,你才相信嗎?!我和寧信真的冇有什麼!說著,他就開始剖開自己的胸腔,瞬間,鮮血淋漓

我驚恐地上前阻止他,我說,天佑,不要!

天佑啊,不要!

當我呼喊著他的名字從這場噩夢中醒來時,發現日色已暮。原來,這隻是我從薑花園回來後,做的一場夢而已。

涼生就在我身邊,抱著冬菇,眼眸裡是看不清的思緒。

很久,他才說了一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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