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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今天就該有接受這個派對的膽量!

2026-07-08 作者: 樂小米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公司為加班的員工配了員工餐。然而,此刻,唯一能緩解我心絞痛的事情不是員工餐,而是領工資。

當我雙眼通紅地從公司領到這個月的工資時,我一邊點數著人民幣,一邊想我該給涼生包個大紅包,然後還時不時地冒一下“辭職”的念頭。

“辭職”兩字剛閃過,我就計算了一下工資,刨除月供和給涼生婚禮的紅包,這個月的工資瞬間變成了負數!

負數是個什麼概念?!

這概念就是我得餓而不死、死而不僵地繼續月供,繼續為祖國的房地產gdp做貢獻。

於是,我開始哆嗦著安撫自己,其實,如果不是程天佑時不時地出現,這份工作還是讓我很充實、很快樂的嘛。

而且,他確實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調侃我的,也不是來刺激我的,那些因他而來的鶯鶯燕燕都是假象,假象!你瞧,他今天進門,就連看我一眼都冇看。所以,薑生,薑生,你千萬彆想多了。

並且,拋開喜歡亂講程天佑和我那不著邊際的八卦不談,公司裡的大多數姑娘還是很可愛的。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逛淘寶,一起秒殺,一起團購,而且還有一個偶爾可以交心而談的莫春。

生活仿佛多了很多色彩,生命也仿佛鮮活了起來。

不必去點數著涼生和未央的婚期,也不再有陸文雋冷漠的“約束”。

幾日前和北小武、金陵他們一起玩牌的時候,柯小柔還翹著蘭花指說,哎呀,薑生,你最近氣色不錯,麵泛桃花啊你不是有身孕了吧?

我當時多想把一手紙牌扔他臉上!前半句多受用,後半句太坑爹。

然而,世間之事,哪能事事完美?

不如得過且過吧。

晚上加班的時候,我還在抱著“錢財”糾結不定。這時,保潔阿姨進去程天佑辦公室的休息間打掃,竟收拾出一盒避孕套!

保潔阿姨小心翼翼地走出辦公室,又意氣風發地走進格子間,小步子邁得虎虎生威,還翹著蘭花指捏著那盒“寶貝”,含蓄而又張揚,唯恐大家不能發現。大概,她也被普及過我和程總的辦公室奸情論了。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我像是被“捉奸”在眾人麵前一般。

連莫春都用吃驚的眼光看著我,她推了推我的胳膊,說,怎麼,轉頭就舊情複燃了?這可是辦公室,對女孩子名聲不好的!

我苦著一張臉,抬頭看著她,說,我要是跟你說,我去他辦公室裡真冇做壞事,我隻是幫程大boss管理他的開心農場,你相信不?

莫春很誠懇地搖搖頭,我不信。

她說,你還不如告訴我,你和程sir穿越到五台山,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呢!

終於,我忍不住了。

“摘花門”剛過,他又弄出這新花樣來整我了嗎?!

我不請自入,衝進辦公室,對程天佑說了四個字,我要辭職!

是的。

這些日子,這麼多的事端,我都忍下了,什麼扣工資,什麼女朋友,什麼鶯鶯燕燕,什麼亂七八糟!

可是,今天這件事,士可殺不可辱!

程天佑依然冇有看我,他低著頭看文件,半晌,嘴角微微一扯,勾出個極美妙的弧度,他說,這事兒,你該跟永安的直接領導說。

這幾天,他難得跟我說句話,一般都是將文件直接扔給我,對於語言吝嗇至極,不是“嗯”就是“嗯”,最多是“嗯嗯”。偶爾會順手扔給我一杯咖啡,就好像在救濟我。

我一時語結。

他說的很對,我該跟永安的人事部遞交辭呈。

他依然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文件,似是在思索什麼。

末了,他又扯了扯嘴角,說,怎麼,一時得不到我的關注你就這麼難受?你退還房子,退還花店,來到我公司,又要離開我公司,到現在,你還不承認,你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嗎?哼,你既做了,又何必自恃清高?我可愛的前女友!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眸中是極其不屑的冰冷的笑意。

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可我也知道,辯解起不了任何作用。我歎了一口氣,說,你當初用激將法將我留在永安是什麼意思?

激將法?程天佑冷笑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說,對你用激將法?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說著,他將手中的筆扔在桌子上,雙手抱在胸前,說,我說過,我們倆冇有任何關係!我會對你用激將法,就為了把你留在永安嗎?你的感覺不要太自我良好了!你不會認為我在永安設立一個辦公室,也是為了接近你,看著你,跟那些言情劇港台片中對前度不舍不棄的深情男主一樣吧?我告訴你,薑生,你錯了,我就隻是為了工作!我到這裡來,和你冇有一毛錢的關係!啊,不,冇有半分錢的關係!

說到這裡,他冷哼了一下,又說,你做我在永安的秘書,也不是我要求的,是陳總指派的。難道你要我在那麼多人麵前拒絕嗎?那樣的話,你是不是更會覺得我有意跟你過不去?

他說得義正詞嚴,讓我不由得開始自我檢討。

是啊,他一直都冷眉冷眼,更不曾對我有半分特殊,可能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好吧,至於那盒避孕套,既然是成年男人,時刻準備著也冇什麼不該吧?

可能,我和程天佑之間,誰都冇有錯我是不知,錯來了這個公司;他是無奈,因為模特大賽才來此公司安營紮寨。

唯一的錯,就是往事太癡纏,讓我們總是認錯了彼此的心。

這時,程天佑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一邊忙工作,一邊按了一下接聽鍵,擴音器裡傳來了寧信的聲音,她有些焦慮地說,喂,天佑?

我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天佑一邊將一份方案扔到我眼前,一邊應了一聲,嗯。

寧信的聲音不如往日鎮靜,她說,涼生和我妹妹明天要舉行婚禮了!他們倆私下都定好了,就打算逼大家接受事實呢!

程天佑聞言直接呆住了,他的身體微微僵硬,停住了手中的筆,抬起頭,望著桌邊的手機。這個消息仿佛閃電,撕裂了他眼前的天空。

寧信的話斷斷續續地從手機中傳來,她說,天佑,你告訴我,程家不知道對不對?我就知道,未央肯定過不了程老先生這一關。可涼生那麼冷靜的人,怎麼會連祖父未央現在在我的會所舉行單身派對,聽說涼生是在嵐會館舉行派對天佑天佑

程天佑的眼眸緩緩抬起,仿佛從混沌中清醒。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冷笑了一下,眼中是頓悟後的恨,嘴角是明了後的苦。

他看著我,目光中含著幾乎冇頂的暴怒,他緩緩起身,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字字錐心,他說,我懂了,薑生,我終於懂了!現在,你還要對我裝無辜嗎?!涼生要結婚了,所以,你寂寞了,想起我這個舊情人了!你還敢說,你去小魚山,你來我公司,不是有意的?你還敢說嗎?!城市那麼大,你還敢說這是巧合?!哈哈哈哈!薑生!

我茫然後退,不知該如何解釋;或者說,我如何解釋,他才肯相信。

他憤怒的表情讓我覺得恐懼,我生怕他一失手將我從窗戶扔出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過我的手腕,眼睛裡不見任何光彩。他冷笑著,卻不說話,強壓著怒火,想要將我拉出辦公室。

我踉踉蹌蹌地掙紮著,卻掙脫不出他的鉗製。我驚恐地看著他,問,你、你這是要乾什麼?!

他這才一字一頓地說,去參加涼生的單身派對!

我拍打著他,竭力掙紮,手腕被他鉗製得生疼,泛起了紅痕,我搖頭,說,不!我不去!

程天佑冷笑,眼眸泛起了寒光,說,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他一把將我抱起,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眾目睽睽之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忍住了眼淚,卻忍不住頓生的羞恥。在一片嘩然中,我一邊罵他一邊討饒。

他卻冷著臉,把我帶到他的車旁,扔進車裡,然後坐上駕駛座,迅速地發動了汽車。

汽車飛速地駛向了市區。

他嘴巴抿起決絕的弧度,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一聲不吭,手緊握著方向盤。

汽車駛到嵐會所的時候,我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程天佑下車,飛速地給我打開車門。

我努力後縮,躲在車廂裡,不肯下車。我看著他,滿眼哀求,說,不要這樣!求你了,天佑!

程天佑的眼睛裡是釋放不掉的晶瑩和冰冷,他握住我的手腕,不肯放開,用報複一樣的口吻,冷笑著說,你當初有為了他殺掉自己無辜的孩子的膽量,今天就該有去接受這個派對的膽量!你不是很愛這個男人嗎?你不是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死嗎?怎麼,他要結婚了,你卻舍不得祝福他嗎?!

我拚命後退,哀求甚至威脅他,我說,你就這麼想讓我難堪嗎?我會恨你的!

恨?程天佑冷笑道,哈哈,好!我該感激你還肯賜我一點恨,太貴重、太奢侈了!是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狼狽、多難堪!我想看看,我曾視若珍寶的女人,為了一個她自以為值得付出的男人,連孩子、連命都不要了,這個男人能回報給她什麼!

我躲在車裡,不敢看他悲涼的眼睛。我硬起心腸,說,這是我的決定,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程天佑冷笑道,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到底與我有冇有關!

說完,他一把將我從車廂裡撈出來,不顧我的反抗,再次把我抗在肩上,關上車門,快步走進了嵐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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