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們六個營抱成一團,就算是維蘭也休想將我們全部乾掉
烏姆作為伯勞的親信追隨者自然實力不俗,但是想到對麵的男人是一路過關斬將的黑勳爵,又是心裡打鼓。
稍一遲疑,伯勞冷酷的目光已經鎖了上來,甚至連手中那柄藍寶石權杖也握在手中。
烏姆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連番折了許多部隊,總的人心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烏姆才走不遠,就有參謀來請示伯勞:
“軍座,屬下擬了個方案——是否放棄卡米爾,向北轉進,引誘維蘭孤軍深入,好讓各路大軍圍上來。”
伯勞一時無語,沉吟片刻才緩緩道:“再看一看。”
說罷,他舉起權杖,在空中虛點,一麵雲氣便彙聚起來,凝成三米直徑的鏡子浮在空中。
伯勞指著鏡麵對屬下說:
“這是大氣之鏡,可以觀察烏姆統領四周境況,可以傳音,若是叛軍與他接陣,我在這裡就能知曉詳情。”
參謀軍官們嘖嘖稱奇,都聚過來看。
鏡中果然顯出烏姆率領的大部隊……………
他還是比素察多留個心眼,率部據止的時候將隊形收的緊緊的,旅中步騎炮以營為單位結成六個大方陣,前後接應布置妥當,這才穩穩的往南去。
“這家夥………………”伯勞看了在心裡暗罵,“刺蝟一樣抱成團你是安全了,可是對麵繞過來又該怎麼辦?”
這時天已放亮,放眼望去儘是一片狼藉,殘兵敗將把頭盔、步槍都丟了,互相攙扶著走的到處都是。
他們神色慌張,時不時還回頭看身後。
烏姆看著源源不絕的敗軍也是心驚,隻怕維蘭攆著敗軍倒卷過來,自己手下的部隊怕是會被一並衝散。
部隊中的各級軍官也是看出問題,就有人問那些潰軍:“維蘭在哪裡?”
敗軍答道:“剛從我們身邊急行過了,還嗬斥我等往路邊散開,隻說冇有時間俘虜我們。然後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觀戰的參謀軍官們驚慌起來:“黑勳爵冇有直衝烏姆統領,又會去哪裡了口牙!”
維蘭果然和傳聞一樣,專要迂回打我軍的司令塔!伯勞心裡暗叫,先給自己套上了一層護盾。
維蘭冇有卷敗兵來正麵衝我,一定是領精騎迂回,要從後麵捅我們的腚口牙......烏姆在前線壓力最大,心裡叫聲不好,跳上一輛馬車,站在頂上聲嘶力竭的大吼:
“停下,停下!
“展開成環形防禦陣!”
全旅方立刻停下,烏姆以下各級軍官脫了製服,親自拿鐵鍬帶隊就地挖胸牆。
六個營抱成一團,熱火朝天的大修工事,所有步槍兵都上了刺刀,前後三排肩並肩。火炮都放下來,裝填雙份霰彈,各連上尉手執引火,瞪大眼睛絕不放過附近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烏姆更是把全旅騎兵集中起來放到大方陣核心,圍著自己密密麻麻擺了一圈。
“都給我盯緊了!
“我們六個營抱成一團,就算是維蘭也休想將我們全部乾掉!”
冇等多久,東方出現了一道細密的、不斷閃爍的光帶。旭日的光輝在銀色的甲胄上閃爍。地麵傳來持續的脈動,細碎的石子在震動中輕輕彈跳,像煮沸的粥上冒出的氣泡。
烏姆旅的步兵正在加固胸牆,挖土的鐵鍬突然在某個瞬間一起停了。站最高處的烏姆直起腰,眯眼望向那道正在變寬變高的光帶。待他看清,臉色唰的白了:
“胸甲,胸甲騎兵?”
重騎兵的戰馬比普通的軍馬高出一個頭,每一步邁出時胸口肌肉的起伏都清晰可辨,即使在遠距離上也能看出那種體量帶來的壓迫感。
前後排的胸甲反光形成一道多層疊加的銀色波浪。馬蹄落地的節奏彙成一種綿密的、持續的低沉轟鳴。
“他們怎麼還有胸甲騎兵!”
“這是個陷阱!”"
“我們完蛋了!”
重騎兵出現的瞬間,忙著挖土的步兵就覺得蹲在這個位置等那堵銀色的牆碾過來是絕對愚蠢的,有什麼比這座胸牆更靠後的位置,就應該去那裡。
一個機靈的列兵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小跑,跑出十幾步後邁開大步奪命狂奔,像一個小黑點從陣線上剝離出來,從人群裡溜了過去。
這人跑出二十步,其他人才反應過來,扔下鐵鍬成片逃跑。
“不許撤,給我回來!頂住,給我頂住!”烏姆急了,可是防線像晨霧在陽光下蒸發一樣塌陷消融,哪裡還攔得住,。
護衛的騎兵急忙道:“軍心散了,大人快撤!”
“我受軍座重托,怎麼能......”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胸甲騎兵已經趕到前方幾十步,隻見一位少年騎士,麵如冠玉,眼若流星;手執長槍,坐騎駿馬,飛一般往陣中來。
“維蘭來啦!”軍士驚駭,望風奔逃。
烏姆嚇得韁繩都拿不穩,被騎兵們裹挾著就要跑。那少年騎士縱馬一躍,勒馬攔住眾人。
“元老院禁軍,‘統帥堂’胸甲騎兵營,歐仁·德·拉莫爾上尉奉命前來支援,你們跑什麼?”
“哈哈哈哈!”伯勞又大笑起來。
“軍座為何又笑?”
伯勞這下心定了:“都說比洛足智多謀,以吾觀之,到底是徒有虛名。
“我以電報、信鴿、輕騎傳令,一夜調動十萬大軍分路前來。現在我有禁軍助戰,區區一個維蘭不足掛齒,吾必擒之……………”
眾軍官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是軍座的計謀!”
“這就是以身入局,高,實在是高!”
言未畢,好幾隊偵騎往司令部彙集過來。
伯勞溫言問道:“圍住多少叛軍?若是發現了維蘭,不可輕舉妄動,需調禁軍上前。”
偵騎們麵麵相覷,最後推了一人上來稟報:
“回稟軍座,各部已先後抵達,隻是.......
“隻是冇有發現叛軍蹤跡......”
艾格隆遠遠的指著亂套的大軍笑道:
“伯勞這種級彆的強者,論數值和技能遠在我們倆人之上,為什麼卻這般膽小?”
艾露莎解釋道:“這就像是炮兵可以摧毀堅定的步兵方陣,卻難以抵擋騎兵;迅捷的騎兵若是衝擊嚴整步兵也是失了智的。
“神秘側也是這個道理,不同的特性互有克製關係,非凡者很難做到六維屬性麵麵俱到;擁有強大遠程攻擊和靈能,往往是體質和速度相對薄弱;不同性質的神秘也要求相應的抗性,火焰抗性強大並不意味著可以對抗暗屬性
或者電屬性的神秘。
“伯勞的能力擅長大範圍遠程攻擊,是可以壓製常規部隊。但是他也要提防技能用出以後被我們抓住空隙,尤其是在身邊冇有可靠的強力部隊的時候,就更加謹慎了。”
“很有道理。”艾格隆連連點頭。
在這般危險的戰場上,連防禦強化的艾格隆都要認真穿胸甲戴好頭盔,而伯勞這位督軍級彆的大人物卻是穿著一塵不染的藍色長禮服,戴絲綢高頂帽。
連衣著外表都如此看重的人,又身居高位,必定對自己的性命是極珍惜的,輕易不會冒險。
兩人策馬立在一處路口,約兩千義軍的獵兵和輕步兵折向西麵往青河奔去,從他們麵前通過時紛紛舉起武器向他們致敬。士兵們一個個精神抖擻,剛剛打了個了不起的大勝仗!
按照比洛先生的計策,義軍兩千多步騎兵自魯邦鎮渡河後向著卡米爾重拳出擊,從傍晚打到天明,打得殖民軍二三流部隊節節敗退,做出要打到卡米爾,直取後勤基地活捉伯勞的架勢。
十餘萬追剿大軍中最精良的步兵、騎兵和炮兵就在伯勞急令下被調動起來。
與此同時義軍主力早就在青河南岸隱蔽,待追剿軍主力奉命向北增援後立刻揮師再次渡過青河,一路向西往上遊疾馳。
完成誘敵任務的維蘭部規模小,戰鬥力強,就在卡米爾附近渡過青河,追趕大部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