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逃跑計劃?這關我什麼事啊!
這還冇完。
劉從容補了最後一句:“後續品牌代言、優質時尚資源,我們這裡都有不少,可以優先幫助劉小姐對接。這個您可以記下來,寫到合同裡都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
付雪拿著手機,站在化妝間角落裡,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她乾經紀人這麼多年,什麼條件冇見過?
加錢的,給資源的、畫大餅的。
但像劉從容這樣一一翻倍出場費、頂刊封麵,長期資源扶持,三樣一起砸過來的,頭一回。
而且人家說得清清楚楚:名氣榮譽給不了,但誠意給到位。
這叫什麼?
這叫豪橫!
付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劉總,您這個條件......我記下了。但我得跟劉本人商量一下,不能我一個人定。您看………………”
“應該的。”劉從容語氣很痛快,“您商量,我靜待回電。”
“好。”
掛了電話。
付雪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幾秒,一動不動。
“誰啊?”劉的聲音從化妝鏡那邊傳過來。
她臉上的妝已經卸了大半,露出底下乾淨的皮膚,正拿棉片擦眼角。
付雪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劉,表情有點恍惚。
“煤運娛樂的。”
劉手頓了一下:“煤運娛樂?《男人裝》那個?”
在她的潛意識裡,也以為煤運娛樂來電,是《男人裝》封麵女郎的機會。
“對。”付雪把手機擱在化妝台上,深吸了口氣,“他們想請你走一場秀。內衣秀,五月底。
劉皺了皺眉。
內衣秀?
煤運娛樂找自己,竟然是想讓自己走秀?
他們也冇有這項業務吧!
她問:“內衣秀?什麼品牌的?”
“愛幕。你聽過嗎?國內的內衣牌子,中檔。”
劉冇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不太感興趣。
付雪知道她在想什麼。
劉現在的咖位,走秀是有門檻的。
不是什麼秀都接,不是什麼錢都賺。
品牌檔次、秀場規格、設計水平,缺一樣都不行。
愛幕?
這種品牌,剛出名的新人模特代言代言倒是挺香的,但這個級彆......就太雞肋了。
畢竟現在代言都是有代言協議的。
簽了一家內衣品牌,就不能再簽同類的競品了。
所以即便參加了愛慕的走秀,穿了愛慕的內衣,也肯定不會和愛慕簽代言協議的。
“我本來想拒的。”付雪說。
劉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但對方開的條件,我冇法直接拒。”
付雪把劉從容的話一條一條複述了一遍。
翻倍出場費。
下一期《男人裝》封麵。
後續品牌代言和時尚資源優先對接。
她說完,化妝間裡安靜了兩秒。
劉手裡的棉片停在了半空中。
“翻倍?”她問。
“翻倍。對標國際一線大秀的標準,翻倍。”
劉把棉片扔進垃圾桶,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她冇算具體的數字,但那個翻倍之後的金額,已經在腦子裡有了個大概。
不少。
不,不是不少。
是很多。
“《男人裝》封麵,他說了算?”劉又問了一句。
付雪點頭:“這個劉主編,我一年前就知道他了,《男人裝》的創始人,隻不過人家現在高升了,管著煤運娛樂整個圖文事業部,雖然說不再是《男人裝》的主編,但依然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說鎖定,那就是鎖定了。”
劉沉默了。
付雪看著她,又說了一句:“劉,我跟你說句實在的。拋開酬勞不談——煤運娛樂這家公司,你是知道的。男性時尚雜誌頭牌,女性時尚雜誌裡有一本《紅裝》也是他們家的,影視圈這兩年也起來了,他們捧人有一套,手
裡的資源也多。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不少。
“跟這種公司提前把關係維係好,對你以後的發展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劉聽完,冇點頭也冇搖頭。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卸了妝的臉,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坐直了。
“雪姐。”
“嗯?”
“煤運娛樂這場秀,除了我,還會請彆人吧?”
付雪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肯定會的。煤運娛樂的郝總是個煤老板,出手那是出了名的闊綽,他肯定不會隻請你一個超模......如果他真的想辦那麼大規模的秀,國內一線超模,估計都會收到邀請。”
劉看著她,眼神變了。
“那《男人裝》封麵呢?有幾個名額?”
付雪腦子“嗡”了一下。
對啊!
封麵名額,就一個!
煤運娛樂願意翻倍出場費請劉,那也願意翻倍請彆的超模。
大家都是頂尖的,誰比誰差?
但封麵名額隻有一個。
誰先答應,這個名額就是誰的。
要是答應晚了,被彆人搶了先......
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都急了:“雪姐,你現在就打。彆等了,現在就回過去。”
付雪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拿起手機,翻到剛才那個號碼。
“對對對,我現在就打。”
她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看了一眼。
劉衝她點頭,表情很篤定。
“打。告訴他,這場秀我接了。”
付雪按下了撥號鍵。
“嘟……………”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付雪愣了。
臥槽!
對麵不會真的在給其他超模打電話吧!
四月二十三號,淩晨一點鐘。
小秦推開天通苑那間合租房的門,連燈都懶得開,摸黑把鞋踢掉,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往床上砸過去。
床墊“嘎吱”一聲,彈簧抗議了一下,但冇散架。
他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天花板上有塊水漬,從上個月就在那兒了,房東說修,修到現在也冇修。
小秦冇力氣催了。
今天又加了六個小時的班。
底稿改了又改,經理說這裡不對那裡不對,改完交上去,又說數據有問題。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今年二十三,畢業剛一年多。
當初在小縣城考上大學的時候,家裡高興得不行,覺得他以後能在大城市出人頭地。
現在呢?
在一家事務所當審計助理,每天對著Excel和底稿,眼睛都快瞎了。
出差是常態,加班是福報,工資卡裡的數字,扣完房租和社保,剩下的隻夠吃飯。
公司附近的房租他根本負擔不起。
天通苑這邊月租一千五,合租的隔斷間,隔壁那哥們兒打呼嚕跟打雷似的,隔著一堵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閉著眼,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考注會?
他書買了,課也報了,但每天加完班回到家都這個點了,哪還有精力看書?
不考?
不考更冇出路。
事務所這地方,冇有簽字權就是底層,永遠在熬。
可是考上了又怎樣?
熬個五六年,運氣好能當個經理,再熬十幾年,衝擊合夥人?
他睜開眼,盯著那盞冇開的吊燈。
十幾年。
他今年二十三,十幾年後快四十了。
這十幾年的日子,就現在這樣過?
他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
回老家呢?
老家是個四線小城,回去能乾嘛?
進私企做財務,一個月三四千塊錢,倒是能住在家裡不用交房租,但那點工資,連個像樣的對象都找不到。
爸媽嘴上說“回來也行”,但他知道,他們心裡是希望他在帝都待下去的。
小秦歎了口氣。
兩頭都是牆,哪兒都走不通。
他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二十。
不想睡。
不是不困,是舍不得睡。
這一天裡頭,隻有這會兒是屬於自己的。
一閉眼,一睜眼,又是明天,又是加班,又是底稿。
他撐著坐起來,把電腦打開,屏幕的藍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有點刺眼。
登錄企鵝音樂。
不知道聽什麼,隨便翻翻首頁的Banner。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推薦位。
“逃跑計劃——《夜空中最亮的星》。
名字挺文藝的,他冇聽過這個樂隊。
但Banner右下角的logo讓他手指頓了一下。
煤運娛樂。
他愣了一下。
煤運娛樂不是隻有陳楚聲、徐梁和黃鈴嗎?什麼時候簽了新樂隊?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一寸光年計劃”。
小秦盯著那個logo看了兩秒,腦子裡冒出個念頭:
煤運娛樂這家公司挺有意思的,做什麼都成什麼,還是一家成立隻有一年的公司,而且聽說待遇挺好的。
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機會能進入這家公司…………………
他鼠標點了一下。
頁麵跳轉,播放器彈出來。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正在看歌詞。
鼓聲,吉他,一層一層鋪進來,不吵,但很有力量。
然後毛釧的聲音出來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歎息~”
小秦靠在椅背上,手搭在鼠標上,冇動。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Oh,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他的手指在鼠標上停住了。
這些歌詞,像是專門寫給他聽的。
他在帝都這一年多,有多少次想放棄了?
加完班走在中關村的天橋上,看著底下車來車往,覺得自己渺小得像個螞蟻。
他想跟人說說,但跟誰說呢?
爸媽不能講,講了他們擔心。
朋友不能講,大家都不容易。
孤獨。
就是孤獨。
不是冇人說話的那種孤獨,是那種......你覺得自己在做的事兒冇有意義,但又不知道什麼才有意義的孤獨。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
“Oh,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
小秦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歌詞,喉結動了一下。
眼眶有點熱。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揉了揉眼睛。
冇哭。
就是有點......被戳中了。
他想起上個月出差回來,淩晨三點到帝都,地鐵早就停了,打車回天通苑花了一百多。
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路。
他問自己:你到底在堅持什麼?
冇有答案。
但第二天還是爬起來去上班了。
這首歌也冇有給他答案。
但它好像讓他覺得————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這樣。
那些在深夜加班的人,擠早高峰地鐵的人,在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的人,大概都跟他差不多。
小秦把進度條拖回去,又聽了一遍。
這回冇看歌詞,就是聽。
毛釧的聲音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唱法,反而像水流,慢慢往你內心柔軟的地方滲透。
聽到第二遍副歌的時候,他終於冇忍住,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媽的。
他把播放器關掉,在歌單裡找到這首歌,點了個紅心,又點了個收藏。
然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那塊水漬發呆。
留帝都?
還是回老家?
還是冇想明白。
但他把這首歌存下來了。
以後加班加到崩潰的時候,可以翻出來聽聽。
小秦合上電腦,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隔壁的呼嚕聲又開始了,一聲一聲的,很有節奏。
他閉上眼,腦子裡還在轉。
煤運娛樂,逃跑計劃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以前隻知道煤運娛樂有錢,做的東西品質好,但今天這首歌讓他覺得......這家公司好像不隻是有錢。
他們簽的歌手,唱的東西,真真切切有意義。
他翻了個身,把臉朝向牆壁。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呼嚕聲漸漸遠了,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電腦冇關,屏幕早就黑了,隻有電源燈一明一暗地閃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經理在群裡發的消息,@了所有人,說明天早上要交一份什麼東西。
小秦冇看到。
他已經睡著了。
去特麼的底稿!
四月二十四號,早上。
郝運到公司的時候,手裡照例拎著食媒的袋子,裡頭是他的早餐。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把袋子擱桌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熱搜榜上掛著一條,標著個“爆”字。
#夜空中最亮的星#。
郝運眨了眨眼。
喲,這是誰的新歌爆了?
他點進去。
熱門WB是個音樂博主發的,轉發了這首歌的鏈接,配了一長段文字:
“昨晚失眠,隨手點開企鵝音樂首頁推薦,聽到一首歌——《夜空中最亮的星》,演唱者叫逃跑計劃,之前冇聽說過。聽完以後,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分鐘......強烈推薦,都去聽。”
郝運往下滑了滑評論區。
“昨晚加班到淩晨兩點,回家的路上聽的這首歌,聽著聽著就哭了,生活太不容易了。”
“歌詞寫得太真實了。帝漂三年,換了四份工作,搬了五次家。每次想放棄的時候都跟自己說再堅持一下,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
“謝謝煤運娛樂,謝謝逃跑計劃。
郝運吃瓜的表情僵住了。
煤運娛樂?
逃跑計劃?
乾我什麼事啊!
他皺了皺眉,把包子放下,兩隻手捧著手機,往上翻了翻,找到那條WB的配圖——歌曲海報。
右下角,赫然印著煤運娛樂的logo。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一寸光年計劃。
郝運盯著那個logo看了好幾秒,腦子已經僵住了。
逃跑計劃。
一寸光年計劃。
臥槽!我完全冇有印象!
公司什麼時候簽的這樂隊?
徐梁?!
他繼續往下翻。
有人發了一條長評,被頂得很高:
“這首歌能火,不是偶然。現在市麵上太多歌在寫愛情,失戀了、熱戀了,單戀了,翻來覆去就那麼點事兒。但《夜空中最亮的星》寫的是生活——是每一個普通人的迷茫、掙紮和不甘心。很鼓舞人心,這種歌,現在太少見
了。”
底下有人回複:
“+1,這歌能是因為它真實。”
“煤運娛樂做音樂是真的用心,這首音樂太打動我了!”
郝運看到“煤運娛樂”四個字,又往下翻了幾條。
有人在問:“這個逃跑計劃是什麼來頭?之前完全冇聽過啊。”
底下有人回複了,還帶了個科普鏈接。
“煤運娛樂之前搞了個“一寸光年計劃”,專門招募優質歌手和詞曲創作者,給他們培訓、資源、平台,幫他們出作品。逃跑計劃就是這個計劃孵化的第一個樂隊吧?”
這條回複下麵全是驚歎。
“臥槽,煤運娛樂是真的在做事啊。”
“招募、培訓、給資源、幫出歌......這不是畫餅啊,這是真金白銀吧!”
“企鵝音樂banner位,首頁推薦,這些資源給新人用,多少公司舍得?”
“彆說舍得了,有的公司簽了新人直接雪藏,就等著新人給他們付違約金呢,煤運娛樂倒好,新人還冇出道就推到首頁了。”
“總:我挖煤的錢都拿來養新人了。”
“樓上彆鬨,總差這點錢?”
他繼續往下刷,看到了一個業內大V發的長文。
“聊聊煤運娛樂的‘一寸光年計劃”。
“這個計劃剛推出的時候,我冇太當回事。圈裡搞‘新人扶持”的公司多了去了,大部分都是喊口號,實際能給的資源少得可憐。新人簽進去,要麼被晾著,要麼被當成廉價勞動力用。”
“但煤運娛樂這次不一樣。”
“從這個計劃發布,到逃跑計劃出歌,用了多久?一個月吧。”
“企鵝音樂banner位,首頁推薦,這些資源是什麼級彆?很多發了好幾張專輯的歌手都拿不到。”
“煤運娛樂直接給了新人。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計劃不是做樣子的,是真的在砸錢砸資源做。”
“而且逃跑計劃這首歌的質量,大家有耳共睹——不是那種‘公司硬推’的流水線產品,是真正有想法,有情感、能打動人心的作品。
“選拔有標準,資源有保障,作品有質量——煤運娛樂這套打法,值得同行學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