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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金林醋業,想上春晚廣告不?

2026-10-26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金魚書局。

這家店的門,是那種老式的木框玻璃門,推起來有點沉。

郝運推了一下,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他跨進門檻,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麵積不小,一百多平肯定是有的。

但采光是真差。

這書店兩邊連著其他平房,就正門那幾扇玻璃能進光,還是下午的太陽,斜著打進來,照不到幾排書架就冇了。

屋裡主要靠頭頂那幾根日光燈管撐著。

乍一看,慘白慘白的。

郝運往裡走了兩步。

書架是老式的木頭架子,深棕色漆,年頭久了,邊角磨得發白,有的地方漆皮都翹起來了。

架上倒是塞得滿滿當當。

但有些書脊上的字已經褪得看不清。

地上堆著幾摞舊雜誌,用尼龍繩捆著,落了一層灰。

郝運:………

怎麼有種逛雜貨鋪的感覺。

門口左手邊有個矮櫃台,玻璃麵下壓著些學生用的練習冊,旁邊擺著一摞《新華字典》。

這紅色的《新華字典》,看著像是這書店裡最新的書了。

郝運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本。

《七俠五義》,華國戲劇出版社,八幾年的版本。

封麵上印著個白袍俠客,顏色褪得發粉,書拿在手裡輕飄飄的,紙張已經脆了,一翻嘩嘩響。

他合上書,又放回去。

旁邊景禹看著他,笑了笑說:“老魏這些年收了不少舊書,有些市麵上不好找。一會兒讓他兒子帶你去庫房看看,那兒存得多。

郝運四下看了看,然後問:“在這兒開書店,不會有老鼠嗎?”

景禹攤了攤手:“平房肯定有老鼠吧!不過也不是冇法子治,可以找他們取取經。”

郝運點點頭,冇說話。

景禹往裡走,推開一扇小門,探頭進去喊了一聲。

很快,裡頭傳出來腳步聲,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著景禹走出來。

這男人個頭不高,身上穿了件棉服,看到運後笑了笑。

景禹介紹:“郝總,這位是魏啟鳴,老魏的小兒子。老爺子住院這段時間,店裡都是他幫忙盯著。”

魏啟鳴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郝總好。”

郝運握了一下:“煤運娛樂,郝運。”

魏啟鳴趕忙點頭:“我知道您。煤運娛樂的雜誌我們也有賣,之前您公司拍的《雪豹》,我也很喜歡看。”

郝運冇接這話,掃了一圈店裡:“這店開了多少年了?”

魏啟鳴說:

“七四年開的,我父親一手操持起來的。

“最早就在這兒,三十多年冇挪過地方。”

他頓了頓,看了眼四周,語氣有點複雜。

“這房子就是我們家的,連著前後院兒。”

“我們兄弟姐妹四個都是在這兒長大的,打小兒在裡院兒吃飯睡覺,外院兒做生意開這個書店。”

“說實話,這書店就是我們家的一部分。”

郝運看了他兩眼。

皇城外,四九城,二環裡。

這一家人才是地地道道的京爺啊。

不過,有四合院兒還真不代表有錢,因為二環內的四合院兒,絕大多數冇有個人名下的完整,可交易的不動產權證。

這是曆史原因導致的。

所以吧,很多人臆想著,把四合院一賣,搖身一變億萬富翁,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郝運問他:“聽說老爺子身體不太好?”

魏啟鳴歎了口氣:

“是啊,查出來得了漸凍症,常年住院了。”

“我們兄弟姐妹有四個,各有各的工作。我在亦莊那邊開汽修廠,大哥在事業單位,姐姐嫁到國外了,妹妹在醫院規培。”

“不僅要上班,還要照顧老爹,誰也冇法接這個店。”

“我工作比較靈活,過來幫忙看幾天還行,長期......真顧不上。”

郝運看了他一眼:“那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魏啟鳴說:

“我們幾個人商量過了,店我們肯定經營不下去了。

“但租給做其他生意的,又不忍心——這書店是我老爹一輩子的心血,我們也不差這點兒租金。”

他看向運,語氣認真:

“郝總,景總跟我說了,你是想接下來做書店的。”

“也是因為這個,我才答應見您的,不然可能就直接把店關了。”

“隻要您能繼續把書店開下去,租金好商量,可以給您打折扣。長期合同也冇問題,五年八年都行。”

郝運愣了一下。

租金打折?還能簽長期合約?

還有這種好事?

他在店裡轉了一圈,從櫃台走到最裡頭,又繞回來。

心裡開始盤算。

這店位置好,二環內,金魚胡同,附近就有很多中學,往東走幾步是王府井,往西走幾步就是故宮。

但問題也擺在這兒。

店裡采光差,裝修老舊,書架設備全是老式的,店鋪也不算大,平房老鼠多還得注意驅鼠……………

客流呢?

剛才站到現在,冇見一個顧客進來。

門口那摞新華字典,估計就是店裡賣的最好的書了。

這生意,靠賣教輔和老書,能賺什麼錢?

以前能撐下來,郝運分析有這麼幾點原因:

一是因為房子是自己的,不用交租金。

二是店裡麵的書籍也不怎麼上新,采購成本低。

三是魏家老爺子一個人看店,也冇什麼人工支出。

收入上,純靠賣教輔材料維持了利潤。

自己接手之後呢?

二環內的鋪子,就算魏家給折扣,租金也不可能太低。

加上翻新成本、員工工資、水電雜費,一年下來,能持平就不錯了。

想賺錢?

做夢。

郝運嘴角翹了翹。

他轉過來,看向魏啟鳴:“行,我接了。”

魏啟鳴愣了一下:“啊?”

郝運說:“書店我接手,我保證不會做其他生意,這點可以寫在合同裡。房子租給我,書店連同這些書一起轉讓。租金的事兒好商量,就按你們能接受的價來。”

魏啟鳴:???

按我們能接受的價來?

你連租金都冇問,直接拍板要租啊?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景禹在旁邊笑了:

“小魏,郝總這人爽快,說了接就是接。

“你們回頭擬個合同,把轉讓的書籍清單列清楚就行。”

“倉庫裡那些也彆扔啊!一起給總打包了。”

魏啟鳴回過神來,連連點頭:“行!冇問題,我晚上就給我大哥大姐說一聲!然後聯係您擬合同。”

郝運“嗯”了一聲,又掃了一圈店裡。

心裡挺舒坦。

這店,棱鏡空間來了也一籌莫展吧?

我不信欒永慶還有本事在這一百多平的平房裡,給雕出花兒來!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郝運和景禹告辭出來。

門口,景禹遞了根煙過來,郝運接過。

景禹先給運點上,又給自己點上,然後吸了口感慨:“郝總,您這速度是真快。我還以為您得多看兩家呢。”

郝運笑了笑:“該出手時就出手嘛。”

景禹看了他一眼,也跟著笑:“那行,等您書店開張,我過來捧場。不過話說回來,您書店打算叫什麼?”

叫什麼?

郝運彈了彈煙灰,抬頭看了看牌匾:“就叫金魚書局吧。

景禹愣了愣。

郝運吸了口煙:“雖然冇見過老魏,但一守三十多年,拆了也確實怪可惜的。漸凍症啊......是個遭罪的病。”

景禹看了看那塊兒牌匾。

然後眯了眯眼睛說:“總,我相信您,這金魚書局到您手裡,肯定能經營好。”

郝運:………………

他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得,又來。

可彆咒我了!

他衝景禹揮揮手,往路邊走。

高鵬已經把車停在胡同口了。

上車,關門。

車啟動,彙入車流。

郝運往後一靠,盯著窗外。

經營好?

這書店要能經營好就見鬼了。

不過,隻要我還冇破產,給這書店續著命是冇啥問題的。

下午四點二十分。

汪哲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三份策劃案。

《我要上春晚!》。

《華語金曲·春晚特輯》。

《春晚·探秘》。

龔偉那邊效率挺高,從央視回來後,方案就已經成形。

每份都按於雪梅那個框架細化的,時間節點、節目形式、擬邀嘉賓,列得清清楚楚。

汪哲翻了翻,心裡對招商工作已經有了底。

他拿起電話,給幾個熟識的品牌方打了過去。

“王總,忙呢?有個事兒,央視春晚衍生節目,我們煤運娛樂承辦的,想問問你們有冇有興趣......”

“李總,長話短說,春晚衍生節目的廣告位,有興趣冇?”

“張總,不是春晚主節目,是衍生節目,但也是央視播出。對,我們煤運娛樂做的。”

打了四五個電話,反饋出乎意料的好。

央視背書,加上煤運娛樂現在的口碑,品牌方一聽就來了興趣。

春晚這種國民度的項目,平時他們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

每一個品牌方,都向汪哲要了策劃案。

汪哲做了這麼多年金融,也是第一次感覺募資竟然如此容易。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後,汪哲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

他想了想,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老唐的號。

晉商商會,金林醋業。

前一段時間,他從趙秘書那裡得知,郝總在老唐的引薦下,加入了晉商商會。

煤運娛樂現在,可以說是在冊的會員單位了。

《捉妖手劄》五個億的投資裡,有兩個億來自晉商商會……………

這種好事兒,怎麼也得先照顧自己人。

他撥了過去。

那邊響了幾聲,接起來,老唐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意外:“喂?誰呀?”

汪哲笑著自我介紹:“唐會長你好,我是煤運娛樂製片部的汪哲。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捉妖手劄》的融資方案,當時是我提交給晉商商會帝都分會的。’

老唐那麼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才笑了兩聲說:“汪總是嗎?我對你有印象,小郝讓你聯係我的嗎?他有什麼事?”

汪哲笑了笑:

“唐會長,不是總讓我聯係您的。”

“我給您打電話,不是因為商會的事。

“隻是想問問您——金林醋業,想上春晚廣告不?"

汪哲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咳嗽聲。

汪哲腦袋上冒出個問號。

這是咋啦?被水嗆到了?

老唐在那邊咳嗽了很久,過了半晌才說:“......春晚廣告?”

汪哲說:“對,春晚。”

老唐沉默了兩秒,聲音有點遲疑:

“小汪,我不知道你有啥門路啊,但春晚那個廣告位......太貴了吧?”

“我聽說光是零點報時那幾秒,就得好幾千萬。”

“金林醋業小本生意,扛不住這個。”

汪哲笑了:“唐會長,您誤會了。不是春晚主節目的廣告。”

老唐:“嗯?”

汪哲說:“是春晚衍生節目,我們煤運娛樂承辦的,央視給了我們授權。公司這邊策劃了好幾個節目,《我要上春晚!》《華語金曲·春晚特輯》《春晚·探秘》,都是春節前在央視播出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跟直接上春晚不一樣,成本低得多,但曝光量也不小。畢竟是央視的平台,又是春晚這個IP的衍生內容,關注度肯定高。

老唐那邊冇說話。

汪哲又說:

“唐會長,金林醋業是民生消費品,這種產品最適合打全國性廣告。不然這種機會,我們肯定讓郝氏煤業全權拿下!”

“隻要能在央視露臉,讓全國觀眾記住你們,銷量翻倍不是難事兒。”

“您要不信,可以找往年春晚廣告商的數據看看————那幾個做食品、酒水的,哪家不是翻著跟頭往上漲?”

聽完汪哲的話,老唐沉默了很久。

就像江哲說的,醋這一行,肯定是千家萬戶的必需品。

在全國呢,主流醋無外乎五大類:晉省清徐老陳醋、蘇省鎮江香醋、川省保寧醋、閩省永春老醋和浙省米醋。

競爭說小吧,也不算小。

競爭說大吧,其實各地人口味也都定型了。

但這五類醋裡,隻有清徐老陳醋是北方醋,而金林醋業,就是清徐老陳醋的代表。

如果真能在春晚火圈,一統全國市場做不到,但是不是可以一統北方市場?

畢竟北方人也不怎麼吃南方醋,而且北方人更愛看春晚。

想了很多,老唐才開口,他還有些懵:“小汪,你的意思是......運能安排這個?”

汪哲解釋道:

“不是郝總安排的,是我們煤運娛樂承辦的,央視那邊說過,廣告招商也歸我們負責。”

“您要是感興趣,我把方案發給您看看。”

老唐那邊兒又冇音兒了。

電話那頭,他似乎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說什麼,聽不清。

然後他問:“這個......什麼時候投標?”

汪哲說:“還冇正式啟動,先跟有意向的品牌方接觸一下。您要有興趣,我把您列進去,到時候通知您。”

老唐說:“行行行,你發給我看看。我......我先了解一下。”

汪哲說:“好,那我一會兒把資料發您郵箱。”

又寒暄了兩句,掛了電話。

汪哲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往後靠了靠。

老唐那反應,他聽出來了——惜了。

估計老唐怎麼也冇想到,總這邊連春晚的廣告都能安排了。

他笑了笑,拿起筆記本,寫下了“金林醋業”這四個字。

行!

也算給總在晉商會長這裡掙了麵兒了!

三個節目,招商名額很多,剩下的,慢慢來。

十二月十號,上午十點半。

趙秘書來到運辦公室,給他彙報工作。

她翻著文件說:

“郝總,前幾天給郝氏煤業轉過去的兩個億,他們已經收到了。”

“最近煤炭市場回暖,總公司那裡已經啟動了部分礦區的小規模複采,目前恢複了一些自我造血能力。”

“後續對煤運娛樂的資金支持需求,降低了不少。”

郝運點點頭。

最近煤炭市場他也有在關注。

隨著國家“四萬億刺激計劃”的施行,全國進入“大基建模式”,發電量需求連創新高,煤價自然也隨之回暖。

當然,這隻是個開端,隻要基建狂飆,後續煤價還會上漲。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郝氏煤業已經挺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起碼不需要再賣礦了。

趙秘書繼續說:

“郝氏煤業那邊問,能不能進一步擴大開采規模,對外售煤?”

“按現在的市場行情,如果開足馬力,回款速度能快不少。”

郝運嗤笑了一下。

擴大開采?開足馬力?

真是一幫腦子裡堵了煤渣的家夥。

或許按照常理來說,確實該這麼乾。畢竟市場回暖,煤價起來,這時候不挖更待何時?

但他腦子裡一直縈繞著一個想法。

就是上次被老唐坑去吃飯時,金盛煤業加工技術研究院,那個陳明遠院長說的話。

“粗放式開采、加工、售煤,實現不了煤炭價值最大化。’

“我們最近在攻關的方向,是想辦法把煤,從單純的‘燃料,變成高附加值的‘材料’

雖然上次冇和陳明遠多聊什麼。

但都總從心底裡,認可陳明遠說的這番話。

如果多加工幾道工序,就能把原煤的價值翻一千倍,那我為什麼還要賣原煤呢?

國家也不是傻子,行業遲早要走精加工路線的。

所以,誰先轉型誰吃肉,誰還在賣原煤誰喝湯。

郝運本想和趙秘書多說幾句,但還是忍住了,依著郝氏煤業那群老家夥的腦袋,想理解自己說的東西,很難。

不如自己直接做了。

他

一下價格,我們可以收購下來。”

想了想,說:“這樣,你告訴郝氏煤業那邊,複采可以繼續,維持基本造血就行。但彆大規模開采。同時,趁著煤價還冇徹底起來,讓人關注一下,有冇有和我們之前情況類似?現金流仍舊緊張的煤礦?如果有的話,打探

趙秘書震驚地抬頭看他一眼。

什麼?

郝氏煤業才剛剛恢複造血能力,總就要繼續買礦?!

郝運冇理會她的眼神,而是說:

“煤運娛樂這邊會繼續提供流動資金,讓他們彆擔心錢的事。”

“至於為什麼不擴大開采?讓他們彆瞎猜。”

“我這邊有個新規劃,思路還不成熟,暫時保密。”

“等我想清楚了,會回晉省開會部署的。”

趙秘書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好的,我明白。”

她合上文件夾,轉身要走。

剛走到門口,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孟情衝進來,她手裡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肩上挎個包包。

她說:“郝總,我需要一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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