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租兩棟辦公樓!
很。
郝運從椅子裡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窗前,指著外麵園區那幾棟“矮胖矮胖”的建築。
“老劉,你看啊。”郝運手指點了點,“7棟緊挨著8棟,是不錯。但你想想,你以後還要擴編,IP運營部、製片部也要擴編。等你開的雜誌更多了,是不是又得搬?折騰來折騰去,麻煩,也影響乾活兒心情。”
劉從容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遲疑道:“那總您的意思是......”
郝運轉過身,語氣平淡道:
“這樣,你也彆琢磨7棟了。”
“我讓趙秘書去跟嘉世地產溝通一下,把10棟和11棟......對,就那兩棟連著的,都申請租賃下來。”
“你搬到10棟去吧,跟棱鏡空間一樣,直接用一棟樓!”
郝運掰著手指頭,好像說的不是兩棟辦公樓,而是兩顆大白菜:“10棟給雜誌部單獨用,你想怎麼安置人都行。11棟嘛......可以先空著,給以後的新項目、新部門預留。一步到位,省得以後麻煩。”
劉從容:???
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眨了好幾下,愣是冇接上話。
單獨......一棟樓?
給雜誌部?
他甚至下意識扭頭看了眼窗外,確認郝總指的真是園區西側那兩棟四層高、目前完全黑著燈的樓。
劉從容哭笑不得:
“郝總,這......我們雜誌部就算再擴張,目前也就四十人。”
“加上後續招聘,七八十人頂天了。用、用一棟樓?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給老板畫餅了?
讓總產生了什麼離譜的誤解。
郝運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擺擺手,一副“你不懂”的模樣:
“老劉,眼光放長遠點。”
“雜誌是內容的核心源頭之一,未來IP開發、品牌延伸,都需要空間和配套。”
“地方大了,你們才能撒開了乾,搞創作實驗室、讀者沙龍、雜誌紀念牆,甚至弄個小型的印刷展示中心都行。”
他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既能合理花錢,又能顯得自己高瞻遠矚。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郝運一錘定音,“你回去也跟盧晴、孫浩通個氣,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具體搬遷和裝修,讓趙秘書和棱鏡空間那邊對接,按最高......呃,按最合適的標準來。”
劉從容“哦”了一聲,然後渾渾噩噩站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最後,他帶著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恍惚,夢遊似的飄出了運的辦公室。
門關上。
郝運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嘿!
還是老劉貼心!
其他人討論一上午,半句不提加預算的事情。
老劉這一個小彙報,自己就乾出去上百萬的房租。
特麼的!
下次再也不開大會了!
劉從容走了。
郝運陷入深思。
今天這會開的不明不白的,想要搞清楚公司目前的項目情況,還得靠自己。
“得,瞧瞧家裡還有多少餘糧。”
他打開了趙秘書提前準備的會前資料。
看著看著,眉頭就忍不住跳了跳。
趙一歡這丫頭......靠《宮鎖心玉》算是起來了,單集三十萬,一部戲下來一千多萬。
她從中抽三成,三成裡有20%是楊琳的。
趙一歡本人靠《宮鎖心玉》大概能拿個兩百多萬。
這收入可真不低了。
但《宮鎖心玉》有個問題,那就是楊琳為了給趙一歡出氣,直接砸了一千五百萬,把星燦娛樂那邊的投資份額全吃下來了。
“好家夥,”郝運嘖了一聲,“這要是不算投資回報,現金流上,這眼下是純純地往外淌水啊。”
能不能回本,甚至大賺,全押在劇播出後的熱度上。
這熱度這玩意兒,就跟開盲盒似的,播出前誰也不敢拍胸脯保證。
接著是景湉。
新人價,八百萬片酬接老謀子的《金陵十三釵》,這價錢算公道。
但還是楊琳,憑借著手腕,愣是撕下來百分之五的投資份額——當然,錢是從母公司郝氏煤業走的賬,三千萬。
所以,理論上這電影後續的收益是和煤運娛樂無關的。
煤運娛樂拿到的是淨現金流入,也就是景湉的片酬。
但這項目是好項目,有張毅謀坐鎮,憑借著“奧運導演”的頭銜,現金流大概率是正的。
嗯,郝氏煤業八成能賺!
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已。
再往下看,其他幾個藝人。
熊超這小子運氣不錯,拿了個百達翡麗的代言,最近零零散散接了些百達翡麗的活動通告,百十來萬是有的。但這錢吧,單價雖然高,活動卻不是那麼多,一陣一陣,不穩定。
張若雲就不用提了,他拍的《雪豹》算是煤運娛樂自製劇,收益統一找到製片部那裡算就行。
郝運把報表往後一推,心裡大概有了數。
演藝部這攤子,說白了,就是個“人力輸出公司”。
賺的都是藝人片酬、通告費這種辛苦錢,還得刨去給藝人和經紀人的分成,落到公司手裡的,也就六七成。
唯一的投資,就是楊琳支出去那一千五百萬。
收益還是虧損,具有一定的不確定性。
郝運喃喃道:“...這部門賺的是辛苦錢呐,賺的不算多,但想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非製片方拖欠演員的片酬,但這是小概率事件。
郝運又翻到了編導部那一頁。
龔偉這小子,最近好像冇那麼“高產”了?
郝運眯著眼掃了一下簡報。
編導部現在的收入,主要就靠《秦時明月》那點餘溫。
動漫播完了,但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周邊授權,形象使用費,每個月能進點賬,不多,跟以前播的時候那種嘩嘩的進賬比,簡直是毛毛雨。
“現金奶牛也快擠不出奶了啊。”郝運嘀咕了一句,心裡竊喜。
正常嘛!
哪有完結項目一直吃流量的!
他目光往下溜,看到兩個加粗的項目名:
《天行九歌》和《捉妖手劄》。
《天行九歌》後麵跟了串數字:前期製作費,約一百七十萬;宣傳及預熱費用,約八十萬。
郝運撇撇嘴。
才兩百來萬,灑灑水啦。
這項目他之前特意壓了壓,不讓龔偉急著上,現在看來,花得還是太保守。
看來後麵的製作上,自己還是得提示一下龔偉,該花就花!
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了《捉妖手劄》上。
本期的係統前置任務之一。
這玩意兒好啊!
奇幻電影,一聽就知道是個吞金獸。
簡報上寫得挺實在:項目處於前期籌備,劇本打磨、概念設計、主創團隊組建中。
成本預算......未定,但標注了“預計較高”。
郝運手指敲打著桌麵。
剛才在會上,龔偉提了,這部電影部分資金由公司自有資金承擔,部分擬引入外部戰略投資,以分散風險。
郝運琢磨著,一部燒特效的奇幻電影,怎麼也得幾個億吧?
現在公司賬麵上隻有幾千萬,肯定是要引入外部資金的。
而且,這錢不是一下子砸進去的。從前期籌備、建組、拍攝、後期製作,到最終上映......周期長著呢!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電影上映前,這好幾個係統結算周期裡,他都可以名正言順地、持續不斷地往這個項目裡砸錢!
報表上的支出欄會非常“好看”。
至於收益?
那得等到電影上映了!
而且電影票房這玩意兒,風險多大啊!拍好了說不定能賺,拍砸了血本無歸太正常了。
就算賺,那也是下下個周期甚至更往後的事兒了。
用一個周期可能到來的盈利,換取眼下好幾個周期穩定,持續的巨額虧損?
這買賣......
郝運往後一靠,腿架到辦公桌沿上,晃晃悠悠。
太值當了!
這才叫戰略性虧損,這才叫為藝術投資嘛!
翻過編導部那頁,運的指尖落在了雜誌部的簡報上。
心情頓時有點複雜。
彆的部門,他盤算的是怎麼多花錢,怎麼延緩賺錢。
可雜誌部這兒......
特麼的,《男人裝》簡直就是一個印鈔機,每期都穩定在80-90萬的銷量,銷售額高達兩三千萬,淨利潤也有一千萬!
趙秘書後麵還貼心地附了個括號:明星雜誌,成本、收益穩定。
運眼角抽了抽。
每個月,雷打不動,一千萬。
完全不用操心!
雖然這錢賺得他有點......嗯,心情微妙。
但不可否認,雜誌部,尤其是《男人裝》,是目前公司裡最穩健的壓艙石。
彆的項目可能虧可能賺,起伏不定,連《秦時明月》也受播出情況的影響,隻有這本雜誌,每月按時按點,往公司賬上打錢,比特麼的發工資還準時。
“唉......”郝運歎了口氣,十分惆悵。
他繼續往下看。
雜誌部主要支出項,列著《看天下》的籌備成本。
人員工資、前期采編、選題調研、專家庫組建......雜七雜八加起來,數字也不小。
郝運摸著下巴,他本人對這本新刊的“錢景”表示懷疑。
深度新聞?社會剖析?還是?
這年頭,誰還那麼有耐心看這個?數字媒體刷新的快、標題又勁爆,傳統紙媒都在苦苦掙紮。
《看天下》搞這套,聽起來就有點......曲高和寡?
能不能盈利?
郝運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大概率是懸。
可他也冇個準譜,市麵上好像冇完全同類型的成功參照,說不定最後就賠本賺吆喝了呢?
但願吧。
簡報最後,提了一句《男人裝》港台版,定在九月十五號發創刊號。
郝運掃了一眼,就冇太在意。
港台那邊什麼行情,他兩眼一抹黑。
能不能賣動,天知道。
反正前期投入已經砸下去了,是死是活,看命吧。
翻過雜誌部那頁,郝運的手指頭在“唱作部”三個字上停了停。
這部門的賬,看得人跟坐過山車似的。
徐梁那小子《不良少年》剛出來那陣,線上線下賣爆了,唱作部那收入曲線陡得跟爬山一樣,郝運當時看著都心驚肉跳。
幸好,自己技高一籌,把徐梁死死按在了負責人的位置上。
讓他搞“五四青年合唱音樂會”“校園音樂巡回分享會”“古風音樂節”......這才壓著他冇發第二張專輯,《不良少年》熱度一過,他們部門收入啪嘰就掉下來了,讓運鬆了口氣。
後來跟黃鈴出的《飛機場》單曲,又掀起個小浪花。
收入往上躥了躥,但很快就平息了。
挺好,要的就是這種不穩定。
郝運目光落在“本周期重點項目”上:籌辦古風音樂節。
他嘴角彎了彎。
音樂節這玩意兒,場地、設備、藝人、安保、宣傳......哪哪都是錢,門票還不如演唱會好掙,徐梁報上來的預算草案他掃過一眼,數字挺“可觀”。
至於收入和招商?
八字還冇一撇呢,不確定性極高。
“可控,相當可控。”郝運滿意地嘀咕了一句。
這種大額支出配上前景不明的收入,正是他喜聞樂見的組合。
接著是製片部。
簡報很清爽,目前就《雪豹》一個項目杵在那兒。
總製作成本估算在兩千到三千萬之間。
按理說,這片子成本應該更高的,但因為拍攝地同城市政府及文旅部門大力支持,場地、群演等部分支出遠低於市場水平。
成本也就被壓了下來。
再往後翻,是“食媒”和“智慧熊教育”。
這兩塊的報表就平和多了。
食媒那邊是“高成本+平價”策略,智慧熊教育也是死磕“小班製”,這兩塊兒業務營收天花板肉眼可見,目前也就是個收支平衡,不賺也不賠。
郝運看得直點頭。
對嘛,就應該這樣,溫溫吞吞,彆整什麼“大驚喜”就行。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混凝土唱片”的報表上。
心情瞬間愉悅了。
這才是他心目中的“王牌虧損項目”啊!
每家店,每個月,穩穩地虧著大幾十萬。
三家店加起來,固定成本每個月的硬支出就得一兩百萬打底。
這還冇算之後水吧區的虧損呢!
等水吧區建起來,後續虧損,看來隻會更“可觀”。
報表上的紅色數字,此刻在運眼裡,仿佛閃著金光。
他甚至有點欣慰地想起鄭林。
這位老兄,雖然經營能力一般,一會兒抄張偉的創意,一會兒抄顧客的創意,但這份“穩定虧損”的能力,著實讓人放心。從國貿店最初的冷清經營,到如今“熱鬨地虧損”,鄭林在虧錢的道路上,可謂一步一個腳印,紮實得
這個當初幾乎算是隨手撿來的項目,今成了他虧損大業裡最穩定、最可靠的銷金窟。
“不錯,真不錯。”
郝運難得地給了一個項目正麵評價。
把所有部門的簡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運往後一仰,翹起二郎腿。
郝運摸著下巴,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本周期這虧損的局麵......好像還挺有搞頭?
八月二十八號,上午剛過十點。
郝運正歪在椅子裡,拿著手機劃拉,最近食媒開了家粵式燒臘,據說口味還不錯,中午可以去嘗一嘗………………
門被敲響了。
“進。”
汪哲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郝總,忙著呢?”
“忙啥,摸魚呢。”郝運把手機扣桌上,坐直了點,“有事兒冇?中午陪我吃燒臘去。”
汪哲進門,一聽這話趕緊擺手:
“郝總,我得趕飛機,一會兒就得走了。”
“《雪豹》那邊進度挺順,預計九月初就能殺青。部分場次的粗剪已經出來了,我看著效果還行。”
“我再去同城待一周,最後盯一盯收尾工作。”
郝運:………………
忙,都忙,忙點兒好啊。
汪哲搓搓手:“郝總,《雪豹》九月份整個片子就能送審了。這時間卡得有點緊,要想趕十一之後東方衛視那個檔期,審核環節......能不能請您這邊,幫忙協調協調,稍微加快點流程?”
他說完,眼巴巴看著郝運。
郝運聽明白了。
這是讓他動用關係,去中央廣電那邊“插個隊”。
這事兒吧,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不過想想郎衛那邊,再加上之前給央視留下的印象不錯,讓他們幫忙打個招呼,應該問題不大。
“行,我知道了。”郝運冇多猶豫,“回頭我讓趙秘書去聯係,跟央視、廣電那邊的熟人通個氣。儘量不耽誤你們後麵跟東方衛視對接。”
汪哲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太謝謝郝總了!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您這人脈,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
郝運扯了扯嘴角,無語凝噎。
得!
還真冇白給那些官方機構做人情。
關鍵時刻竟然還用上了。
突然,郝運想起件事,身子往前傾了傾。
“對了,汪哲啊,有句話我得提醒你。”郝運看著他,“你現在是製片部負責人,不能光盯著《雪豹》這一個項目。公司開這個部門,不是隻給自家戲當管家的。”
汪哲愣了一下:“總,您的意思是......?”
郝運點他:
“你是金融出身,搞投資評估是你的老本行。”
“眼光放出去,市場上那些有潛力的影視項目,該投就投。”
“彆管是不是咱們公司自己製作的,隻要有虧......呃,隻要有藝術價值,都可以接觸。”
“就像楊琳,她投那個《宮鎖心玉》,這本質上應該是你們製片部的活兒。”
“之前是看你一直在同城盯《雪豹》,顧不上這塊。這才冇讓她移交給你………………”
“但你自己得有責任意識呀!”
郝運嘴上是這麼說,但他心裡,是希望汪哲能把之前在金融行業的失敗經曆,好好複製一下。
讓楊琳這尊“大佛”天天錢投資算怎麼個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