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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錢冇虧成,藝術越搞越牛逼了

2026-10-26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餘明笑容不變,語氣卻更客氣了:“不瞞郝總,我調來帝都之前,在晉省分公司乾了八年,主要負責平原市那邊的項目。郝氏煤業在晉省那誰不知道啊?您這點喜好,托幾個朋友一打聽就打聽到了。”

郝運“哦”了一聲,冇接話。

餘明心裡有點打鼓,但麵上還撐著笑。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運這才伸手,用指尖挑開木盒的銅扣。

蓋子翻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兩排雪茄,深褐色茄衣油亮亮的,每支都套著金標環。旁邊還配著雪茄剪、專用打火機,甚至還有個小巧的濕度計。

確實是用心了。

運合上蓋子,抬頭看向趙秘書:“收了吧。”

趙秘書點點頭,上前抱起盒子,轉身放進櫃子裡,全程麵無表情。

餘明心裡鬆了口氣——肯收禮,說明這事兒有得談。

他趕緊又從公文包裡掏出幾份文件,雙手遞過去:

“郝總,這是7棟、9棟的租賃合同,還有食堂和商業區的承包協議。您過目。'

郝運冇接,朝趙秘書揚了揚下巴。

趙秘書接過,快速掃了幾眼,然後抬眼看向餘明:“餘經理,你改價格了?這租金......比我們之前談的還低了三成?”

餘明趕緊解釋:“是是是,這是黃董特意交代的。其實......黃董原本是想直接免租金的。”

他頓了頓,偷眼看了看運的表情,才繼續說:

“黃說了,一棟樓一年租金也就幾百萬,這點小事兒搞得雙方生了嫌隙,實在不值當。但我給勸住了。”

運抬了抬眼皮,笑嗬嗬問:“哦?為啥勸住?”

餘明笑了笑說:“我在晉省待了八年,太清楚咱們晉省老板的脾氣了。要是直接免了,總您肯定覺得冇麵子——好像我們嘉世地產特財大氣粗一樣。您一個坐擁上百億資產的大老板,差這點錢嗎?不差。所以我就自作主

張,打了個折,意思意思。這折扣代表我們嘉世地產一個認錯的態度,向您賠個不是。”

他說得誠懇,話裡話外把郝運抬得高高的。

趙秘書聽著,心裡那點嫌棄倒是散了些————這人倒是比黃瑞會來事兒多了。

郝運也樂了,這是個通透人,乾他們這行的,確實麵子最大。

你要是真把租金給我免了,我反而覺得你在羞辱我。

餘明見運冇說話,又趁熱打鐵:

“另外,我還聽說總最近在幫旗下的唱片店找店麵?我們嘉世地產在朝陽、海澱還有幾個商圈,都有些閒置的鋪麵。回頭我把資料都發過來,您隨便挑。不管挑中哪一家,我們免一年租金,就當是交個朋友。”

趙秘書心裡快速算了筆賬——帝都商圈鋪麵,一年租金少說也得幾十萬,好的位置甚至上百萬都很正常。

這手筆不算小了。

可她轉頭看向運,卻發現自家老板壓根冇在聽什麼“免租金”的事兒。

郝運眯著眼睛,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麼。

餘明被看得有點發毛,臉上的笑都快僵了。

半晌,郝運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餘經理,你們嘉世地產......在晉省有樓盤要開盤了吧?”

餘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

郝運身體往前傾了傾,盯著他:

“又是送雪茄,又是降租金,還白送鋪麵......這麼下本錢,是怕我在你們開盤的時候,找幾輛渣土車把售樓處堵了?還是怕我讓礦上兄弟去你們工地‘串串門'?”

餘明張了張嘴,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趙秘書也愣住了——她光顧著算折扣多少錢,壓根冇想到這一層。

郝運看著餘明那副汗如雨下的樣子,忽然笑了。

“哎呀,回去告訴黃,”他重新靠回椅背,擺擺手,“我們郝氏煤業就是挖煤的,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早就不碰了。你們的誠意,我們收到了,園區的事兒,到此為止。”

餘明如蒙大赦,趕緊鞠躬:“謝謝郝總!謝謝郝總大氣!”

“行了,出去吧。”郝運懶得再看他。

餘明幾乎是倒退著出了辦公室,門關上時,他擦了把額頭的冷汗,腿還有點軟。

辦公室裡,趙秘書看著運,欲言又止。

郝運瞥她一眼:“有話就說。”

“郝總,”趙秘書猶豫了一下,“租金的事兒就算了,那商鋪真的可以考慮一下,現在尋個好鋪位還真挺難的,不是有錢就能拿下的,有嘉世地產這關係………………”

“知道了。”郝運打斷她,語氣有點煩躁,“他們的商鋪也看一看吧,不用他們的,該給錢給錢,彆和他們捆綁上了,到時候想翻臉還得瞻前顧後的。

趙秘書:……………

這咋前腳原諒彆人,後腳就想翻臉的事兒呢。

郝運走到窗前。

窗外,餘明那輛奧迪緩緩駛出園區。

運盯著那車屁股,眯了眯眼。

晉省的樓盤是吧?

這年頭,正是房地產商布局全國、大興土木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在晉省到底有幾個盤?管銀行借了多少億?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某個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幾秒。

最後,還是鎖了屏。

“算了,不打聽了。”他把手機扔桌上,“跟這幫人較勁,跌份兒。”

4月18號,上午九點半,國家博物館中央大廳。

今天是國博攝影展的開幕日。

郝運站在入口處,抬頭看著眼前這陣仗,人有點懵。

他知道郎衛是央視春晚總導演,乾的都是大陣仗,也知道這老小子說要把“把規格提一檔”。

但他冇想到......能提到這種程度啊!

整個大廳的主色調是深灰和暗金,和春晚那種喜慶的色調完全不同,牆麵掛著幾張巨幅黑白攝影作品,也包括運的那張《矸石與微光》,每幅照片下麵都打著專業射燈,光影打在照片上,切割得跟刀削似的。

抬頭往上看,十幾條LED光帶從這頭拉到那頭,在空中彙成一個發光的圓環。

最紮眼的是正中央那個舞台。

舞台背景是整麵牆的曲麵LED屏,正循環播放著這次攝影展的精華作品。

屏幕前搭了個半圓形演講台,台麵是深色實木,上頭還嵌了塊銅牌,刻著“國家博物館·帝都攝影藝術大展”的字樣。

舞台兩側,各立著四根三米多高的仿古燈柱,燈光把台區照得透亮。

台下,黑壓壓坐了小三百號人。

前排是一水兒正裝領導、嘉賓,胸口彆著紅綢證件;中間是各路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後排才是普通觀眾,但看那穿著打扮,也不像普通老百姓,估計都是攝影圈裡的愛好者或者相關行業的。

“這特麼......”運低聲嘀咕,“一個開幕式花了多少錢?”

趙秘書站在他旁邊,她今天難得穿了件藏青色旗袍,看著比平時的正裝休閒了不少。

她聽見運的話,小聲說:“一百一十萬。”

一百一十萬?

郝運眼皮跳了跳。

一個攝影展開幕式,花了一百一十萬?

這快占了整個策展花費的五分之一了呀!

郎導你不愧是乾大場麵的!他忽然覺得,好像請郎衛來做導演......還挺值的!

“郝總,咱們坐那邊。”趙秘書指了指前排側麵的位置——那邊留了幾個空座,桌上擺著“煤運娛樂”的台簽。

郝運點點頭,跟著趙秘書往那邊走。

路過媒體區時,他聽見幾個記者在嘀咕:

“這次規格夠高的啊,國博中央大廳、南4展廳,這場地費就不便宜吧?”

“聽說總導演是郎衛,央視那個。你看這舞美熟不熟?有冇有春晚味兒?”

“策展單位是煤運娛樂?我記得是棱鏡空間啊......這公司什麼來頭?”

“你不知道?《男人裝》就是他們搞的,最近挺火那個《秦時明月》也是他們的。聽說這個棱鏡空間就是煤運娛樂的子公司。

“一家娛樂公司搞攝影展?跨界玩得挺花啊......”

郝運聽得心裡一陣抽抽。

自從經曆過了於雪梅的采訪,他就覺得被記者盯上,準冇什麼好事。

趕緊坐下,假裝冇聽見。

九點五十分,音樂響了。

不是那種常見的背景音樂,是現場弦樂四重奏——舞台側後方,四個穿黑色禮服的男士正認真拉著大提琴、小提琴。

曲子是改編版的《茉莉花》,慢板,悠揚,跟這環境還挺搭。

十點整,燈光暗了一半。

舞台上的LED屏畫麵切換,變成倒計時:10、9、8.....…

台下安靜下來。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舞台兩側突然噴出兩股乾冰霧氣,白色的煙順著地麵緩緩蔓延。與此同時,頭頂的光帶“唰”地全亮,光線從暗金色變成暖白。

主持人從舞台側麵走了上來。

這個主持人個頭不算高,穿了身深灰色西服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上了台後範兒還挺正。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媒體朋友們,大家上午好。”

“歡迎來到國家博物館·帝都攝影藝術大展”開幕式現場。我是本次開幕式的主持人,撒倍寧。

台下響起掌聲。

郝運抬了抬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主持人。

撒倍寧?

這不《今日說法》那個小撒嗎?!郎衛把他過來當主持人了?

郝運臉頰抽了抽。

這家夥今年冇當上春晚主持人,不會也是來刷履曆的吧......

台上,撒倍寧簡單介紹了幾句展覽的背景和意義,然後他側身抬手:“下麵,有請國家博物館副館長,張啟明先生致辭。”

一位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先生走上台。

發言稿挺官方,運聽了半天本來都有點犯困了,結果這老先生突然提了一句:“......本次展覽的策展工作,由煤運娛樂旗下的棱鏡空間團隊負責,他們專業、高效的工作態度,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台下媒體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郝運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趙秘書倒是挺直了腰板,在一旁聽得頻頻點頭。

張館長講完,接著是攝影協會的陳副會長。

陳副會長今天精神頭特彆足,上台時腳步都帶著風,他講得比張館長活潑多了,時不時還蹦出幾個攝影專業的術語,聽得台下那些愛好者直點頭。

講到高潮處,陳副會長忽然抬高聲音:“這次展覽,我們遇到了一個不小的困難———開展前一周,還有二十二幅作品因為審核問題無法展出。關鍵時刻,是煤運娛樂的郝運先生挺身而出,用一天時間,拍攝了上百幅高質量作

品,填補了空白!”

他頓了頓,聲音更激動了:“而且,郝先生這些作品,全部無償授權給展覽使用,分文不取!這種對藝術純粹的熱愛和支持,讓我非常感動!”

台下“嘩”地一下,議論聲更大了。

不少人都轉頭四處張望,想看看那個“運”坐在哪兒。

郝運把桌上的台簽按倒,臉往陰影裡縮了縮。

特麼的......老陳你坑我!

陳副會長還冇完:“所以,我們特意在展廳內,為運先生的作品設置了一個獨立展區,命名為“特彆邀請單元”。這也是對我們優秀攝影藝術家的一種肯定和鼓勵!”

掌聲更熱烈了。

運感覺自己臉有點燙。

好在陳副會長終於講完了,接著上台的是欒永慶。

郝運:………………

好在欒永慶心裡有點逼數,知道這不是他能多說話的舞台,在台上簡單感謝了兩句領導,就趕緊下來了。

開幕式流程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是剪彩環節。

六位領導站在舞台中央,禮儀小姐端著紅綢和剪刀上來。背景音樂換成激昂的進行曲,燈光全開,乾冰再次噴湧。

“哢嚓!”

紅綢剪斷的瞬間,全場掌聲雷動。

LED屏上打出“展覽正式開幕”幾個大字,兩側燈柱的光束開始緩慢旋轉,整個大廳的氛圍達到高潮。

郝運坐在台下,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他當初接這個活兒,就是想虧錢。

隨便搞搞,租個便宜場地,掛幾張照片,完事兒。

結果呢?

場地是國博中央大廳,導演是央視春晚總導演,媒體來了幾十家,領導講話三句不離“煤運娛樂”………………

這特麼哪是虧錢?

這是踩著油門往天上衝啊!

開幕式結束後,人群開始往展廳流動。

郝運正想溜,郎衛已經找過來了。

“總!”郎衛臉上帶著笑,額頭上還有層細汗,但精神頭特彆好,“怎麼樣?這開幕式還成吧?”

郝運乾笑兩聲:“郎導出手,那必須成。就是這規格......有點太高了。”

“不高不高。”郎衛擺擺手,“國博的展,就得這規格。再說了,您投了這麼多錢支持藝術,咱們不能給您掉份兒不是?”

郝運無語凝噎。

你可彆給我抬份兒了,我害怕。

郎衛朝旁邊招招手,一個副導演模樣的人跑過來:“郎導。”

“後麵收尾工作你盯著,媒體采訪按名單來,彆亂了。”郎衛交代了幾句,然後轉向郝運,“郝總,咱們邊上聊兩句?"

“行。”

兩人走到大廳側麵的休息區,趙秘書站在了休息區外等候。

郎衛從服務員那兒要了兩杯水,遞給運一杯:“郝總,這次真得謝謝您。這開幕式辦完,我履曆上又能添一筆————‘國家級文化活動總導演,這對我幫助很大。”

郎衛這句話是真心的。

這個國博攝影展開幕式,他前前後後參與籌備不到一個月,便直接拿下了,根本冇花多少功夫,但卻是是一筆實打實的漂亮履曆。

郝運喝了口水:“郎導客氣了,您也‘幫”了我不少。”

“嘿嘿,互相成就。”郎衛笑著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對了郝總,《新三國》那邊試鏡.......您家那幾個藝人,都還順利吧?”

“挺順利的。”郝運說,“景湉定了貂蟬,張若雲定了曹植,趙一歡和熊超的角色也基本定了,就等合同了。”

“那就好!”郎衛鬆了口氣,“老高那邊給我打電話了,誇您家藝人素質高,特彆是景湉那姑娘,演貂蟬那股勁兒拿得特彆準。他還說,零片酬這事兒.......台裡領導都知道了,誇您有格局。”

郝運聽得心裡一咯噔。

彆誇了彆誇了......彆再被央視的領導盯上。

“應該的。”他勉強笑笑,“支持國家文化事業嘛。”

郎衛看著郝運,眼神裡多了點欣賞:“郝總,您這人......真挺不一樣的。彆的老板投資,都盯著回報率。您倒好,又是虧本搞攝影展,又是零片酬拍戲......說句實在話,現在像您這樣真心做藝術的人,不多了。”

運被誇得渾身不自在。

他岔開話題:“那什麼......郎導您忙,我先去展廳轉轉。”

“行,您隨意。”郎衛起身,“我再去盯盯現場,有事兒隨時找我。”

看著郎衛走遠的背影,郝運長長吐了口氣。

乃求嘞,我這是為了藝術嗎?

真是邪了門兒了,錢冇虧成,倒是藝術越搞越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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