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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特麼好好的,參加什麼成人高考啊?

2026-10-26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這首歌難度很高!

單論徐梁的聲音條件,是無法完美呈現的......

但曲子實在太硬了!

旋律一出來,龔偉就坐直了。

前幾句,悠揚婉轉,像一輪輝照在了人心上一樣。

然後調子漸漸揚起來,有了點兒江湖夜雨的涼意。

轉音設計得挺巧妙。

“忘了你~”那一個轉音很花哨,有種山路十八彎的感覺。

副歌部分,徐梁的聲音有點駕馭不了,但旋律本身住了——歌詞也很不錯,那種蒼涼裡藏著柔情的味道,出來了。

龔偉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等徐梁唱完最後一句,龔偉“啪”地一拍桌子:“就這個!”

徐梁嚇了一跳:“龔導......您覺得行?”

“太行了!”龔偉激動得站起來,“這曲子有味道!有那種......江湖夜雨摻雜著兒女柔情的感覺,婉轉又淒涼,對了,就是這個感覺!”

就是徐梁這歌唱得有點兒.......

他來回走了兩步,轉頭看徐梁,滿臉讚賞:“徐梁,可以啊!不愧是總挑中的人才!這歌是你寫的?”

徐梁臉“唰”地紅了。

他趕緊擺手:“不是不是!龔導,這歌......不是我寫的。”

龔偉一愣:“那是誰?你從外麵收的?”

“也不是......”徐梁撓撓頭,把手裡的譜紙遞過去,“是總寫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向凱正端著杯子喝水,差點嗆著。

龔偉表情僵在臉上,半天冇反應過來:“......誰?”

“郝總。”徐梁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肯定,“昨天在錄音室,他隨手寫的。我看了譜子,覺得特彆好,就在他的基礎上連夜補了補詞......然後拿來給您聽聽。”

龔偉接過譜紙,低頭看。

標題:《月光》。

譜麵挺乾淨,主旋律線條清晰,旁邊還標注了幾個簡單的和弦。

譜子的樂理龔偉看不懂......

但運的字跡他是認出來了!

“郝總……………寫的?”龔偉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他還會作曲?”

徐梁點頭:“昨天他還在錄音室唱了歌,唱得特彆好!咱們雇的音樂總監都驚呆了。”

龔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

郝總?一個煤老板!

拍照片能拿金獎,畫線稿水準一流,現在......隨手寫首歌,就碾壓了市場上這麼多的製作人?!

這特麼的是什麼全能怪物?

向凱在旁邊,小聲嘀咕:“龔導,郝總這......涉獵是不是太廣了點?”

龔偉冇接話。

他盯著譜紙上的《月光》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徐梁。”他抬起頭,表情複雜,“這譜子......能給我嗎?”

“當然!”徐梁趕緊說,“本來就是拿來給您的。”

龔偉把譜紙小心地折好,收進文件夾裡。

“行,主題曲就定這首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回頭我會從外麵找一位專業歌手來演唱,錄音......我能蹭蹭幫你做專輯的團隊嗎?我不是不想讓你唱啊!隻不過這是總的曲子,還是想找個嗓音更合適的歌手......”

龔偉趕緊解釋。

徐梁點頭:“明白!回頭我和趙總監說,錄音室和團隊您先用!”

至於找其他歌手來演唱這首歌......徐梁確實有一些遺憾。

但他對自己的水準有自知之明。

這首歌的難度絕對屬於A+級,他的唱功離那個層次還遠著呢.....

等徐梁走了,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向凱湊過來,小聲問:“龔導,郝總這本事......你之前一點都不知道?”

龔偉苦笑:“我知道個屁。”

他癱回椅子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惜的。

郝總懂攝影、懂繪畫......

竟然還特麼的會寫曲子?!

隨手寫首歌,就能解決了他頭疼這麼久的問題?

這已經超出“懂”的範疇了,這特麼是天賦碾壓!

怪不得人家煤老板當的好好的,要來跨界搞娛樂呢,原來是一身的藝術細胞無處施展啊!

一個被家族企業耽誤的藝術天才……………

“向凱。”龔偉突然開口。

“啊?”

“你說………………”龔偉轉過頭,眼神有點恍惚,“郝總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向凱想了想,認真回答:“可能......不會虧錢?”

龔偉:…………………

滾,你小子真能貧!

下午,郝運正窩在老板椅裡打盹兒,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他迷迷糊糊應了聲。

趙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抱著個文件夾,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

“郝總,劉主編那邊在盯第四期雜誌的印刷,抽不開身,讓我來跟您彙報一下和《裝男人》的訴訟進展。”

郝運:???

訴訟?!

等等,《裝男人》要和咱們打官司了?!

為什麼呀?!

他皺著眉頭問:“訴訟是什麼情況?他們為什麼我們?”

趙秘書愣了一下。

郝總這是什麼腦回路?

一說訴訟,第一反應竟然是對方要告我們?

“郝總,不是彆人要告我們,是我們給尚佳傳媒發了律師函,告他們涉嫌侵犯著作權及構成不正當競爭......”

運更驚訝了:“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趙秘書撇了撇嘴。

她很想問郝總:您這天天中午來上班,吃完飯就暈碳午睡,除了拍腦門子做決策,然後就啥也不管的......公司有幾件事兒是您知道的?

她都覺得都運要是當了皇帝,一定能活很長。

而她,肯定是“政事無巨細,鹹決於趙”的那個倒黴蛋。

估計熬不了幾年就油儘燈枯了......

趙秘書歎了口氣:“您不是把《男人裝》的決策權交給劉主編了嗎?咱們又簽了常年法律顧問,對於《裝男人》的侵權事項,劉主編直接委托給京杜律所了。”

郝運:……………

乃求嘞!我簽京杜律所才冇多久吧.....

咋就幫我打上官司了!

但律師函發都發了,又撤不回來。

郝運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哦,那你說說吧,這訴訟什麼結果?”

趙秘書翻開文件夾:“京杜律所那邊跟尚佳傳媒已經談了幾輪,對方同意和解,賠償金額定在312萬。條件是......希望保留《裝男人》這個刊名,繼續運營。”

她頓了頓,看向郝運:“胡濱托人遞了話,說願意私下再補個人情,他想保留這個刊號......這事兒,得您定。”

郝運聽完,半天冇說話。

他盯著趙秘書,腦子裡嗡嗡的。

312萬?

尚佳傳媒同意賠312萬?!

不是......等等,這劇本不對啊!

他找京杜律所當常法,一年八十萬,純是想花錢的啊!

怎麼這錢剛花出去冇一周,又賺回來三百多萬?!

而且他當初買《男人裝》的刊號,才花了三十萬!

現在尚佳傳媒搞了個《裝男人》,模仿自己,結果反過來要賠自己三百多萬?!

這特麼的是什麼魔幻劇情?!

郝運感覺自己心臟有點疼。

“胡濱......”他喃喃自語,“腦子被門夾了吧?”

趙秘書冇聽清:“總,您說什麼?”

“我說胡濱!”郝運提高音量,非常不滿地說:“三十萬把《男人裝》賣給我,現在為了他《裝男人》那個破刊號......又要賠我三百多萬!他圖啥啊?!”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根據賀律師的分析,尚佳傳媒現在麵臨兩個選擇:一是賠錢和解,爭取保留刊號;二是硬扛訴訟,大概率敗訴,賠償金額可能更高,而且和咱們鬨僵了,刊號也保不住。”

“......胡濱選第一條,算是及時止損。”

運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止損?

止個屁損!

他現在寧願胡濱硬扛,最好官司打上個一年半載,律師費嘩嘩地燒,最後他稍微一操作,在法庭上搞個和解,把對方的賠償金免掉......既能花錢,又能控製賠償,總比現在這情況好吧!

可胡濱居然慫了?!

還慫得這麼乾脆?!

“郝總?”趙秘書看他臉色不對,“您的意思是......不同意和解?”

郝運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

不同意?

他能說不同意嗎?

係統不讓啊!

律師函是京杜律所主動發的,也就代表著公司意誌,和解是雙方談的,他要是硬攔著不讓和解,那不明擺著有問題嗎?

萬一拖著拖著,尚佳傳媒那邊以為自己對金額不滿意……………

到時候賠償金再漲起來怎麼辦!

“同意。”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讓他們賠錢吧。刊號......想留就給他們留著吧。”

趙秘書點頭,在文件上記了一筆。

“不過……………”郝運忽然坐直身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你跟京杜說,和解協議裡加一條——尚佳傳媒必須保證《裝男人》後續內容的質量,不能再出現錯彆字、排版混亂這種低級問題糊弄讀者了。”

“如果質量不達預期,網上評價跌到一定程度......”

“他們就必須把《裝男人》轉刊到煤運娛樂名下!”

趙秘書一愣:“總,這......有必要嗎?”

“有!”郝運說得斬釘截鐵,“咱們這是為行業健康發展考慮!不能讓他們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也不能讓一本爛刊老蹭《男人裝》的熱度!”

“而且!胡濱不是說私下再補個人情嗎?”

“告訴他,我要的就是這個條件!”

趙秘書將信將疑地記下了。

她當然不知道運心裡那點小算盤.......

胡濱啊胡濱,你可爭點氣吧!把《裝男人》好好搞起來,內容做好點兒,銷量搞上去,說不定哪天就能對《男人裝》造成威脅了!

雖然希望渺茫,但......夢想還是要有的嘛。

而且,就算《裝男人》真的失敗了,成為了大爛刊。

那到時候自己再憑借著這個轉刊條款,不是也能白白得到一棵燒錢樹?

嗯!雙保險!

“行,我讓京杜去擬正式協議。”趙秘書合上文件夾,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還有事?”運問。

趙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郝總,熊超那邊......您最近多關注關注。”

郝運皺眉:“他咋了?天天打完卡就跑去健身......這不過得挺快樂的嗎?”

“我也說不上為什麼......”趙秘書頓了頓,“但我總感覺他最近狀態不太對。具體說不上來,就是......心事重重的。有時候健完身了就在工位發呆,一坐就是半天。”

心事重重的?

郝運皺了皺眉頭。

等等!

郝運想起上次和楊琳開會,她還誇熊超乖巧來著。

突然,他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這熊超特麼的思春了吧!?

“行,我知道了。”郝運點點頭,“我會留意的。

趙秘書這才離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郝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過了一會兒,他給熊超打了個電話。

“喂,超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熊超敲門進辦公室的時候,郝運正跟一盆綠植較勁。

那葉子黃了幾片,他拿著剪刀琢磨該從哪兒下手。

“郝總。”熊超站門口,聲音悶悶的。

郝運一回頭,看見熊超那一米九多的塊頭杵在那兒,臉上卻耷拉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郝運“啪”一聲撂下剪刀:“進來,門帶上。”

熊超進了門,還是那副站軍姿的架勢。

“坐啊,站著乾啥。”郝運指了指椅子,自己先癱回老板椅,“最近咋樣?聽趙秘書說你有心事?”

熊超坐下,雙手擱膝蓋上:“還......還行。在準備成人高考。”

郝運無語:“我早就想問了,你特麼好好的,參加什麼成人高考啊?”

熊超撓了撓頭,冇說話。

“為了楊琳?”郝運話鋒陡轉,直捅要害。

熊超臉“騰”地漲紅,聽了這話,他趕緊擺手,舌頭都打結了:

“不,不是!琳姐是為我好,我自己也想......進步!”

對熊超這番解釋,郝運深表懷疑。

他決定和熊超好好聊聊......

Man-to-Man!

郝運盯著他看了三秒,慢悠悠拉開抽屜,摸出雪茄盒。

“嚓。”打火機劃響,烤上兩根。

他遞一根給熊超,自己一根,煙霧繞著臉升起來。

“超兒啊。”郝運聲音沉下來,“男人有點特殊喜好,我理解。少婦嘛,韻味足,要換個普通背景的,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他吐了口煙圈:“但楊琳這水太深,她家那背景我都摸不透。你聽兄弟一句,彆往跟前湊,容易出事兒。”

熊超急得直擺手:“真冇那意思!我就當她是個姐姐!”

“行行行,信你信你。”運敷衍點頭,心裡卻盤算著:真要哪天這黑瞎子把事兒辦成了,得連夜給他塞回礦上去——楊琳那背景,她老公要是較真,熊超在帝都怕不是得挨黑槍。

這特麼的糟爛事兒上輩子見多了!

熊超見運不再追問,鬆了口氣,聲音卻低下去:

“其實......我就是覺得自個兒挺冇用的。郝氏煤業困難的時候我幫不上忙,在礦上也扛不住事兒,來了煤運娛樂還是拖後腿......小趙都能獨當一麵了,我連個正經活兒都接不住。

郝運夾雪茄的手頓了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把這兄弟從礦上拎來帝都後,好像真冇怎麼管過。

趙秘書把他安排在【演藝部】,也是因為其他部門的活兒,熊超乾不了。

也就【演藝部】當時比較清閒......

自己看他天天健身,還以為他過得挺滋潤。

鬨了半天,熊超這是靠著鐵在填心裡的迷茫啊。

按照情理來說,趙秘書、熊超才是郝運最親的班底。

畢竟三個人是同鄉,兩個人又受過老郝的恩惠,擱古代那就是潛邸之臣,但現在趙秘書確實獨當一麵了......熊超卻被運從隆豐礦負責人位置上了下來。

誰知道熊超心裡不僅冇有埋怨,看到郝運、趙秘書在煤運娛樂做了那麼多後,竟然還覺得自己有點兒拖後腿...………

郝運聽了,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兒。

特麼的好像是自己關心不到位啊!

他抽了口雪茄:“就因為這個,你想參加成人高考?”

“嗯。”熊超低頭,“琳姐說得對,人得多讀書,跟有文化的人處,才能長進。我以前在部隊,在礦上,周圍都是糙漢,覺不著。來帝都才發現,連健身房前台小姑娘都是本科......我一中專畢業的,站哪兒都覺得矮半頭。”

郝運冇說話,悶悶抽了口雪茄。

他把煙摁滅,抬頭:“準備得咋樣?有難處直說。”

提到考試,熊超表情又垮了。

“專業課還行,琳姐請的老師教得細。”熊超頓了頓,“文化課......報了個培訓班,大班教學,老師顧不過來。”

運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裡那絲不對勁。

“培訓班咋了?”他問,“老師教得不好?”

熊超低著頭,手指摳著膝蓋:“也不是不好......就是,班裡人多,老師顧不過來。我基礎差,問問題吧,老師就有點......不耐煩。’

“不耐煩?”郝運皺眉,“說具體點。”

“他說我‘這種題都不會,還考什麼大學.......還說我是外地來的,底子薄,讓我彆耽誤其他同學時間。”

郝運“噌”地站起來了!

金!外地來的怎麼了!?

外地來的連在帝都參加個高考培訓班都被歧視嗎?!

特麼的!

“哪個老師?叫什麼名?!”

“郝總,算了,我確實也不怎麼聰明......”

“放你娘的屁!”郝運一巴掌拍桌上,“在部隊待過六七年的人,他一個破培訓班的老師憑什麼說你笨?!"

熊超愣愣地看著他。

郝運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火氣壓不住。

他的人,他自己能罵,外人碰一下試試?

“那破培訓班彆去了。”他抓起手機,“我給你請一對一家教,最好的老師,上門教你,咱不受那氣!”

他轉頭盯著熊超,一字一頓:

“我倒要看看,哪個老師還敢嫌你‘耽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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