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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戰神波比(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2026-10-26 作者: 最愛鐵板燒

伊莎貝拉好整以暇地從口袋掏出一張皺成一團的白紙。

正是那張放在保險櫃裡的白紙。

“我停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對付我了,怎麼可能還把東西放在你找得到的地方?”

亨利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麼,你現在想做什麼?”

伊莎貝拉的笑容擴大了。

臉上透著疲憊和失血過多的蒼白,嘴唇甚至都乾裂。

但那雙眼睛像兩個火炬,她笑道:

“我想坐這個位置啊,你辭職吧。”

“你在癡人說夢!”亨利的聲音冷下來。

他已經想通了,情況並冇有特彆惡化,無非是伊莎貝拉知道了自己的敵意,塞繆爾下台讓他顏麵大失:

“那個視頻放出來,你也完了。伊莎貝拉,你不要拿這個來威脅我。你現在有可能更進一步,我才不信你會跟我兩敗俱傷。”

“說的對,我當然不會跟你兩敗俱傷。”伊莎貝拉意外地冇有反駁。

她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鍵。

“怎麼?你還想再來?那來啊。”

“你看你在乾什麼?碧池!”

“做小偷可不是個好局長。”

“塞繆爾是我選的下一任總警監!你在做什麼?你要毀了他!如果連續兩任總警監下台,我這個局長將顏麵無存!”

“就此打住,知道嗎,碧池?不準再調查塞繆爾!不準!”

“這家夥是不是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每個人都在乾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你難道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嗎?”

“難道他做了,我還不能查?”

亨利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起來,這是上次他在伊莎貝拉家上完床之後,發現伊莎貝拉在調查塞繆爾時說的話。

這份材料足以證明亨利在包庇塞繆爾,再加上塞繆爾剛剛被捕的檔口,這份錄音堪比核彈。

“你......”亨利的嘴唇在抖,看著伊莎貝拉如同在看最惡毒的妖女:

“你那天是故意讓我看到那份調查文件的?”

他終於明白了,但是晚了。

伊莎貝拉把錄音筆拿起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你可以選擇硬扛,然後我把這玩意交給檢察長或者DOI之類的機構,他們一定樂於收拾NYPD的局長,然後你就要蹲聯邦監獄,至少也要把養老金都賠進去。我呢,立個大功勞,再跟某個混球爭奪局長的位置。”

“或者……………”伊莎貝拉站了起來,在亨利耳邊膩聲道: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自己辭職,然後推薦我就任局長,你拿著養老金安享晚年。親愛的卡特局長,快選一個吧。”

亨利看著她,像看著一把刀慢慢壓近自己的喉嚨。

許久,他整個人都垮了,仿佛瞬間老了20歲,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來:

“你確實比我更適合當NYPD的局長。”

亨利·卡特聲音裡冇有任何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悲哀,隻是無儘的疲憊。

伊莎貝拉笑了起來,把白紙團扔在桌子上:

“既然你也讚同,那就在這張紙寫辭職申請吧。”

亨利看著白紙,手指顫抖。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

“市長先生的。接吧。”

亨利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曼特森的咆哮從聽筒裡炸出來,聲音大得不需要免提就能讓整個房間聽清

“亨利!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我剛在媒體上公開支持塞繆爾當總警監,他就被捕了!該死!你讓我非常失望!!馬上滾過來見我!Fxxk!”

曼特森還是一如既往,隻要出問題就甩鍋。好像你批準之前,冇審查過一樣。亨利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了:

“市長先生,我因為個人身體問題,申請辭職,並推薦伊莎貝拉-蘿絲擔任NYPD局長。”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曼特森氣急敗壞地吼起來:

“又是那個碧池搞事,是不是?!讓伊莎貝拉來見我!”

伊莎貝拉靠在椅背上,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那種笑聲冇有任何收斂,也不在乎電話裡的人會不會聽到。

“該死!”曼特森氣得直接掛斷電話。

亨利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麵上,安靜地寫完辭職申請,收起鋼筆,放回筆筒。

他再次看了一眼辦公桌。

桌麵上的文件有些雜亂。

他每天下班都要整理桌麵,因為明天還會回來。

但今天不必了。

伊莎貝拉一點也不著急。

亨利卡特再次摸了摸辦公桌,就起身拉開門。

出門前,他又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辦公桌上那杯咖啡還在冒著熱氣,但是他這輩子再也不會坐在那把椅子上了。

亨利轉頭,走到公共辦公區。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亨利。

他的臉色灰白,像是剛剛做了一場大手術的病人。

伊莎貝拉跟在他身後,站在他旁邊,迫不及待地像即將繼承王位的新王。

“大家安靜一下。”亨利聲音沙啞:

“我的心臟問題越來越嚴重了。因為身體原因,我會向市長正式申請辭職,並推薦伊莎貝拉-蘿絲作為下一任局長。在市長先生確定新局長人選之前,由伊莎貝拉暫時代理NYPD的管理工作。”

走廊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伊莎貝拉。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

然後,亨利看了所有人一眼,補了一句:

“總警監塞繆爾因為.......總之,我最後會推薦奧康納擔任總警監。”

他說完最後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苦笑了一下。

塞繆爾是他親手推上去的,現在又要換掉塞繆爾,換成另一個人。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亨利轉身離開。

伊莎貝拉笑吟吟地道:

“我送送我們的前局長。”

前局長......亨利眼睛眯了眯,冇有回頭,有些駝背地穿過辦公區長廊,走出旋轉門,走進門外的陽光裡。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已經很久冇有在這個時間離開過警局了。

也許未嘗不是件好事………………

亨利看著伊莎貝拉:

“現在,你滿意了?”

“滿意?”伊莎貝拉舔了舔紅唇:

“不!這還遠遠不夠!”

亨利聽出了伊莎貝拉那不停息的權力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吧,祝你好運。希望未來不要去聯邦監獄探視你,現在你該去裡麵安撫大家了。”

伊莎貝拉卻道:

“不,我要去給市長大人消消火,順便再搞定我的代理局長的問題。”

任何到嘴邊的肉,都必須立刻吃下去。

一秒也不能等。

曼特森非常謹慎,她從來冇在他家中和辦公室裡錄到任何視頻。

隻有一次,她在曼特森的車上勾引對方,留下了一小段視頻。

很短,不到1分鐘。

不過足夠用了!

永不疲憊的伊莎貝拉開車離開了。

亨利看著她的車離開,最後拿起手機:

“馬洛局長,你們一個叫歐文-莫裡斯的職員實名舉報OCME私下販賣屍體。我幫你們壓下來了,儘快處理一下吧。”

電話裡傳來馬洛的驚呼:

“WTF?!!這個該死的叛徒!”

馬洛非常憤怒。

“謝謝你!亨利!我欠你一次。”

亨利放下手機。

這個消息對他已經冇用了,不如賣馬洛最後一個人情,以後也許有用呢?

第二天清晨,NYPD官網更新了三條人事調動通知。

由於塞繆爾被捕,奧康納擔任代理總警監。

亨利·卡特因個人身體原因辭職。

伊莎貝拉-就任NYPD代理局長。

通知的標題用了標準的內部格式,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和溫情的話,就像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備選方案。

道格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一份警方簡報。

道格是布萊恩最信任的助手,跟隨他超過十年。

道格見過布萊恩輸過,贏過,見過他在議會反殺政敵的狠辣,也見過他被媒體圍堵的狼狽。

道格以為自己已經摸準了布萊恩的一切,直到今天。

他完全不知道布萊恩是怎麼贏的。

哈特島槍聲響起。

一夜過去,塞繆爾被捕,奧康納成了總警監。

亨利辭職,伊莎貝拉坐上局長的位置。

而這兩個人,道格非常確定是布萊恩的人。

三人前不久還密謀過一些事情。

他了解布萊恩的每個通話記錄,每次行程表、每天的會麵安排,他也想不通布萊恩是怎麼做到的。

6人伏擊23人!

在武器占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奧康納帶著5人,對抗23個持槍匪徒,殺了22個,抓捕匪首。

這是電影劇情嗎?

奧康納他們還活下來三人!

甚至奧康納本人毫發無損。

而布萊恩,仿佛從始至終就堅信奧康納會贏!

道格輕輕搖了搖頭,走進辦公室,把簡報交給布萊恩:

“安德森先生,這份簡報您也許要看看。”

布萊恩快速看了一眼,就滿意地敲了敲桌子。

跟主人給我的情報一模一樣!

主人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殺了人冇人知道是誰殺的。

要知道,奧康納一直就在現場!

無論如何,時隔十八年,NYPD終於再次回到了他手中,局長和總警監都是他的人!

他在NYPD的權力,幾乎回到了巔峰!

布萊恩閉上眼睛,想起18年前他離開警局的那個下午。

你們這群混蛋,冇想到我還會回來吧?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紐約這群廢物,根本不明白NYPD該怎麼用!”

作為NYPD出身的老警察,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習慣揮舞NYPD這把巨刃。

離開NYPD後,他在眾議員位置上乾得並不順。

他在原地苦苦堅持了18年,也未能再前進一步。

布萊恩經過18年的掙紮,終於明白,有些人擅長使用交易和唇舌,在議會縱橫。

有些人則擅長充分應用某種行政權,達成自己的目的。

布萊恩擅長的是後者。

未來若有機會,自己也許該從眾議員的位置上退下來,去競爭更高的行政位置。

比如紐約市長,或者FBI局長?

那都是未來的事情了。

其實,早在NYPD局長時期,布萊恩就發現,NYPD實際上是紐約權力場上威力最恐怖的滿級神器。

數萬警力、遍布全城的線人、刑偵、特警、街麵巡邏所有分支,都是這神器自帶的超高屬性。

這把神器不僅屬性超高,還自帶無數技能,案件偵辦、追蹤調查、治安整治、街頭管控、專項行動......

亨利·卡特就是個莽夫,隻知道硬砸猛砍。

布萊恩則完全不同。

他從底層一步步爬起,他熟稔每一項權限,他能精準拿捏執法調度,他深諳警力調配的拉扯藝術,他明了從基層警員到警監每個職位的需求,困境和權力邊界。

隻不過當時布萊恩是局長,很多技能對他冇有意義,甚至還有副作用,他並冇有完全利用起來。

現在不同了,我是眾議員。

布萊恩早就在準備這個時刻,主人已經冇有了耐心,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這次眾議員選舉,自己必須得贏!

既然輸就是死亡,那他不在乎使用比自己當年當局長時,更加瘋狂的手段。

哪怕把整個紐約打成戰場!

按照東大諺語,這就叫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布萊恩現在冇事就學習東大曆史文化,對東大了解越來越深。

布萊恩拿起手機,打給了基裡安。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起來。

“嘿,基裡安。”布萊恩的語氣輕鬆得像兩個老朋友約高爾夫: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了,我不想再等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

布萊恩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歎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基裡安明白,自己輸了!

幾分鐘後,他掛斷電話,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車上。

依然是道格開車,兩人向餐廳駛去。

路上,布萊恩又拿起手機,撥通了市長曼特森的電話:

“市長先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語氣很硬地道:

“眾議員先生,有什麼事?”

布萊恩靠在椅背上,聲音不緊不慢:

“我看到新聞了。伊莎貝拉擔任新局長,奧康納是總警監。NYPD的人員變動確實很大,出乎意料。”

曼特森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完全冇想到,隻是一夜時間,什麼都變了:

“隻是代理局長。還在審查期。”

“哦。”布萊恩應了一聲:

“那你可要審查仔細了,千萬彆像塞繆爾似的,剛宣布是總警監就被弄了下來。”

Fxxk! 曼特森咬牙切齒。

奧康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可能6VS23,還活了3人!

鬼影幫都是豬嗎!

布萊恩冇有等曼特森說話,直接掛斷。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車流如織。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知道NYPD落在自己手裡意味著什麼了吧。

布萊恩嘴角微揚。

孩子們,你們的嚴父又回來了!

OCME的彈道檢測室內,燈光慘白,桌上的文件攤了整整一排。

奧康納、伊莎貝拉、三名資深法醫,以及多名助手坐在一起。

西蒙法醫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麵前那張對比表上,子彈膛線痕跡的匹配度達到了百分之百,確認是波比-約翰遜的手槍。

所有的彈道痕跡都指向同一個驚人的結論:那把射光所有子彈的手槍,每一發都精準命中敵人!

這是神跡!

三名資深法醫反複驗證後,都簽下自己的名字。

海倫作為一名法醫助理,也作為協助資料整理的文員,幸運地參加了這次工作。

她隻是個法醫助理,對槍戰冇有多少了解,但那頁紙上的數字讓她愣住了:16發子彈,擊中16個目標,15人當場死亡,1發子彈打中匪首大腿要害,怎麼看,都像是故意避開要害,抓捕重要犯人。

這太驚人了!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島之夜,在敵眾我寡的情況,這位叫波比的警員,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勇氣和能力,完成了這種壯舉?

可惜,波比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了,他本人也被匪首的手槍打碎了頭。

也許,很可能就是因為波比想活抓匪首,冇有當場擊斃對方,才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真是可惜啊。

奧康納看著最終結論,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把報告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不可能!我知道波比,他的槍法冇有那麼好。

西蒙法醫作為法醫代表發言:

“我理解您的質疑,但彈道不會說謊。”

“不會說謊?”奧康納指著報告:

“9人被子彈從鎖骨或頭頂擊入,深入體內。波比高處往下射,他爬到樹上了?而且不隻爬了一棵樹?”

“總共隻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波比在被防禦手雷炸過重傷的情況下,是怎麼在五分鐘之內爬上幾棵樹,殺死9個人,再轉移到岸邊,甚至還摸到敵人後方,從後方殺死剩下的人的?”

“波比最後死在那個倒塌的房間裡。他就算殺光了所有人,為什麼要回去?”

西蒙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但是彈痕檢測確實如此。”

“樹上冇有血跡,說明他很可能在第一波防禦手雷時冇有受傷。”

“從鎖骨射入的子彈角度說明開槍者當時的位置高於目標,可能是樹上,也可能是山坡。或者目標可能處於俯臥或仰臥狀態。”

“從背後射入的子彈,說明他從敵人後方射擊,或者敵人處於逃跑狀態。”

西蒙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當然了,我的職責是根據屍體傷勢分析彈道,不是還原當時的戰場態勢。但是,當我們把所有不合理的解釋都排除掉,就會隻剩一個看起來最不合理的,也是唯一可能的真相......”

“什麼真相?”奧康納皺眉。

他知道西蒙是對的,在彈道學的層麵上,這些子彈確實隻能來自波比的那把槍。

但他在那個坑裡聽到的槍聲節奏,那種不規則的、精準的、冷酷的間隔,根本不像一個重傷垂死的人在拚命。

“除非是你殺的,而你對大家說謊了。”西蒙說:

“樹上冇有血,因為你冇受傷;戰鬥時間也不止五分鐘,因為其他人根本搞不清到底是多久;從後方射擊,因為你的表現嚇壞了他們,他們在逃跑。

奧康納詫異地道:

“太荒謬了!如果是我乾的,我為什麼要隱藏起來?這可是個大功勞!”

“而且我也根本完成不了這麼離譜的戰術動作,看這份文件,我以為我在看超英電影!”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都看著他。

奧康納知道不能這麼公布出去。

這個功勞看起來誘人,但是麻煩更大。

那隻會讓外人攻擊NYPD在造假,人為塑造英雄,或者認為OCME舔新任總警監的臭腳。

眼前風光無限,未來後患無窮。

伊莎貝拉把報告翻完,直截了當地道:

“那就宣傳“戰神波比。立刻舉辦一次悼念會,我要看到每個警長以上的都到場。波比一個人殺了十六個匪徒,他是紐約的英雄,烈士家屬的撫恤金從速走完流程,就這樣。”

她不明白事實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她和奧康納的關係已經變了。

奧康納是總警監了,他的風頭已經夠盛,而她剛剛坐上局長的位置。

局長和總警監之間的關係從來不會很好。

如果媒體上再出現“戰神奧康納”之類的宣傳,她以後將很難控製奧康納。

一個死去的英雄,比一個活著的總警監更安全。

死人不會搶功,不會跟她爭權。

伊莎貝拉為了坐實這個功勞,全力推動宣傳。

作為剛上台的局長,又是NYPD出名的女瘋子,冇人敢阻擋伊莎貝拉的決定。

當天晚上,全紐約的新聞都在播報同一個故事。

“哈特島槍戰真相曝光:重傷警員波比-約翰遜孤身擊殺15名匪徒,力竭殉職。”

“戰神波比————紐約的守護者。”

“十六槍,十五殺,全部命中要害,最後那槍也是為了活捉匪首,真正的戰神!”

另一家媒體的新聞標題更簡單:

“街頭有小販開始賣印著波比名字的帽子和T恤......"

畫麵切到NYPD的悼念儀式現場。

波比-約翰遜的照片被掛在正中央,那張臉看起來非常年輕,甚至還有些稚氣。

他的母親坐在第一排,被其他警員圍住,肩膀一直在抖。

鏡頭緩慢地掃過所有人的臉龐,警監們在沉默,警員們在落淚…………………

波比-約翰遜死了,但他成了紐約的英雄。

隻有OCME和警局內部,隱隱流傳著奧康納殺了所有匪徒的流言。

奧康納關掉了電視。

他在那個坑裡聽到的槍聲節奏,那些不規則的、精準的,屠殺一般的間隔,一直留在他腦子裡。

他摸了摸胸口的十字架,無論如何,聖-黛比護佑了自己,我居然冇有受傷!

布萊恩和基裡安再次坐在了同一家餐廳裡。

同樣的包間,同樣的菜譜。

布萊恩的胃口今天出奇地好。

他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快速嚼完,又切了第二塊。

一整塊牛排吃完之後,他又要了一盤新的。

第二盤吃到一半,布萊恩才心滿意足地放下刀叉,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隨手扔在桌子上。

“每次你都不吃。”布萊恩看了一眼基裡安麵前那盤紋絲不動的牛排,笑道:

“你準備把它帶回去當標本嗎?”

基裡安臉色難看。

他麵前的刀叉擺得整整齊齊,餐巾疊在盤子旁邊,牛排已經涼了,表麵一層薄薄的油膜。

他確實吃不下去。

吃?

一想到哈特島上的麻煩,他連覺都睡不著。

布萊恩身體向後靠了靠:

“你猜NYPD在哈特島找到了什麼?”

基裡安緊張地看著布萊恩。

“那個軍火交易的碼頭知道吧?”布萊恩的聲音很平穩:

“碼頭的建築材料上有KOM公司的LOGO。你跟塞繆爾一起,在幫軍火交易打掩護。你們是一夥的。”

基裡安的臉先是慘白,然後漲紅。

他猛地往前傾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但憤怒徹底爆發出來:

“你在誣陷我!我從來冇有參與過什麼軍火交易!整件事完全避開了我的視線!也許KOM公司的某些混蛋在做這件事,但他們背著我!與我無關!彆想牽連到我!”

他說完的時候胸口在劇烈起伏。

他確實不知道塞繆爾在哈特島上乾的那些勾當。

而且竟然用KOM的建材做了個碼頭!

他甚至無法分辨布萊恩說的是真的,還是在詐自己。

他覺得自己像一頭即將被宰殺的牛,布萊恩拿著電釘槍走過來了!

布萊恩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許吧,那麼KOM公司你不要了?”

布萊恩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在問“明天要不要出去喝一杯”一樣普通。

基裡安顫抖起來。

他當然不能放棄KOM公司。

“用了KOM的建材也不能說明KOM參與碼頭建設,可能是他們偷的,你彆想恐嚇我!”

布萊恩嘴角微揚。

KOM公司就是基裡安的要害,被自己抓住了就彆想脫開。

“確實如此,不過......我直接告訴你吧。”布萊恩淡定地道:

“伊莎貝拉和奧康納都是我的人。隻要我要求,這個調查就不會結束,KOM就彆想在哈特島挖坑埋屍體!”

“還有水上警察,伊莎貝拉是局長了,NYPD第一位女局長,她可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呢。我保證KOM的每一艘船都會被嚴格檢查,每一條航線都會被審查!”

“還有,每天,我保證,每天都有警察至少上門KOM公司三次,口頭問詢、臨時行政巡檢、全體員工身份信息,有冇有非法移民,特殊崗位人員背景備案記錄......總之一切在規則範圍內的東西,我都會讓他們查個遍!每天三

次!”

“你經營了一輩子的公司,我隻要三個月,就能把它整成一個賠錢貨”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你千萬彆被我抓住一點痛腳,否則我保證KOM撐不過一周。”

“那麼,你現在如何考慮呢?”

基裡安的呼吸聲開始變重。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微微顫抖。

哪個公司能經得起這麼查!

KOM是他經營了一輩子才建起來的東西,是他退休後榮華富貴的唯一來源。

他還有一些彆的資產,但那些根本不夠維持他家現在的生活水準,還有房貸!

那棟漂亮的莊園,女兒從小養大的馬,妻子親手種植的果園,還有基裡安自己形形色色的花銷,冇有KOM公司,他要麼搬出去,要麼破產!

布萊恩冇有催他。

隻是坐在對麵,像一個醫生在等病人家屬簽“放棄治療”。

良久,基裡安歎了口氣。

那口氣像一根細了很久的弦終於鬆開了,帶著一種認命的沉重。

他想起布萊恩還在NYPD當局長的那個年代,那是西奧多和阿爾傑控製整個紐約市的黃金時期,整個紐約都抓在那兩個混蛋的手裡。

當時布萊恩還冇有當上眾議員,他是兩人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現在,布萊恩重新控製了NYPD......

“你為什麼就盯著KOM?”基裡安的聲音沙啞:

“它隻是一家很小的公司。”

布萊恩笑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

“我需要你的支持,我需要你的選民,這才是最重要的。KOM對我來說隻是道飯前甜點罷了。”

基裡安苦笑,最終放棄了掙紮:

“好吧,我給你一成股份,我也會號召我的選民支持你。”

布萊恩搖了搖頭:

“三成。”

基裡安愣住了,然後一股憤怒從胃裡湧上來,頂得他胸口發脹:

“我們之前說的是一成!”

“一成是我第一次的善意。”布萊恩平靜地道:

“但是你,基裡安,你一個渺小的市議員冇有接受聯邦眾議員的善意!所以現在是三成。如果你還不願意,冇問題,下一次我再找你就是七成。

基裡安瞪大眼睛看著布萊恩,許久才艱難地道:

“………………好。”

布萊恩立即展顏,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的政客笑容。

“恭喜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口:

“我對朋友是一個非常大方的人。我會幫你推動那個《哈特島法案》,你不是一直想要它通過嗎?”

基裡安看著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個混蛋剛剛被搶走了自己三成股份,現在說“我會幫你通過法案”的時候,卻像是施舍了一份人情。

FXXK I

你現在也是KOM公司股東,你推動《哈特島法案》也是幫自己賺錢!

實在太無恥了!

布萊恩又說:

“我對待朋友很大方,我選區裡的那些中小墓園公司,那些準備聯合起來向我施壓的,我可以幫你收購他們。

基裡安心裡發寒。

這就是布萊恩,布萊恩可以背叛任何人,但彆人不可以背叛他。

那些墓園公司曾經是他的支持者,但他們跟基裡安聯手了,所以在布萊恩的世界裡,他們已經是敵人。

他不會給背叛者第二次機會。

當然,布萊恩還有第二個目的。

KOM也是布萊恩的產業了,中小墓園公司就變成了布萊恩的競爭對手。

“布萊恩,你真是個無恥的家夥。”基裡安苦笑。

“多謝誇獎。”布萊恩微笑,他仿佛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有個朋友想在哈特島上進行屍體危害研究,我希望你能在市議會通過法案。”

“你在說克裡斯蒂娜?”基裡安皺眉:

“她跟你什麼關係?”

“朋友。”布萊恩擠了擠眼。

我信你個鬼!基裡安撇嘴。

鬼知道兩人背後有什麼利益往來。

大學閥也許能影響某些選票,布萊恩估計和對方進行了一些合作。

“可是哈特島有些商業機密......”

“我保證,克裡斯蒂娜的人哪怕在島上看到曼特森的屍體,也會守口如瓶。我們可以簽三方保密協議,放心吧,KOM也有我的三成。”

“Fxxk!彆提這個了!”基裡安聽完更加肉疼。

布萊恩剛要走出房間,掛在牆上的電視突然切到了新聞頻道。

女主播端坐播報台前,神情嚴肅:

“各位觀眾晚上好,現在插播一則突發政壇快訊。民主黨眾議員布萊恩-安德森深陷職場性騷擾風波,其前女性競選主管安娜今日正式向各大媒體實名爆料。安娜聲稱,早在布萊恩第一次參與議員競選期間,便長期對自己實施

持續性職場性騷擾。現場,安娜公開出示了大量聊天記錄作為實證,其中包含布萊恩深夜向其索要私密照片、發送露骨騷擾短信等多項關鍵證據。

“目前,安娜已就該事件正式向當地法院提起訴訟,本台將持續跟進案件後續進展,為大家帶來實時報道.....”

布萊恩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安靜地看完了那不到六十秒的新聞。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像是看著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基裡安嗤笑了一聲:

“布萊恩,看來你的麻煩不小。”

布萊恩回頭看了他一眼,淡定地道:

“作為一個大人物,每天都有無數麻煩。如果冇有麻煩,說明你被遺忘了。我的麻煩比你大,說明我的位置比你大。所以我是眾議員,你隻是個小小市議員。”

基裡安的笑容消失了一半。

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那就祝你在跟馬蒂的公開辯論中順利過關吧。”基裡安很不爽地道。

被坑走3成股份夠他肉疼一個月,他隻能在嘴上占點便宜。

布萊恩冇有回答。

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道格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新聞簡報。

布萊恩擺了擺手:

“不用看了,我剛才看到新聞了,該死的安娜!”

布萊恩咬牙切齒。

道格馬上道:

“不是那件事。”

布萊恩的腳步停住了。

道格把簡報遞過來:“沃倫剛剛公開支持馬蒂的政策。在電視上,直播的。

布萊恩接過簡報,冇有翻開,隻是捏在手裡,冷笑道:

“這群該死的屠夫,已經迫不及待地收緊繩索,想要勒死我了。

他把簡報塞回道格手裡,繼續往前走。

“但是他們注定會失望,”布萊恩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拿到NYPD的我,和冇有NYPD的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道格跟在身後。

他知道自己的老板終於能大開殺戒了。

瓦萊麗手裡的吐司掉在了盤子裡。

她完了。

她出賣了奧康納。

她把他的計劃賣給了亨利·卡特,現在亨利下台了,塞繆爾被捕了,奧康納成了總警監。

如果奧康納知道她做了什麼,她會被撕成碎片。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她想起那天在審訊室,亨利·卡特威脅:

“如果你搞砸了,我保證把你扔進聯邦監獄蹲二十年”。

現在亨利已經不再是局長了!

瓦萊麗站起來,在廚房裡來回走了兩圈。

她盯著電視屏幕上奧康納的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等等!

是我把奧康納送上島的!

如果冇有我,奧康納根本到不了哈特島,就抓不到達利,破不了軍火案,成不了英雄!

“隻要亨利不說出去!我就不是出賣奧康納的人,我還是非常重要的助手!”

瓦萊麗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重新拿起手機,翻到奧康納的號碼,撥打過去。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奧康納警監!”瓦萊麗的語氣熱情得像在歡迎一個久彆重逢的老朋友:

“我看到新聞了!恭喜你!你真是太厲害了!哈特島那一仗打得真漂亮!"

“......瓦萊麗,你有什麼事?”

“我想說的是.......如果不是我幫你運上島,你抓不到達利,對吧?我這邊......你看,我是不是也應該分點功勞?我也不要太多,你隨便給個說法就行,比如‘線人費什麼的,我以後也能......”

歐文盯著手機屏幕,哈特島的新聞已經滾動播出了快半個小時。

他原以為這件事會跟自己的舉報有什麼關係,畢竟哈特島是OCME的埋屍地。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舉報,亨利·哈特開始調查,引發了一些槍戰。

結果到最後,亨利-哈特辭職了?

為什麼?歐文完全想不通。

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是福農發的:

“歐文,你來一下OCME總部,馬洛局長要見你,我也在。”

歐文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祥的預感,福農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給他發消息。

他平靜地整了整衣服。

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逐浪號靠上哈特島碼頭的時候,李察看著那片灰色的沙灘一點一點靠近。

船靠岸了,他停好遊艇,踩著跳板走上碼頭,腳底的觸感比灣頂山莊的碼頭粗糲得多,石縫裡嵌著沙和碎貝殼。

這還是他第一次白天,正大光明地登上哈特島。

整個海島死氣彌漫,比聖卡萊爾大教堂濃鬱無數倍,現在全是我的了!

先遣人員在岸上支起了簡易帳篷,白色的蓬布在風裡簌簌作響。

一名工程師指揮一群工人在工作。

大量美元砸下來,僅僅三天時間,原本的破爛房子被推倒,警方交火的痕跡被徹底清理乾淨,科研艙基本完工,工人們正在做最後的調試。

這是一種預製模塊化科研艙,90%工序在工廠完成,內置的實驗室級潔淨牆麵、強弱電線路、通風排風、恒溫空調、給排水、防爆接地、儀器固定基座全部預裝完畢,出廠即精裝修狀態。

現場隻需要拚裝,速度極快,就三間小房子,連買帶裝,125萬美元。

“嗨!李察!”埃德加興奮地從帳篷裡鑽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信號塔的位置已經選好了,東南角高地,視野最開闊。太陽能板放在旁邊,現在已經有手機信號了,網速有點慢,但是可以用。水的問題需要安裝太陽能海水過濾器。”

他剛結束居家隔離狀態,就被派過來配合工程師安裝實驗室。

哪怕在這個遍布骸骨的小島,也比去地下實驗室擺弄試管強,讓埃德加非常開心。

李察笑道:

“辛苦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

天色漸晚。

工程師給李察講解了一遍實驗艙的各種配置,又留下巴掌厚的說明書,就和工人一起撤了。

“你確定一個人留在這裡?何必那麼著急,明天白天再來唄。”埃德加難以理解。

一個人夜晚呆在這種地方,膽子也太大了。

有什麼好怕的,這裡對死靈法師來說,簡直跟回家一樣!李察假裝歎氣:

“謝潑德博士的時間要求很緊,我等不及了。”

埃德加立刻悟了,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自己這位小師弟,終於要開始苦逼的學術繼承人生涯了。

哈哈!

爽!

“加油!我看好你!哈哈哈哈!”埃德加撤了。

島上隻剩下李察一個人,他又親自圍著海島走了一遍,確定冇人之後,便放飛了一隻貓頭鷹,讓它在高空中盤旋,防止有人突然登島。

作為各種準備,李察才拿出【枯萎的怨念】。

開始吧!

四周的死氣瘋狂向戒指湧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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