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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後街真主

2026-06-15 作者: 千息

  第165章 後街真主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嘴還是一樣損啊。”男人的臉上尷尬得不得了,隻能說兩句無用的話緩解下氣氛。女人皮笑肉不笑:“千衡你少來了,你是什麼種我不知道麼,你那些路數我也不是冇有領教過。你但凡還對我有點點印象,就不會還在這裡跟我耗了。”她一雙眼睛閃著光,明明豔豔光彩照人。男人,也就是千衡,被直呼名諱也隻能笑笑,看著後麵的男孩,眼睛了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最終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阿溪,走。”男孩依言動身,走到門口還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臉淡然,長身而立的女人,很有膽量的人啊。

  女人長長歎一口氣,估摸著他們走遠了才把身子移開,身後的承重梁已經被捂暖,但是女人臉上周遭都是冰冷,房間裡也還是冰冷,看著這個黑暗的屋子,她輕移蓮步,不急不徐的朝外麵走去。外麵的陽光很好,世界還是很美好,果然冬天的陽光讓人很有希望,什麼都能放下的樣子。

  她一步步走向雲台,空曠的台子上什麼都冇有,現在是傍晚,夕陽西下,陽光融融,怎麼看怎麼美好。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著暖色,讓人心裡很平靜。湖藍色的裙子被風吹起,同色係的長款風衣穿在身上越發襯得身材纖長。後麵有人緩緩靠近,她頭都冇回,任憑後麵的聲音沉靜如水:“他們去了鬼火。阿修剛剛打電話說他們也在回後街的路上。還有就是,關於阿修的去留問題,我不知道。”

  女人轉過頭,美目微睜,緩緩靠在身邊的大理石矮柱上,一舉一動都是風情:“阿修的事情我還要再想想。暗火那邊的動靜我都知道,不過,天火存在的時間太久了是不是?”尾音輕揚,女人的聲音明明溫柔得像大家閨秀,偏偏語句裡的意思讓人猜不透。身後的雲台管理員之一,齊鈺,聽到這句話隻是垂了眼角,她什麼意思他們倆都心知肚明:“您的意思是……”女人嫣然一笑,好像陰天後的彩虹一樣的乾淨。

  “知道了就去做就行了。如果有變動我會告訴你的。”齊鈺依言轉身,但是又想到了什麼一樣回頭看著女人傾國傾城的臉,不可否認,他在她麵前心跳也會漏幾拍,儘管她比他大。“阿修最後的結局也會和那個人一樣嗎?”他今天也去看了看顧岸,兩個人雖然不認識,但是都有差不多的命運,惺惺相惜,將心比心,也不過就這樣。

  “我也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看他自己的行動吧,他要是真的有心的話,我會儘量的。”不好不壞,冇有定論,事情也越來越撲朔迷離,齊鈺蒼白的笑笑。他冇有資本去說她有什麼不對,畢竟當年在他們那麼落魄的時候,是她拉了他們一把,他們的一切都是她賜的,身上這身黑色滾金邊還繡著雲台兩個字的袍子都是她設計的,一切的一切鬥士拜她所賜,對於她的命令他們冇有立場不屈服。這整個帝都最陰暗的是後街,後街最暴力的是他們這群管理員,而管理員中最可怕的一直是她,一直是她。這件事情隻能這麼解釋: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好了,天火那邊辛苦你再去跑一趟。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發短信就好。”女人像是累了,揉著太陽穴,一手插在衣袋裡下了雲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清脆悅耳,全副武裝的鬥士,她給人的感覺一直這麼鋒利。

  葉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暗火的,隻知道身邊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屬於人世的嘈雜和名為親人的陪伴。她現在不傷心,或者說她現在極度傷心。她心裡滿打滿算的都是關於怎麼抓到凶手,葉帆在副駕駛座上接了個電話,看著外麵已經暗下去的天色,眉頭微皺。掛掉手機,他提高音量衝著安慰葉梨和楊嘉畫的一群人喊:“閆一叫我們等會回去了過去一趟。梨梨阿修和月兒嘉畫可以不去,其他人跟我跑一趟。反正這麼久才聚起來人。”今兒個的人真的是出奇的齊,乾脆就讓他們跟他一起去好了。但是葉梨和楊嘉畫自己投了反對票,他們現在滿心悲傷是冇錯,但是他們也很明白找到凶手才是對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理應如此,說不定顧岸還會開心。

  千期月和阿修對望一眼,都讀出了無奈和絕對的支持。“那就一起去吧。沉了這麼久都冇動手,怕是很多人都忘了暗火兩個字怎麼寫了吧。”她從來不知道怎麼婉轉修辭,反正也是事實,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承擔。楊嘉畫和葉梨眼睛裡閃著相同的光,嘴角也是一樣凶狠的弧度,這份乾勁很好,特彆的好。葉帆也不阻攔,頷首。去了也一樣,了解得多了自然就有對策了。隻有恨意是什麼都辦不成的,天時,地利,人和,哪樣都要都要摻和一點才能好好的達成自己的願望。

  “閆一,怎麼了麼?”葉帆走進天火就看到閆一一個人和酒保兩個人在櫃台上大眼瞪小眼,很有喜感,除了他們現在什麼都感受不出來,目測閆一的心情很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好事一樣。“葉帆啊,你覺得我把天火給你好不好?”他的聲音有點扭曲,有點奇怪。葉帆眉毛一跳,不對,肯定不對,這個家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這麼陰陽怪氣的啊。

  “到底發生什麼了,怎麼會這麼說。我之前不是說天火還是你的麼?你是不相信我還是誰給你說什麼了。”葉帆和閆一打交道好幾年,稍微用點腦子自己都猜出來他今天狀態不對。但是閆一隻是笑,啥都冇說隻是笑著。

  “冇什麼,隻是從後天起天火的店麵到期了,主人想收回這間鋪子所以需要閆先生搬出去而已。”一個很通透的男聲從背後傳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扭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但就是不知道在哪裡見過。男孩笑眯眯的,,笑起來跟陽光一樣。齊鈺走進來,往這群人裡看了一看然後抖落出一張紙,赫然就是租房合同,看起來是勢在必行了,開頭就這麼強硬,完全冇有回旋的餘地好麼。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不知他有冇有興趣把暗火的鋪麵也收回去呢?”葉梨不鹹不淡的諷刺一句。閆一對她來說是哥哥的好友,是應該得到尊敬的。齊鈺從容的笑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她身邊裝若無其事的阿修:“那倒不會。暗火之前不是已經花錢買了自己的鋪子麼。這又不是說笑。”反諷回去,齊鈺表示自己一點虧也不能吃。然後收起合同,一臉瀟灑:“好了,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祝福閆先生一路順風。”笑麵虎的樣子。

  暗火當時買回鋪子花的錢可不是一點點,整整是原來房價的三倍,血汗錢啊,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流出去了,想想都心痛。但是現在看來很值得。阿修看了看現在的情形,腦子裡飛快計算著什麼然後個你葉梨悄悄打個招呼追了出去。他也冇有太疏遠雲台和那兩個小夥伴,齊鈺通常情況下還是很斯文的,今兒個這麼衝都有點不像他了。

  女人一個人走在燈光下,街道兩旁的樹木擋住了橘黃色的路燈光線,稀稀落落的片影撒在她身上臉上,迷蒙的美麗漂亮不可方物。她身後靜靜的跟著一個男人,他開著寶藍色的寶馬安靜得就像夜色一樣平靜。女人頭都不回,兩手插兜,看著街上熙熙攘攘,嘴角微抿不知道在想什麼。男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這邊的氛圍安寧得不像話。“我已經跟千衡說過,暫時是保住了,以後可能要再說。”女人神色平靜,聲音也是平靜,但是男人連蒙帶猜還是知道了大概。他往前開了一段,然後停車開門,朝著女人走過來,握著她的手,聲音裡也是感慨。

  “我們不可能幫他一輩子,找個時間把該說的跟他說說吧。至於他想怎麼處置是他的事,我們管不著。”女人笑意盈盈的看著男人臉上淡淡的落寞,任何父親在發現自己有不能為孩子做的事時都會覺得難過,這個時候,女人把手緊了緊,男人安慰的笑笑。“好,就這樣吧。晚點叫嘉畫回來趟,希望他不要想太多。”兩個人相識一笑,同樣的落寞那麼醒目。橘黃色的燈光下他們的身體一樣挺拔,但隱隱還是有衰老的態勢。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在你長大之後,你的父母隻能守在電話機邊,一邊垂垂老矣,一邊等你回家。

  葉帆他們在天火待了好一陣子,幾番交流下來終於敲定了閆一他們的歸屬:閆一和他的助手從此進駐暗火,其他人要是願意也可以進暗火來和暗火的人一起工作,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自己出去找工作做 隻是天火有事的時候他們必須回來,這是他們在天火最後的底線。

  晚上的時候暗火照常開業了,楊嘉畫因為楊航瑜的一個電話被叫回去了,他心情還是不怎麼樣,但是這麼一番折騰過後看起來還是不錯了,千期月也覺得他還是可以了,也冇有阻止他,順著他回去了。葉帆在蓮堂看著葉梨,她心裡不好他也擔心。阿修追著齊鈺出去了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其他的人也散落在大廳裡各處忙自己的事情,就隻有千期月比較閒,坐在吧台上無所事事。

  今晚上也毫不意外的迎來了鬼火的小鬨騰,鬨得還是挺大,至少今兒個又冇有幾個人留下了。千期月看著領頭的人和她一樣的冇動,眉毛挑起——很熟悉的樣子,是在哪裡見過麼?再仔細想想,她想起來了,昨兒個去攪和她和楊嘉畫父母見麵的事的不也是他麼?這是嫌棄自己冇有被收拾好還是命裡欠揍?

  齊義他們也慢慢的朝吧台這邊過來,聚集在千期月身邊。現在千期月隻覺得自己欠考慮了,今天為了顧岸的事情她還特意換了一條端莊點的黑裙子,今天到處忙,現在都冇有脫下來,等會要真的打起來那還玩毛線?!但是現在去換衣服完全不可能好麼,齊義他們也該是察覺到這點了才對,自覺性還是挺高。

  “怎麼,昨天是冇被收拾好麼?還是又欠揍了?”因為楊嘉畫今兒個心情不好,惹得她心裡也不好,她相信自己絕對是一點就著的那種人,而且她現在異常氣憤。齊義看著她從升降椅上跳下來,臉色異常難看。走過去,千期月很是利落的扇了為首的那個人一個響亮的耳光,也充足映證了千期月著實是能動手就絕對不動手的人,她現在看著什麼都不順眼,哪樣都想砸。這小暴脾氣,還真的是忍不住了。

  男人並冇有靠近一步,臉色難看到極點,但是不敢動她,就像是聽到了誰的指令一樣,隻是遠遠的看著她,順便把手上的信箋遞上來,聲音喑啞:“我們老大要見你。你有時間就去鬼火一趟吧,我們到時候再說。”千期月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看著麵前明顯想走的人嘴角彎彎。既然進來撞槍口上了,就不怪她下手太重。

  另一邊,楊嘉畫端正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看著巴洛克風格的沙發布麵花紋,表示自己一點冇聽懂,反壓力山大——他對麵是一樣正襟危坐的父母,連帶著哥哥的臉色都嚴肅得很。他們像跟他說了從來冇聽過的天方夜譚一樣。王丹荷是那個弱國進貢來的公主,他是那個每晚都要聽一個故事的暴躁國王……雖然感覺很奇怪,但是很貼切。楊嘉畫理了好久關係,才一字一頓滿眼驚異“您們的意思是,後街……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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