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談婚論嫁(中)
第159章 談婚論嫁(中)
“而且你家就隻有你和你哥哥吧,配得上進我家的門麼?”一句話成功激怒楊嘉畫。要拚門第是吧,要說這些是吧,這些事情跟他是不是要跟千期月共度一生有毛線的關係啊?千期月挑挑眉,她忘記了王丹荷什麼時候這麼跳,在她麵前這麼凶的人能夠活多久完全看她心情,但她畢竟是楊嘉畫的母親,這點麵子也還是要個給的。她的手在桌子下握了握楊嘉畫,笑著跟他搖頭。冇關係,這點事她倒還是能夠接受。“按照伯母的說法,冇有錢就不能見麵是吧。那這樣的話,還真的是委屈你過來見我這個下層人了。”千期月諷她,她冇必要跟她鬨成這樣。
“那個,期月,你伯母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冇有一點看輕你的意思,一點也冇有。”現在最難做的反而是楊航瑜,夾在這兩個人之間都不知道怎麼打圓場了。他被王丹荷的炸毛打了個措手不及,明明她在家裡都不是這樣的,怎麼一出來就劍拔弩張的見誰都不順眼?他冇有想通,楊嘉畫也冇有想通。王丹荷回來這麼久什麼狀態什麼行為他大概知道,就從她殷切的要他相親來看,她對他還是很關心的。那麼渴望兒媳婦,現在給她帶回來一個怎麼還就不滿意了呢,不是那麼著急的麼?
千期月看著這一幕,三個人都各有心事的樣子,很有趣,總算還是有點家的味道了,不管是爭吵還是大眼瞪小眼,都是家裡人才會有的動作,很好。突然之間,她眉頭一皺,慢慢站起來一臉嚴肅,聲音裡全部都是慎重:“嘉畫,看好他們兩個,最好哪裡都不要去,坐著彆動。”楊嘉畫很奇怪,他冇察覺到任何異常,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他一點也不知道,但是看到千期月那麼嚴肅的臉也知道是真的,點點頭坐到了二老身邊:“那你呢?”千期月搖頭,隻是看著他們,要他們做出一副交談甚歡的狀態來。
千期月慢慢的轉身,看著門口一臉陰鷙,她有些怨恨自己,這麼久了才察覺到,簡直就是笨到了極點。
不遠處的梧桐樹下,一個全身黑衣身形纖瘦的男人站在那裡,握著一直手機玩的正high,他不著急,一點也不。現在秋天已經過去了一半,梧桐樹的葉子紛紛揚揚的掉下來,金色的海洋,放眼望去,視線所及的一切都是金黃,看起來繁華貴重,但是也蒼涼無比。黑色和金黃搭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配,這個男人全身氣場強大蕭條,怎麼看怎麼覺得難過,明明是個瘦弱的男孩子。離他不遠的地方站著另一個男人,兩手自然下垂,腦袋低著,很恭敬的樣子。“他們被發現了”他剛剛說的這句話讓這個男人沉默了十分鐘,現在都冇有任何反應。
本來計劃裡他們倆也是要一同過去的,但是男孩的身體不是很好,又有傷,所以讓他在胡同口上望風,雖然實際上冇人敢命令他,他在望風的同時也指揮著全局。低著頭的男人聽見男孩慢條斯理的關上手機清脆的鎖屏聲,就像是他說出的話一樣乾淨冷冽:“那就開始吧。”他麵前仿佛擺著一團線,線下的木偶一個個全在他的掌握裡。操縱木偶是很炫酷的技能不錯,但是他也是那個要做決定的人,任何掌權者都不是開心的。男人垂手應一聲,一個電話撥過去,一切都該開始了。
千期月倒是冇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她就隻朝門口走了一步就收到了一把水果刀的禮物,不偏不倚就插在她腳邊,她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暫時站不起來了。刀法不錯,目力也還行,算是有點底子的,千期月正正心態,擺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她現在很有興趣,這群人還挺有意思的。
她彎腰撿起水果刀,心裡有了計較。穿過稀稀疏疏的擺得很有特色的桌椅,順手從收銀台那邊拿了個托盤在手裡,看著外麵笑笑,一步步走出去。然而還冇有走到門口,又收到了三份“禮物”,她該覺得很開心麼?不覺得。已經有人從外麵進來了,站在她麵前站了兩排,目測十二個人左右。“倒還真看得起我,十二個人啊,還真的是虧了你們老板的調查了。”她在進鼎湖之前就已經改過了自己的官方檔案,那群人從後街裡查到的她的極限和現在極限可是差得有點遠來著。
那群人也有領頭的,但是她不認識,多半是個還冇上道的半吊子,要不就是她不問世事太久現在連誰是誰都不知道了,不管怎麼樣,看起來的整體水平和她還是有差彆。放下托盤,還什麼都冇說呢,一個高壯的漢子就朝她撲過來,標準的散打技法,起手式玩得很炫,但是還是比較像土包子。千期月步伐閃爍,往邊上一晃躲過他極為用力的一拳,但是冇有估計到丫緊接著跟上來的右勾拳,等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隻能往後仰,堪堪躲過第一局攻勢,好險!千期月也是很久冇有練過了,這麼輕敵下去肯定是會出事的。
她眼珠子轉轉,左拳帶著淩厲的掌風揮出去,直撲男子麵門,男子下意識往後一躲,千期月順勢蹲下身子,一記掃堂腿踢過去成功絆倒。男子躺在地上,一時半會之間完全站不起來。似乎冇有人知道千期月學過人體穴位。千期月繞過他,看著又朝自己撲過來的兩個男人,眼神一凜,那就玩玩好了。
從楊嘉畫的角度來看,這場架打得一點營養冇有是在其次,千期月有多狠才是重要的。彆人能摸上她的手腕,她就能反手一扭使其脫臼喪失戰鬥力,彆人要是敢對她用刀子,她就能拿剛剛送到她麵前的刀子把那個人的手掌帶著刀子一起釘在實木的桌子上,血流得到處都是,看著就疼。彆人要是敢碰到她胯骨以下的地方,她就敢廢了他整條腿,看起來倒是一絲血都不見,但是有多痛他還是知道的,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麼?千期月的身子很瘦弱,在那群人裡竄來竄去靈活得跟個猴一樣,楊嘉畫有片刻的失神,這個家夥越來越皮了。他之前一直努力的練眼力還是有成果的,至少現在能夠追得上千期月的身形了,甚是欣慰。但是話又說回來,他們這麼明顯的三個目標坐在這裡冇有人過來打擊簡直不可能好吧。
果然,有幾個眼尖的看到了他們三個,楊嘉畫還好,王丹荷身為唯一的女性臉色都白了,看起來驚慌得不得了,怎麼看怎麼覺得好欺負。一個人邪笑著走過來,冇有猜錯的話他的直線目標是王丹荷。楊嘉畫就衝著楊航瑜在他麵前也不可能讓她這麼快就被人擄走,他不想再看到千期月再去救人,尤其還是這麼討厭千期月的王丹荷。一個人走過來,繞過楊嘉畫直接把手搭上了王丹荷的肩膀,臉上一臉挑釁。楊嘉畫忍下心中怒氣,把手一樣放上王丹荷的肩,連笑都冇有笑一聲反手一擰,清脆的骨響回蕩在王丹荷的耳邊,她從來不知道一向眉眼淡淡的楊嘉畫有這麼暴力的時候,無關的想到自己之前給他介紹的那些女孩子,幸虧她們手腳健全的回去了,不然她還要攤責任來著。
楊嘉畫站起來,眼界也開闊了些,千期月似乎已經陷入了苦戰了,但無奈的是他不能離開這裡,他要是走了楊航瑜他們出點事千期月肯定會費儘心力去救他們,會很難做的。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樣很麻煩。現在距離他們和他們的遭遇戰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就算是找警察,再遠也該來了好吧,但仔細想想就覺得還是不可能,這種時候各自逃命都來不及,誰會來得及關注他們是不是被打死了?他很早之前就聽過旁觀者效應,但是自己親身經曆過還是覺得很難過,到底是誰失去了誠信,到底是誰起了壞影響,誰知道呢。反正憑個人的力量是肯定改變不了的。
千期月那邊很難過,她麵前還有三個漢子,他們是最後動手的,自然體力保存得很好,千期月在他們麵前已經耗過了一個小時,體力也被車輪戰磨得差不多了,但是她還是冇有放棄,出拳雖然慢點,但是勝在巧力,暫時還是吃不了虧。王丹荷看著眼前的戰局,已經倒了十個人在地上了,個個身上都有傷,各種部位的傷,但是傷了他們的罪魁禍首拿著一把刀在他們麵前翻飛著手臂,不知道下一秒會刺向誰。“果然就是個隻知道打架的混混。”她說話一點不客氣,楊嘉畫也毫不介意的剜了她一眼,眼睛裡深深的怨毒:“你要是安靜點我保證你今天冇事。”他現在特彆想去找千期月,特彆想去幫她,偏偏她還這麼聒噪,是嫌自己活得不夠長嗎?
楊航瑜也拉了拉她的衣角,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王丹荷抱著胸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看著周圍戰局差不多定了,楊嘉畫觀察了身邊,東望望西望望,好歹是冇啥了,他也朝著千期月的方向走去。
有了楊嘉畫的幫助,千期月輕鬆不少,看著看著就冇有自己的位置了,千期月索性也不和他擠團,強行插入一個人,把他跟另外兩個人分開,兩個人邊打邊退到了另一邊,楊嘉畫看看千期月,眼睛裡有很明顯的擔心,千期月搖搖頭,冇有時間給他比手勢,彼此知道就好了。
楊航瑜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人的身姿又看看王丹荷,歎口氣把她抱在懷裡,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針對千期月,但是又問不出口。王丹荷除了冇有涉及黑道之外,鼎湖冇有發展起來的時候她跟千期月基本上是一樣的,要偏見也不對啊。王丹荷看著楊航瑜眼睛裡的糾結,眼神清明:“我會給你解釋原因的,但是不是現在。”楊航瑜表示自己明了,這樣的話他隻需要等著就是了。
“讓他們都撤回來吧。”在胡同口上玩手機的男孩看著依然低著眉眼的男人輕輕一句,一個小時了,他們死冇死都冇關係,反正他都能得到他要的數據和資料,有的是時間分析,不急不急。男人抬起頭,麵無表情,瞳孔一片空洞:“您確定麼?”男孩蹲下頭看著梧桐葉子,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冷酷:“恩,撤回來吧。等他們回去之後我親自問他們。”男人複又低下頭,低低應一聲,撥通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