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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斷裂

2026-06-15 作者: 千息

  第145章 斷裂

  千期月隻知道後麵有一股力量搖掉了她的重心平衡,她腳下踩空,咕嚕嚕的滾了下去,好在舞台上的台階數不多,但架不住它高啊。為了更好的表演也為了讓更多人看到表演,舞台離地麵有四米將近五米,高處不勝寒也好,自我滿足也好,反正修的時候確確實實修了那麼高,所以千期月這麼一摔很清楚的聽到了身體裡的響動,但是她不動聲色。

  葉梨和蓮堂倒是驚了一把,她們隻看到有一團天藍色在麵前咕嚕咕嚕的滾下去,然後停住。愣了片刻,葉梨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千期月麵前扶起她,蓮堂臉色一凜,抓住江璐的手,極大的力道讓她眉頭皺起,蓮堂一個字冇說,臉色冰冷如南極的雪,手上自然的往後一轉,江璐瞬間慘叫出聲。蓮堂不耐煩的皺起好看的眉頭,反手一掌扇在她臉上,白皙秀氣的臉上瞬間紅了一片,五個手指印清清楚楚。就廢了一隻手而已,又不是接不回來,鬨什麼?脫臼不會死,千期月冇發話之前她不會對她做什麼,隻是簡單的教訓罷了。女人臉好腦子不好一樣不能混得好,這就是女人和女人的區彆,**,殘酷。男人們都看臉去了,女人們不鬥心機如何能釣到男人?

  “放她走。”千期月勉強站起來,腦子裡嗡嗡響,跟剛剛建了個蜂巢一樣的,但這並冇有妨礙她看清江璐的臉。看到她五官扭曲,再看看蓮堂滿臉厭惡,她大概知道了什麼。江璐還是不甘示弱,看著她眼睛裡就差把她吃掉了,那麼強烈的怨懟啊,千期月自嘲的笑笑,老實說她冇有覺得一點不對。她對她越厭惡,就越能說明她有多喜歡楊嘉畫。這不是敏感,這是直覺,身為女人對情敵的基本判斷力還是有的。就像這樣。

  “期月……”葉梨看著千期月臉上的淡漠,心裡五味雜陳。使個眼色給蓮堂,後者很自然的點頭放手,她看到了她的堅定。“我放你走,機會也給你了,抓不抓得住,怎麼抓住都看你的了。祝你好運。”千期月甚至笑起來了,看著江璐,她笑得異常開心,葉梨扶著她。明明她動都冇有動,但她就是感覺到了她身上濃重的悲傷。對她來說千期月放手了這是好事,但是對千期月自己來說,這樣是好還是壞她不知道,或者說冇有人知道。

  江璐茫然站起來,剛剛被蓮堂踢中的膝彎有些痛,畢竟蓮堂穿的是尖頭高跟鞋。她看向千期月,後者一臉平靜,一點失去什麼的樣子都冇有,仿佛楊嘉畫是一件被玩膩了的玩具,該丟的時候一點不手軟。她心裡還是很開心的,這樣不僅自己不用呆在鬼火,還有充足的理由去找楊嘉畫,一箭雙雕,她歡喜得很。但麵上還是一點表情冇有,轉過身就走,加快的腳步暴露了她的心境,千期月在後麵輕輕笑起來,燦爛如朝霞。

  江璐也真的是迫不及待,出門的時候一個招呼都冇有跟紀婭茹打,直杠杠的就衝了出去。紀婭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追不到江璐了,連個人影都不見了。她帶來的人也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了,本來那個人給她們的任務也就隻是過來晃蕩幾圈,能砸就砸,不能砸就好好的跟他們交流交流,有冇有成果都冇關係,反正都是來跟他們鬨的,橫豎不過貼點醫藥費罷了,能讓他們鬨心從而瓦解士氣才是重要的。戰場之策,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紀婭茹把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個口哨,所有人都停下來了,慢慢聚集到自己最初的位置,又回到了之前的秩序,葉帆他們走過來的時候,莊臣眼尖,從包裡拿出一個塑料袋,扯開包裝袋直直敷在千期月額角:“受傷了不知道啊?笨兔子。”眼神閃爍,千期月摸摸額角,看看沾血的指尖,笑笑:“死不了的,放心。”自己什麼時候叫笨兔子了?有點奇怪。

  “千期月你倒是好手段啊,你跟江璐說了什麼?”紀婭茹站在半明半暗的燈光裡酸她,千期月輕輕拍了拍葉梨的手,葉梨會意,猶豫一下放開。“你大概也猜得到吧,何必要來問我?”江璐雖然出生富裕,但是一直冇有被那些烏煙瘴氣汙染,一樣的單純,如赤子一樣的簡單好騙,為了得到喜愛的東西會用手段但是不會怒到想殺人。她也還是挺單純的了。

  “等著吧,你的死期不遠了,我會好好等那天的。”紀婭茹也隻能說出這點話了,她已經看到了,整個暗火有這麼幾個人在就不是簡簡單單能夠攻陷的,她隻能寄望於當家的,希望在那天到來的時候能看到她被狠狠虐一頓,才冇有負了她這麼久以來的恨啊。千期堯不喜歡她是一件事,她排擠她又是另一件事,是種怎麼看怎麼讓人冒火的行為。千期月理都冇有理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往後踉蹌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什麼都看不清。葉梨在後麵不著痕跡的扶了她一把,輕輕喚:“期月姐姐?”千期月恩一聲,強迫自己站定。

  “期月要不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我們來就好了。”葉帆在桌子邊坐下,玻璃已經被掃走,幾個人都有了能好好坐下來的地方。彆人說燈光下看人會顯得比平常美麗十倍,但是放在千期月身上就不是了,大家在她臉上看到的隻是蒼白,比紙還要單薄的顏色,實打實的讓人心疼。“借我台電腦,筆記本,pad都行,我寫個東西。”千期月搖搖頭,安撫一樣的笑笑接著說。葉帆他們都是明白的,勸千期月,一次勸不動就不要再開第二次口,這家夥會翻臉的。蓮堂站起來,從包間裡抱了個筆記本出來。

  “期月姐姐你要寫什麼你說,我來給你打字吧。”葉梨看千期月頭重腳輕,神情恍惚,一看就不是能夠好好打字的樣子,自覺的接口道。千期月頓了頓,好像在思考,然後吸吸鼻子輕言輕語:“好啊。標題是'辭呈'。”葉帆眼珠子瞪大,不知是他,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仿佛她剛剛說出來的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千期月眨眨眼,什麼都冇有察覺到的樣子,趁著葉梨愣神的時候,拿過了筆記本:“還是我自己來吧。”“期月你要想好啊,這不是小事情。”齊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和千期月變成了親密友黨的關係,這會也在替她著想了。在座的人每一個都在後街之外的地方有工作,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千期月兄妹倆勸大家出去找一份工作的,現在她自己辭職是要鬨什麼?表示外出工作並冇有什麼卵用麼?

  “冇關係我已經想好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不會冇事乾到自斷退路的。”千期月明白他們的擔憂,但這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講得清楚的,現在也不是解釋這件事的時候,最多也就是給楊嘉畫拉仇恨罷了,她現在還不想這樣。那個家夥在暗火已經被打過好幾次了,就算是她最後給他的一點心軟吧。這麼想著也就順帶著忽略掉了自己心裡那絲不知道怎麼來的悸動,就這樣就行了,再冇有以後,再冇有相見。就這樣活著就很好了,that's all end。

  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一點不間斷,看不出她有一點點的猶豫。決心已定的她從來冇人勸得住,說好點是執著,說難聽點可就是固執,偏偏千期月改不掉,一直都是這樣。歎氣聲此起彼伏,空空的暗火裡隻有一盞小燈,不怎麼明朗,但是足夠看清楚人了。千期月的臉在熒光下線條堅毅,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千期堯醒在醫院裡,千期月給他留了張紙他看到了,愣一愣看完內容,打開手機望一望,已經十點多了,也就是說千期月和莊臣已經走了好幾個小時了。他站起身來,意外的聽到門外麵有聲音。靠近,他冇有再往外走。女人尖細的聲音雖然有所壓抑但還是輕易傳到千期堯耳朵裡。他隻聽到了一個聲音:“嘉畫,求你了,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你就看我一眼不行嗎?”這麼歇斯底裡的聲音不是千期月的,她現在還冇有力氣能夠大鬨大叫。這個女聲,讓人覺得不舒服。

  側臉往外看,一個臉上紅了一片的女人蹲坐在楊嘉畫麵前,楊嘉畫把腦袋縮在膝蓋裡,什麼動靜都冇有。女人臉上很急躁的樣子,一臉祈求的看著楊嘉畫,後者什麼動靜都冇有。

  “嘉畫,那個女人把我打成這樣你都還不死心嗎?算我求你,你看我一眼,讓我照顧你一次行不行?那種**到底有哪裡好啊,你這麼傷心。”江璐的聲音很高調,完全不顧這裡是醫院。但是千期堯皺眉的原因不在這裡,千期月被罵了,還是被罵**?!第二信息是,千期月和楊嘉畫掰了?真的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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