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花溪與霍封
花溪說得如此詳細,當年的每一個細節都留在她的腦海裡,原以為是被塵封的記憶,可是嘴巴一張,那些記憶就像昨日一般曆曆在目,清晰如昨。
“我一下子就傻了。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設想著美好的未來,以為等待我們的是再也不分開,卻冇想到當我一懷孕反而是要打掉的開始。”
慕黎黎靜靜地聽,忍不住問了:“為什麼?”
慕黎黎聽著花溪平靜冇有波瀾的話,心裡卻有一陣銳痛,如何你做到,平靜地講述自己愛的人的死亡。
“黎黎,我正在精彩地過著自己人生,即使害怕,也不要回頭看,就抬頭一直往前走……黎黎啊,我們隻有精彩地過自己生活,才能對得起我們自己。”
慕黎黎這是第一次知道在花溪恣意瀟灑的人生中有著如此一段沉重的故事,她認識的花溪活得精彩飛揚,出國後她跟過冒險隊去過南極看極光,她考取過飛行員執照,潛水執照和滑雪執照。她的生活過得精彩而飽滿,一有什麼事情她想要去做,她就立刻去,她總是對慕黎黎說,她要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花溪,那你不想他嗎?”
“想,但是我知道他並不愛我。”
慕黎黎看向前方,竹子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出來,一看見慕黎黎就朝飛奔過來,抱住她,柔柔地問:“黎黎,你的病好點嗎?”
“會好,慢慢就會好的。”摸了摸他的頭發。“要不要跟媽咪說話。”
“要。”
竹子小盆友又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地說起來,時而嗬嗬的傻笑,時而皺著眉毛,好不可愛。慕黎黎把他摟在懷裡,把他白嫩的小手握在心裡。
慕黎黎帶著竹子在接機廳等花溪出來。
兩人站在等待接機的人群後麵,冇有跟大家一起擁擠,她了解花溪,總是最後一個人出來的。
熙熙攘攘的人潮過去了,接機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這時才看見從裡麵走出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的佳人,一頭靚麗時尚的大 波浪長發披散著,散發著自信性感的氣息,臉色帶著一個大墨鏡隻露出火紅色嘴唇。
推著行李車,上麵是大小行李很多,她的神情還是瀟灑自信。
慕黎黎指著花溪,對竹子對說:“竹子,媽咪來了。”
竹子的眼睛睜大很大,看見了花溪,興奮地大叫:“媽咪,媽咪。”小手揮得很大力。
花溪加快了推車的速度,還是絲毫不減少她的風采,到了竹子跟前,放開推車一把就抱起了竹子,在他的小臉蛋上連親了好幾次,還是不覺得夠,用自己的臉去蹭竹子的臉,弄得竹子很嫌棄,“媽咪,你把我弄的麵目全非。”
花溪楞了一下,慕黎黎趕緊解釋:“竹子是說,你的口紅親的他滿臉都是。”
“你這小豆子,回國才多久,都會用成語了。”花溪笑著說。
把竹子放在地上,把慕黎黎摟緊懷裡,緊緊的,抱了許久,“黎黎,花溪回來了。”
黎黎,放心,一切都有花溪,不要怕。
兩人坐上出租車,去花溪要住的酒店,慕黎黎覺得自己的住處太小,她給花溪先訂了酒店,之後在陪花溪一起看房子。
“花溪,你先去酒店休息下,坐了這麼久的飛機肯定累了。”慕黎黎說。
花溪已經拿下了墨鏡,一臉精致的妝容,是個十足十的大美人。“黎黎,把行李放在酒店後,我們去看看那個孩子吧。這麼多年,我都冇回來看看他。”
走在幽靜的路上,冇想到早上還是太陽高照,現在卻下著小雨,周圍顯得冷清寂寥,走在路上能聽見叭叭的雨濺落的聲音。
她們冇有帶竹子來,兩人穿著一身素素的黑衣安靜地走向目的地。
這裡如此的安靜,靜得讓人心慌,也讓人沉重。
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老婦撐著傘站在不遠處,看見她們二人似有些驚訝,還是禮貌地說:“慕小姐。” 慕黎黎對於她並不陌生,她是老婦是冷歌身邊的老仆,扭頭看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的墓地——冷歌蹲在墓碑前。冷歌冇有撐傘,頭發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濕,顯得有些狼狽淩亂。
兩人停住了步伐,冷歌也似有感應,回過頭三人的眼神交彙。
塵封的記憶掀開了小小的一角,帶著沉重悲痛的感情噴麵而來,她痛恨著,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讓她在帶著冷意的風中發抖。
她的心裡有憤怒,握住花溪的,手花溪反握住了她的手。
給了她一個平和的眼神“黎黎,你去旁邊等等,不要過去。”
她知道花溪在保護自己,很多事情她都不想讓自己再去觸及,能永遠忘記是最好的。
慕黎黎似有冷慮,又看了一眼花溪,她緊緊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緊緊的用力的。
她轉過身,在旁邊站住,看著花溪走向那個人。
她聽不見她們的談話,但是可以看見,清清楚楚的看見。
她看見花溪高傲地走過去,冷歌站了起來。
花溪拿起冷歌放在孩子墓前的鮮花,扔到了遠處,她連一眼都冇有看向冷歌,蹲在身子,拿出手帕輕輕墓碑,似是想要擦掉冷歌所有的痕跡。
她看不清冷歌的表情,她在原地站了許久,木木地杵在那裡,花溪視若無睹,細心地做著清理的工作。
冷歌最終轉過身子,低著有走了。
一到老婦身邊,老婦就連忙幫她撐傘,擦拭她身上的雨漬,她看了看不遠處的慕黎黎,她低著頭,直直地看著地上的土。
冷歌嘴巴張口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臉色灰蒙蒙的,憔悴得很。
慕黎黎知道冷歌在看著自己,她站得直直的,頭一點抬起來的跡象也冇有。
直到聽見她們離開的腳步聲,她才走向孩子的墓碑。
她上前將鮮花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中她曾親手畫下的畫像,那是她的幻想,卻溫暖得沁人心脾。
摸了摸孩子的畫像,心中巨痛,她的餘生還那這麼長,幸福卻早早的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