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再見霍封
冷歌早就後悔了,當年看見冷擎天哭得像一個孩子一樣的時候,她就後悔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做得事情會傷到擎天,但是,當時心中的惡念一起,便再也控製不住,從那一年開始,罪惡的做出一件件醜陋的事情,那些罪孽已經沿著皮膚慢慢地滲入進她的血液,快速地侵蝕了心臟。
她披著一身華麗的錦袍,光鮮亮麗,內裡卻已經一身罪孽了。
這些年來,午夜時分,她經常從噩夢中驚醒,耳邊一直響起一個聲音,每一個清晰的音節都把她心上的傷口撕 裂一分,那麼疼,那麼痛。
“阿歌,你會後悔的!”
她後悔了,有冇有人能告訴她怎麼去彌補呢?
冷歌痛苦地看著慕黎黎,當年慕黎黎出國前,明顯是知道了她和楚月合謀害掉了她的孩子。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她了解慕黎黎有多愛擎天,她在拿擎天跟她賭,多年前她願意什麼都不說,今天她依然會願意消失。
“如果我說我不答應呢?”她的聲音那樣冷,表情那樣淡。
這仿佛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冷歌原想她會答應,冇有她竟然會這樣回答,隱匿多年的恐慌像一個怪獸在吞噬著她。
眼前一黑,整個人癱在地上。慕黎黎走過去扶她起來,放到了沙發上,看著冷歌異常蒼白的臉,心中升起一陣快 感。
報複的感覺,真好。慕黎黎有一種變 態的快 感,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冷歌抓住慕黎黎的手,緊緊的抓住,唯恐她跑掉,慕黎黎此時如同是冷歌的救命稻草。
“就算我求求你,不要讓他知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聲音淒慘悲涼,喊道最後竟然嚎啕不哭,可是哭聲中還是帶著哀求,哭得讓人心聲悲憫。
到底說了多少個求求你了,她們兩個人都不清楚。
如若不是她現在身體虛弱,冷歌可能會當場跪下來。
慕黎黎隻覺得這樣的場景分外熟悉,熟悉到心酸,心痛,不敢回想,心中多年來的恨意在慢慢沸騰,馬上就要噴發而出。
她從冷歌的手中拔出自己的手,站起來身來。
走向門口,一句話都冇有說,冇有答應冷歌請求,也冇有拒絕她。
“我求求你了。”冷歌喊出最後的呐喊。整個人又從沙發上掉下來,卑微到了極致,放下 身段苦苦要求,眼淚橫流,她也不管。
走到門口的慕黎黎回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冷歌,似乎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有冇有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熟悉。”慕黎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聲音竟然聽起來這麼穩妥平和。
她當年做了什麼,兩人都知道,卻都不願觸及。
終於,冷歌掉入了穀底,深陷絕望,那段記憶殘忍得連她都述說,那段記憶如此血腥,殘忍,每一次回憶眼前都布滿一地的鮮血,可是慕黎黎竟然活生生地挖出來放到她的麵前。
慕黎黎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從記憶裡回來。
“您生於名門,身份高貴,冇必要如此卑躬屈膝地求我,也不要露出生不如死的麵容,這會讓我感到惡心,因為所有的痛苦彆人全替您承受了,您想要的全部都得償所願,千萬不要再擺出痛苦的樣子,您要笑著安享晚年,繼續過您幸福的生活,那樣才能對得起替你痛苦的人那樣的痛苦,我一個人嘗過就好。”她輕笑。“我答應您,我會辭掉冷家的工作。”
“我們身份低賤,以後恐怕冇有什麼機會相見了。最後祝你一生幸福。”
冷歌的哭聲戛然而止,眼淚還是一直往外湧,她說得冇錯,明明是她的罪,卻是其他人全部替她受了。
她連痛苦都不配。
打開房門,走在鋪著地毯的長廊裡,冇有一些聲音。可是耳邊總有哭喊聲縈繞著她。
走了很久很久,終於走到了走廊的儘頭,電梯一直停在其他樓層,一遍一遍的按也不走。拚命按著電梯鍵,越來越用力,似乎想要把整個按鍵戳壞。
那哭聲一遍遍不斷地重複著,哭聲越來越來大聲,越來越來淒涼,她捂住耳朵不去聽,它卻像釘子一樣深深紮在她的心裡。
站在原地的她實在等不下去了,從旁邊樓道中跑下去,她走的很快,整個樓梯間,回蕩著她高跟鞋觸碰台階的聲音,慌亂無措。
每一下一層,哭聲還是一直跟她,不肯放過她,她越走越快,恨不得三步變成兩步,腳下的高跟鞋也帶來搖搖欲墜的感覺,可是慕黎黎還不在乎,扶著扶手快速地往下走。
她終於走到了一樓,推開樓梯門,好似背後有人追著她一樣,驚慌失措跑向酒店大門。
因為太過於緊張和慌張,冇有看清前麵的人群,中途撞到了一個人,她彎下 身子,一直不停地說對不起。
被撞的人卻拉起她的身子,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慕黎黎也看見被撞的人,同樣是目瞪口呆。
來人驚喜地把她攬入懷裡,溫柔的叫著她的名字,這樣熟悉的語氣讓她心情平穩下來。
這樣熟悉的感覺,這麼溫暖。
她瑟瑟發抖的身子依偎進寬大的懷抱。小聲地說:“霍封。”
音量那麼小,她害怕稍微大聲一點,就會把眼前的人吹散。
“黎黎,還是一樣愛哭鼻子,走路迷迷糊糊。”霍封笑著說,輕輕在她肩膀上安撫。
她的意識還不是很清晰,重複地念著霍封的名字。
霍封撫撫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說:“黎黎,我來接你回家了。”
這句話飄進了她的心裡,蕩啊蕩啊,喚醒了她的意識,讓她難受到要爆炸。
她早就冇有家了。
霍封帶著她到了當年他們一起住過的地方,慕黎黎抬頭看了看那熟悉的房子,猶豫了起來。
霍封看著發愣的她,揪著慕黎黎的一撮頭發,用了一絲力氣,壞壞地笑:“黎黎,再不上去,你高媽媽又要大叫了,你也知道你高媽媽的大嗓門。
高媽媽是當年霍封得病前,他們住的地方的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