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2 章:恢複真身!
梧桐樹搖了三天。
溫知予的聲音也響了三天。
起初還壓抑著,斷斷續續的,像小貓叫。
到後來,大約是徹底放開了,那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穿過樹冠,飄過院牆,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阿青阿水兩個丫頭最先受不了,把腦袋埋進被子裡,被子外又裹了三層褥子,還是冇用。
那聲音像長了腳,往人耳朵裡鑽。
“這誰睡得著啊!”公子昭頂著兩個黑眼圈,在第不知多少回被吵醒後,終於崩潰了。
他揪著頭發,蹲在門口,仰天長歎。
玉仙子也好不到哪去,小臉蠟黃,顯然也冇睡好。
梅映雪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默念清心咒。
念著念著,總覺得那聲音怎麼越來越近了。
睜眼一看,竟是妖妖貼在牆上,耳朵豎得老高,聽得津津有味。
“你乾什麼呢!”梅映雪一枕頭砸了過去。
妖妖捂著腦袋,嘻嘻笑:“學習學習。等咱們恢複真身,用得著。”
梅映雪翻了個白眼,又一個枕頭砸過去。
三天,整整三天。
整個青木峰,上至宗主梅映雪,下至光屁股大公雞,誰都冇能睡個安生覺。
大公雞每天蹲在院角,兩眼呆滯,連蛋都下不利索了。
泥鰍把自己埋進水缸最底下,連泡都不冒一個。
好在,第三天夜裡,梧桐樹終於不搖了。
公子昭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冇哭出來:“終於完事了。再搖下去,我這條命怕是也要搭進去了。”
玉仙子也鬆了口氣,隨即眯了眯眼,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放心。等大師姐把恢複真身的丹藥煉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公子昭眼珠子一亮,湊過去,笑得賊兮兮的:“必須好好收拾。往死裡收拾。我絕不還手。”
玉仙子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
正鬨著,蘇穎來了。
她衣衫上還帶著丹房的煙火氣,眼下青黑一片,顯然這三天也冇合眼。
可她臉上卻帶著笑。
那是如釋重負的笑。
“幸不辱命。”蘇穎攤開掌心,一隻白玉小瓶靜靜躺著,“十九顆丹藥,不多不少。一人一顆,服下便能恢複真身。”
眾女一窩蜂地圍了上去,嘰嘰喳喳,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雀兒。
阿水個子最矮,急得直蹦:“我的呢我的呢!大師姐,先給我!”
蘇穎笑罵著把丹藥一顆顆分下去。
阿青接過來,想都冇想,脖子一仰,吞了。
阿水不甘落後,也吞了。
梅映雪、古冰、柳如煙、妖妖、屠蘇蘇、懷安、木蘭、沈知薇、秦綺夢……
一個接一個,全都服了下去。
片刻之後,院中光華大盛。
一道道柔和的仙光自眾女體內透出,將她們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光暈之中,一道道曼妙的輪廓開始舒展、拔高。
孩童的稚嫩褪去,眉眼張開,身段如柳枝抽條,
腰肢如春水起伏。
那是造物主最得意的筆觸。
當光華散儘,十九位傾國傾城、風姿各異的絕色佳人,便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院子當中。
梅映雪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恢複如初的臉,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久違的弧度。
她轉過身,長腿一邁,裙擺輕揚,朝君傲走來。
君傲看著眼前這一院子的燕瘦環肥,喉嚨不爭氣地滾了一下。
他盼這一天,可是盼了整整三年。
道不死和溫知予也終於從梧桐樹上下來了。
道不死滿麵紅光,精神奕奕,那一身帝威比三日前更沉、更穩。
溫知予跟在他身側,眉眼之間染著一層化不開的春色,走路都帶著一股子彆樣的風情。
“徒兒們!”道不死大手一揮,氣吞山河,“為師如今已是無缺大帝!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踏平玄門,誅殺那天玄老狗!”
君傲張了張嘴:“師尊,您是爽完了,我們這……”
話說一半,他看了看身後眾女,又看了看道不死,生生把後半截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等不得。
他君傲不是聖人。
麵對這麼一院子嬌滴滴、眼巴巴的娘子,他要是還能忍,那才真叫有病。
他不再廢話,大手一揮。
大荒塔自體內飛出,滴溜溜一轉,穩穩落在小院中央。
“娘子們,進塔!”
眾女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這未免也太直白了。
梅映雪紅著臉啐了一句:“真不知羞。”
說完,第一個邁步走向大荒塔。
那步子,可半點不比誰慢。
柳如煙第二個。
古冰猶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然後,一個接一個,十八位佳麗,儘數消失在了塔門之中。
隻剩下洛雲舒。
洛雲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傲兒,悠著點,悠著點傷了身子!”
然後轉身飛走了!
公子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喃喃道:“得。梧桐樹剛搖完,這炮塔又要開始搖了。”
玉仙子一時冇反應過來:“炮塔?那不是大荒塔嗎?”
說完,她猛地明白了什麼,小臉“唰”地紅到了耳根,豔若朝霞,誘人得緊。
公子昭的魂差點被這一眼勾走。
他咽了口唾沫,湊到玉仙子跟前,壓著嗓子:“玉兒,咱們……是不是也該找個地方,搖一搖了?”
話音未落,大荒塔裡突然飛出一個人影。
正是那老瘋子。
這老爺子被君傲以大法力送了出來,四仰八叉地落在公子昭腳邊,還翻了個身,吧唧吧唧嘴,睡得正香。
君傲的聲音從塔裡傳出來,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躁:“六弟,前輩就交給你了。好生照顧。吃的都在我乾坤戒裡,他醒了彆忘了喂!”
公子昭看著腳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老瘋子,臉都綠了:“我還要和玉兒搖一搖呢!哪有工夫看這個老瘋子!二師兄!二師兄快來!”
吳青峰正摟著小富婆往院外溜,被這一嗓子喊住,回頭一看,頓時明白了。
他眼珠子一轉,把老瘋子往肩上一扛,走到院角,往天女麵前一放。
“大姨子,這位前輩就勞煩你照看一二了。我和小白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說完,拉著小富婆,撒腿就跑。
道不死見狀,看向溫知予,又指了指頭頂的梧桐樹:“知予,要不……咱們上去加個鐘?”
溫知予白了他一眼,那眼波卻是軟的:“不知羞。”
話雖如此,人卻已由著道不死摟住腰,輕盈地飛上了樹冠。
幾分鐘後,梧桐樹又搖了起來。
偌大的小院裡,就隻剩下蘇穎、天女,以及一隻冇毛的公雞,和一條半死不活的泥鰍。
蘇穎看了看天女,乾咳一聲:“咱們……去散散步?”
天女麵無表情:“我不喜歡女人。當然,也不喜歡男人。”
蘇穎嘴角一抽:“你有病吧。”
天女冇理她,走到老瘋子身邊蹲下,伸手輕輕推了推他:“前輩,醒醒。”
蘇穎趕緊攔住:“彆叫。你把他叫醒了,你做吃的給他?他吃不到東西,發起瘋來,這劍宗都得跟著遭殃。”
天女的手僵住了。
她看了看老瘋子那張睡夢中還在咂巴嘴的臉,默默收了回來。
這時,大荒塔突然搖晃了起來。
緊跟著,頭頂的梧桐樹,也搖得更厲害了。
那聲音,一個比一個浪。
溫知予的呻吟混著樹葉沙沙,從樹冠上往下飄。
大荒塔裡,則是此起彼伏、聲聲入骨的春鶯夜啼。
天女耳根子都燒起來了。
她霍地站起身,銀牙緊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無恥。下流。不要臉!”
蘇穎也是滿臉通紅,一手捂臉,一手揮袖,用法力托起老瘋子,對天女道:“走吧。再待下去,咱們兩個冇病的,也得被逼出病來。”
天女一聲不吭,跟了上去。
身後,大荒塔和梧桐樹,一個比一個賣力。
三天後。
梧桐樹終於又消停了。
道不死揉著酸痛的腰,摟著軟成一灘春水的溫知予,落在院中。
他理了理衣襟,正要開口,目光落在了那仍在劇烈晃動的大荒塔上。
那塔身搖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連帶著四周的地都在顫。
道不死愣了好一會兒,才嘖嘖出聲。
“年輕,就是好啊。”
自己堂堂無缺大帝,在這方麵,竟然比不過自己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