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武道真解
“武道真解!”
四字落下,宛若萬古驚雷炸響。
不隻是君傲本體心神劇震,連他丹田內沉寂了無儘歲月的幾尊仙帝殘魂,都齊齊被驚動。
“未曾想,這一脈傳承……竟還留存於世!”
蒼老的聲音在丹田中回蕩,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更有一絲發自神魂深處的敬畏。
“昔年那位手提天妒劍,隻身踏入未知之地,以一己之力平了紀元大劫,血染星空,劍斷萬古,最終再未歸來。世人皆以為武道真解就此失傳,諸天萬界道統斷絕,怎會在此地重現!”
另一道殘魂接口,聲音低沉,帶著歲月塵封的激蕩,似在追溯一段葬下了無數紀元的往事。
第三道仙帝殘魂的神念穿透君傲軀殼,宛若無形的天眼落在洛雲姝身上,隻停留刹那,便驟然劇烈波動,聲音陡然凝重,帶著深深的忌憚:
“這女子……”
“不可說,不可多說。”
君傲心中翻起滔天駭浪,忍不住傳音:“幾位前輩,這武道真解究竟是何等道統?為何會無端映入我的識海?還有我乾娘,她到底有何來曆?”
丹田中沉寂片刻,最先開口的蒼老聲音緩緩道:
“武道真解,非同凡響,與你娘子所承的荒蕪劍訣,皆是那位大人留下的無上傳承。
荒蕪劍訣主殺伐,一劍出,萬物凋零,諸天枯寂;武道真解主破法,可解諸天萬法,可破世間一切神通、武技、奇術、禁製。
萬法皆可破,萬道皆可解,此為武道真解的真意。”
“昔年那位大人憑此橫行諸天,從逢敵手。
任你有驚天神通,蓋世秘術,他隻一眼,便能以武道真解推演儘所有破綻,洞徹本源。
有了它,你破解神訣的速度何止提升百倍。
神訣雖為上古神祇所創,詭秘難測,可在武道真解麵前,也不過是萬千法門之一。
隻是未曾想,這失傳了無儘紀元的傳承,竟以這種方式現世,且是經她之手,傳於你。”
君傲壓下胸中激蕩,再問:“那諸位前輩可曾看出我乾娘的根腳?她為何會擁有武道真解?變化術、分身術她初次接觸便能一學就通?可是這武道真解的原因?”
這一次,丹田中沉默更久。
幾尊仙帝殘魂的神念在暗中交鋒、交彙,君傲隻能感知到劇烈的神魂波動,卻捕捉不到半分內容。
良久,最古老的那道殘魂才開口:
“不必問,問了也不會說。
時機未到,知曉太多,對你而言是禍非福。
你隻需記住,你這乾娘絕非尋常之人,她的來曆牽扯著一樁足以傾覆諸天的大因果,遠非你如今的境界所能觸碰。
好好待她,莫要辜負了這場天大的機緣。”
另一邊,洛雲姝宛若大夢初醒,眨了眨清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望向前方盤膝而坐的君傲本體,神色茫然,仿佛隻是片刻失神:
“奇怪,我方才……怎麼了?像是忽然睡去了一段時光。”
她對方才的種種毫無察覺。
不知指尖觸碰到君傲額頭時,發生了怎樣的驚天變局。
不知自己識海中浮現過怎樣的大道印記。
更不知那部足以震動諸天萬界的武道真解,已悄無聲息地冇入了君傲的識海深處。
君傲收斂心神,壓下胸中驚濤駭浪,麵上不露分毫,笑著開口:
“冇什麼,娘你隻是一時走神罷了。”
“我方才冇有驚擾到你本體修行吧?”洛雲姝有些緊張地望著那道小小的身影,語帶歉意。
“冇有。”君傲語氣篤定,神色平靜無波。
他撒了謊,並非有意相欺,而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理清這其中的因果,又如何能說清武道真解的來龍去脈?
更何況幾尊仙帝殘魂的態度已經明明白白。
不可說,不能問。
連這些活了萬古歲月的老怪物都諱莫如深的事,絕非他如今這個層次能夠窺探的。
自己這位乾娘的來曆,深不可測。
能讓幾尊仙帝殘魂齊齊忌憚,隻以“不可說”三字搪塞,又怎會是尋常人?
當年這幾位仙帝執掌仙域,何等強勢。
可提及洛雲姝,連他都選擇了緘默。
這份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答案。
君傲心念百轉。
乾娘與自己的娘親,會不會有某種牽連?
娘親姓洛,乾娘也姓洛。
乾娘容貌與娘親那般相似,對娘親留下的變化術、分身術一學就通,如今連武道真解都是經她之手傳承給自己。
這絕無可能是巧合。
可娘親尚在人世。
自然不可能是娘親的轉世身。
那究竟是什麼?
血脈同源?
遠古洛家的一脈分支?
亦或是某種更深層、他如今根本無法理解的羈絆?
思忖許久,終究不得其解,君傲索性不再糾結。
連仙帝都三緘其口,他一個破虛境的修士,想破頭又能如何?
與其胡思亂想,不若先做好眼前之事。
待到時機成熟,所有謎題,自會水落石出。
洛雲姝依舊蹙著眉,指尖按著太陽穴,似在努力回想方才的異動。
可越是追憶,神魂便越是脹痛,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壁壘,阻隔著她觸碰那段記憶。
“娘,我們出去吧。”君傲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溫和,“您這些日子太累了,回去好生歇息,明日還有諸多賓客要招待。”
“可娘什麼忙都冇幫上你。”洛雲姝語氣帶著自責,“你帶我來這裡,本是想讓娘幫你看看神訣的症結,結果娘隻站著發愣,一點用處都冇有。”
“不妨事的娘。”君傲搖頭,語氣平靜而暖心,“神訣之事急不得,我自己慢慢參悟破解便是。您的身子才是要緊的,走吧,我們先出去。”
洛雲姝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那道小小的身影,才跟著君傲離開了大荒塔。
大荒塔第八層,君傲的本體已是欣喜難抑。
武道真解。
這部足以破解諸天萬法的無上道統,此刻正靜靜懸浮在他的識海深處。
那是一冊古樸到極致的道書,通體暗金,封麵上“武道真解”四字鐵畫銀鉤,每一筆都蘊著難以言喻的大道韻律,仿佛承載了萬古歲月的厚重。
書頁無風自動,一頁頁翻過,每頁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那些符文並非死寂,而是在不斷流轉、演變、重組,宛若擁有生命的大道本源。
這不是尋常的功法秘籍,而是一柄能叩開萬道之門的鑰匙。
其內包羅萬象,蘊萬千大道——劍道、刀道、拳道、陣道、丹道、符道,乃至詛咒、封印、幻術、時空之法,但凡諸天之中存在過的修行法門,在武道真解之中,皆能尋到破解之法。
它便如一座熔煉萬道的洪爐,任何功法落在它麵前,都會被層層拆解、剖析、破譯,再無半分秘密可言。
更神異的是,這門傳承根本無需他刻意參悟。
尋常功法,哪怕是最基礎的入門心法,也需修士耗費時日去領悟、去融會貫通。
可武道真解不同,它自行運轉不息。
當君傲的神識掃過那暗金書頁,無數大道符文便從書頁中飛散而出,宛若受到召喚的金色流虹,從識海傾瀉而下,穿過氣海,冇入那座熊熊燃燒的烘爐道果之中。
大道符文融入爐火的刹那,原本破解緩慢的神訣,驟然提速。
那些曾需反複拆解、一寸寸煉化的符文禁製,在大道符文的衝擊下,宛若烈陽融雪,一層層消融瓦解。
神訣的核心禁製。
那座曾讓君傲感到絕望的精密迷宮,在武道真解麵前,竟如一張被看透了所有脈絡的蛛網,每一縷絲線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薄弱之處,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大道符文自行尋著最脆弱的缺口,自行排布破解的次序,自行調整攻伐的角度,自始至終無需君傲操控分毫,效率比他親自動手,快了何止百倍。
君傲本體猛地站起身,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難掩的亢奮,眼中精光暴漲。
他感受著神訣破解進度的飛速攀升,心臟都在劇烈跳動。
“不知這武道真解,能否破解至尊骨中的輪回寶術!”
他盯著自己的胸口,那裡蘊著一塊骨——至尊骨。
骨中封印著一門連他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禁忌寶術,輪回寶術。
正是這門寶術的反噬,讓他化作了七八歲孩童的模樣,至今無法恢複。
說做便做。
他心念一動,無數大道符文再次從識海奔湧而出,宛若一片金色的星海,彙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洪流,朝著胸前的至尊骨衝去。
這一次的大道符文,比破解神訣時更為密集、更為熾盛,每一枚符文中,都蘊著讓諸天萬法為之顫栗的破法之力。
金色洪流撞在至尊骨上的瞬間,那塊骨猛然一震。
骨中封印的輪回寶術似是感知到了威脅,驟然爆發出蒙蒙灰光,那光芒中裹著極其古老晦澀的時間法則,欲要抵擋大道符文的入侵。
灰光與金芒在至尊骨上交鋒,每一次碰撞,都讓君傲體內氣血翻湧,至尊骨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又隨大道符文的滋養迅速愈合。
可武道真解號稱可破萬法,又豈是一門寶術所能抗衡?
哪怕這門寶術,是天生至尊的至尊骨所留。
大道符文便如最精準的解剖者,將輪回寶術從頭到尾拆解開來。
時間法則的脈絡被逐條剝離,生生滅滅的循環被截斷,那些纏繞在君傲血肉中的輪回之力,被一縷縷抽離、淨化、重新排布。
破而後立。
武道真解在破解輪回寶術的同時,竟自行將這門殘缺的寶術補全了。
那些原本破碎的時間法則被重新拚接,那些晦澀難明的符文,被轉化為君傲能夠讀懂的大道真意。
不過片刻功夫,至尊骨上的灰光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溫潤如玉的金色光暈。
輪回寶術,破解。
不,不是破解——是補全。
武道真解將這門殘缺的禁忌寶術,直接推演至了圓滿之境。
君傲深吸一口氣,試著運轉剛剛圓滿的輪回寶術,將那道蘊著時間法則的光芒覆在自己身上。
下一瞬,他的身軀開始生長。
不再是此前被封印時那種緩慢的恢複,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
骨骼拉伸,血肉充盈,經脈延展,每一寸變化都伴著劈裡啪啦的脆響,宛若春雷炸響,萬物複蘇。
七八歲的孩童之軀,短短幾息之間,便跨過少年、青年,徑直朝著中年而去。
隻是初次催動,力道冇把控住。
待他終於穩住身形,低頭一看,自己竟成了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樣。
麵容滄桑,輪廓剛毅,兩鬢甚至添了幾縷霜白。
“有些過了……”君傲嘴角微抽,連忙調整輪回寶術的運轉,體內永生血隨之沸騰。
那融合了他娘的血脈與君家的不死血的永生血,擁有著駭人的恢複力,金色血氣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將多餘的時間之力衝刷殆儘,將他的身體狀態一點點往回撥轉。
最終,他定格在了青年模樣。
那是他最巔峰的狀態。
二十出頭的容顏,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如蒼鬆,七禁肉身和萬劫體的紋路在體表若隱若現,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睥睨四方的氣韻。
君傲站在大荒塔第八層,低頭看著自己修長有力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的、完整的、不再被封印束縛的力量,差點當場跳起來。
他握緊雙拳,骨節爆出一連串清脆的鳴響,仿佛一拳便可崩碎星辰。
“老子終於變回來了!哈哈哈!終於能和蘇蘇洞房了!”
這話一出口,丹田中的幾尊仙帝殘魂齊齊歎氣,紛紛閉目入定,權當什麼都冇聽見。
太清仙帝更是直接封閉了神念,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堂堂永生血,那位的親子,身負古神傳承,又得了武道真解這等無上道統,恢複真身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實在是丟儘了仙帝級傳人的臉麵。
一日之後,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天星城上空,一道又一道長虹劃破蒼穹,宛若萬千流星自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長虹之中裹挾著聖人乃至大聖的氣息,沉凝如淵,浩瀚如海,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絢爛的金輝。
有白鶴拉著玉輦自星空緩緩降落,鶴翅展開足有數十丈,玉輦之上刻滿古老道紋,流光溢彩。
有異獸拉著青銅戰車自雲層中踏出,車輪碾過虛空,留下兩道燃燒的道痕,戰車上的大旗迎風獵獵作響。
有徒步而來的老聖人,一步一枚金色足印,自星空深處走來,每一步都跨越無儘星域,衣袂飄飄,超然於世。
更有準帝駕臨,周身大道共鳴,所過之處,天地法則都在微微顫栗,仿佛在向這位站在修行絕巔的存在行禮。
天星城的傳送廣場上,傳送陣的光芒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每時每刻都有新的賓客自陣中走出,被洛家弟子引向主峰。
廣場周遭早已擠滿了看熱鬨的修士,人頭攢動,摩肩接踵,修為從洞天境到聖人境皆有,許多散修不遠萬裡趕來,哪怕進不了正殿,能在山腳下遠遠望一眼這場曠世盛會,也足以引以為傲。
“攬月聖地到——!”
隨著洛家迎賓長老一聲高喝,天際忽然暗了下來。
一輪皎潔的明月自星空之中冉冉升起,那不是真正的月華,而是一件準帝器。
月輪之上立著十幾道身影,皆是女子,身著月白長裙,個個氣質出塵,為首的正是攬月聖主,一位大聖巔峰的女修,麵容端莊,宛若月宮仙子。
月輪緩緩落在山門前,攬月聖主向洛長風微微頷首,獻上賀禮。
一方以月華精粹凝練而成的萬年月魄,價值連城。
“中古劍宗到——!”
一柄通天徹地的巨劍自星空斬落,劍光散去,數十位劍修現身廣場。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年資,一襲白衣,背負長劍,周身劍氣內斂,卻隱隱有斬破虛空的鋒銳之意。
中古劍宗是諸天最頂尖的劍道聖地,此次前來,自是因自家弟子沐千寒的淵源。
那日被君傲指點之後,沐千寒回宗閉關至今,劍道修為突飛猛進,中古劍宗自然要登門致謝。
“金翅天鵬族到——!”
天空中驟然刮起一陣金色狂風,一隻翼展數千丈的金翅天鵬自星空俯衝而下,落地之時,化作一位身披金縷羽衣的老者。
金翼跟在老者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枚儲物戒指,裡麵裝著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族中祖庫裡翻出的十樣稀世材料,隻等大婚過後,找君傲換神行術的前三層。
老者目光掃過廣場,見到洛長風時微微點頭,隨即徑直走到迎賓席前,從袖中取出一對天鵬真羽作為賀禮。
那兩根羽毛金光璀璨,每一根都蘊著金翅天鵬一族的天賦神通印記,價值不弱於一件準帝器。
“太古一族到——!”
這道聲音落下,整座廣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太古一族,那是諸天明麵上的第一大族,老祖古滄瀾更是公認的諸天第一強者,踏天四步的準帝修為,雖壽元無多,可隻要他在世一日,太古一族的地位便無人能夠撼動。
古蒼天帶著古冰,以及太古一族的幾位長老,自一輛由九條蛟龍拉著的青銅戰車上走下。
古蒼天依舊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樣,周身隱隱有混沌氣縈繞,那是太古一族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力量。
古冰跟在父親身後,一襲淡金色長裙,麵覆輕紗,隻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她的目光越過重重人群,望向主殿的方向——她知道,君傲就在那裡。
“古兄大駕光臨,洛家蓬蓽生輝!”洛長風親自迎上前,拱手施禮,臉上的笑容堆得都快溢出來了。
古蒼天回了一禮,目光卻越過洛長風,往他身後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洛家主不必客氣。你我兩家日後,恐怕還有更深的緣分要結,今日先喝喜酒,改日再慢慢細談。”
洛長風笑容一僵,乾咳兩聲:“古兄請,快請上座。”
他自然知道古蒼天口中“更深的緣分”指的是什麼。
古冰與君傲的婚約。
雖說今日君傲“娶”的是“洛雲姝”,可那終究是場假婚禮,真正的牽扯,可比這場儀式複雜得多。
他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連忙引著古蒼天往正殿而去。
廣場上的賓客們議論紛紛,有人驚歎太古一族的排場,有人竊竊私語古冰與君傲那段人儘皆知的婚約,更有人在猜測,今日這場大婚,會不會生出什麼變故。
然而所有的議論聲,都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天穹之巔,一道金色的裂縫無聲無息地撕裂開來。
那裂縫宛若一隻緩緩睜開的金色眼瞳,橫貫千裡,將整片天穹都映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股浩蕩到極致的戰意自裂縫中傾瀉而下,那不是尋常的威壓,而是一種穿透神魂、讓所有人都自覺渺小如螻蟻的恐怖氣息。
廣場上的聖人們紛紛色變,大聖們也忍不住微微後退,而那些準帝級的存在,則全都神色凝重地望向那道裂縫。
他們能清晰感知到,來者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一道身影,自裂縫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身形高大挺拔,麵容剛毅如刀削斧刻,劍眉入鬢,眉生豎眼,那眼眸中,似有星河幻滅。
他身著一襲玄色戰袍,袍上冇有任何紋飾,乾淨利落得近乎樸素,可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戰意,卻讓方圓萬裡的天地法則都在哀鳴。
他冇有釋放半分威壓,僅僅隻是站在那裡,便讓在場所有準帝,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
踏天九步。
距離大帝之境,隻差最後半步。
仙域戰神,楊晨。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隻是他重修之後的境界。
楊晨的上一世,乃是古仙庭真正的仙君級人物,是站在諸天最頂端的存在。
他活出了第二世,從頭重修,如今的踏天九步,不過是他回歸巔峰的一個台階。
他的真實戰力,絕不能用境界來衡量——準帝可斬大帝,這絕非虛言。
他的身後,六道身影魚貫而出。
那六道身影高矮胖瘦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人身披重甲,手持巨斧;有人身著道袍,背負長劍;有人周身縈繞著無窮無儘的符文,每一步踏出,都有陣紋在腳下自行凝聚。
他們的氣息,絲毫不在楊晨之下。
那是六位真正的大帝。
古仙庭六大戰將。
六位大帝。
這一刻,整座天星城,徹底沸騰。
無人端坐,無人靜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目光齊齊彙聚在天穹之巔的七道身影上。
那股恐怖的威壓宛若天威般籠罩四野,聖人以下的修士甚至無法直視,隻能低頭跪伏,瑟瑟發抖。
即便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聖、準帝,此刻也一個個麵色蒼白,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這是古仙庭的強者,第一次當著諸天萬界修士的麵,公開現身。
在此之前,古仙庭在大多數修士眼中,隻是一個傳說。
一個古老、強大、深不可測的傳說。
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都知道它淩駕於諸天所有勢力之上,可誰也冇有真正見過古仙庭的高層。
而今日,一尊戰神,六位大帝,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世人麵前,不再隱匿,不再掩飾。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所有勢力的掌教、老祖,都心知肚明。
古仙庭,不再隱世了。
從今日起,諸天萬界的格局,將因這七道身影的出現,徹底改寫。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砸在洛家山門前的廣場上。
徑直將廣場砸出了一個大坑。
坑內,是一名渾身赤裸的女子!
楊晨在見到坑中女子的那一刻,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那坑中一絲不掛的女人,是古仙庭的四小姐,雲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