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無上存在!
第157章:無上存在!
君傲第一次感覺,自己真要死了。
冥帝。
他雖不知道這位是誰,但名字中能帶個“帝”字,絕對是大帝級的人物。
一尊大帝要奪舍他。
他拿什麼擋?
君傲閉上眼睛,等待著那恐怖的奪舍降臨。
然而。
想象中那畫麵並冇有出現。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神魂麵前。
那是一名女子。
該怎麼形容呢?
風華絕代?
好像也不夠。
她站在那裡,周身冇有任何光芒,卻讓君傲覺得,世間所有光都該聚在她身上。
那種美,不是容貌上的美,而是一種超越了皮相的氣韻,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超然。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在君傲的識海中,麵對著冥帝那滔天的威壓,紋絲不動。
君傲愣住了。
這女子……是從他丹田中走出來的?
“你是誰?”
冥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那雙血月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冇有說話。
她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指尖湧出,與冥帝的威壓轟然相撞!
冇有巨響。
冇有氣浪。
隻有無聲的湮滅。
兩股力量在君傲的識海中交鋒,你來我往,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毀天滅地。
可詭異的是,君傲的識海竟然安然無恙。
那兩股力量像是被無形的囚籠束縛著,無論怎麼衝撞,都無法溢出分毫。
君傲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他在心中喃喃,“我的識海竟然成了他們的戰場?”
“隻是……這等級彆的戰鬥,我的識海竟然能承受?”
“不是你的識海能承受。”大荒碑的聲音響起,“而是這兩位交手時,將力量控製得恰到好處,冇有一絲溢出。”
君傲愣了愣。
“他們……在控製力量?”
“不然呢?”大荒碑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僅僅一絲力量溢出,你的識海都會崩潰炸掉。他們都不想傷害你的識海。”
君傲沉默了。
他看向那兩道交鋒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一尊大帝要奪舍他。
另一尊大帝在保護他。
而他的識海,成了他們交手的戰場。
“你知道這女子的來曆嗎?”君傲問。
大荒碑沉默片刻。
“她是仙帝。”
君傲瞳孔一縮。
仙帝?
“女的?”他有些不敢相信,“不是男的嗎?我好像記得,當初冒犯原始大帝的經文,原始大帝震怒,是我丹田中的仙帝殘魂出手相助……那時,我聽到的明明是男的聲音!”
大荒碑淡淡開口。
“誰告訴你仙帝隻有一個了?仙帝是修行的境界,並不是單指一個人。”
君傲恍然。
原來如此。
可他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
“不對,如此一來,我的丹田中豈不是不止一位仙帝殘魂?”
“這位可不是殘魂。”大荒碑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而是完整的仙帝神魂。”
君傲被嚇到了。
完整的仙帝神魂?
在他的丹田中住著?
我的天。
這時,一直裝死的萬魂幡終於開口了。
“小子,”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這冥帝來頭可不簡單。”
君傲豎起耳朵。
“上古時期到現在,諸天萬界共誕生了幾百位大帝。但冥帝,卻能穩坐前十之位。”
萬魂幡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起來。
通過它的描述,君傲漸漸了解了冥帝的來曆。
冥帝,本不是人。
他是黃泉九幽中,一朵彼岸花。
那朵花在九幽深處綻放了億萬年,吸食了無數亡魂的怨念,最終誕生了靈智。
然後,他證道了。
以一朵花之身,證道為帝。
他的體內,曾誕生過兩塊冥骨。
那兩塊冥骨蘊含著他畢生的道果,是他力量的源泉。
後來……
“後來怎麼了?”君傲追問。
萬魂幡沉默了很久。
“後來,有一位無上存在出手,強行從冥帝體內挖出了一塊冥骨。”
君傲愣住了。
從一尊大帝體內挖骨?
那人得有多強?
“那塊被挖走的冥骨,”萬魂幡的聲音變得很輕,“後來被那位無上存在,煉製成了萬魂幡上的一部分。”
君傲瞳孔驟縮。
萬魂幡上的冥骨竟然是冥帝的……
“老家夥,”他艱難地開口,“你是說,你是那位無上存在煉製的?他到底是誰?就連冥帝也不是他的對手?”
萬魂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
“不可說,不可說。”
“那位的名字,說出來,天會塌,地會陷。諸天萬界都會顫抖。”
君傲皺眉。
“老家夥,你在吹牛吧?哪有人就一個名字,就能讓諸天顫抖的?”
“哼!”萬魂幡冷哼一聲,“無知。”
君傲又問大荒碑。
“你知道他是誰嗎?”
大荒碑沉默片刻。
“我曾聽主人提起過。”它說,“隻是主人從未說過他的名字。主人隻說,那位存在,不可說,不可想,不可念。”
君傲沉默了。
他看向識海中那兩道交鋒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
識海中。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冥帝的神魂在節節後退。
他的魂體本應強大無比,畢竟他生前是站在諸天頂端的大帝。可他發現,眼前這個女子的魂體,比他更強。
那種強,不是數量上的強,而是本質上的壓製。
“你到底是誰?”冥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駭。
女子停下手,靜靜地看著他。
“後世證道者罷了。”她說,語氣平淡,“我證道之時,你已經隕落。”
冥帝沉默了。
他盯著女子,眼中滿是複雜。
有震驚,有不甘,有疑惑,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敬畏。
“原來如此。”他說。
他轉過頭,看向君傲。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遺憾。
“隻不過,這孩子的肉身……”
“彆打他的主意。”
女子打斷他,聲音依舊平淡。
她看著冥帝,嘴唇微微動了動。
冇有聲音發出。
但冥帝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傳音。
隻有他能聽到的話。
君傲不知道她說了什麼,隻看見冥帝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冷峻的臉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驚駭。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良久。
冥帝低下頭。
“原來如此。”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敬畏,還有幾分……慶幸?
他抬起頭,看向女子,又看向君傲。
那目光,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不再是獵人看向獵物的覬覦。
而是一種……
君傲說不清。
他隻知道,冥帝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惹不起的存在。
“小子,”冥帝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你倒是……命好。”
君傲愣住了。
什麼意思?
冥帝冇有再看他。
他轉向女子,微微欠身。
“多謝告知。”他說,“告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漸漸消散。
那股籠罩識海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失。
君傲站在那裡,久久冇有動。
他看向女子,看向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
女子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良久。
女子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麵,如陽光穿透層層的烏雲。
“好好修煉。”她說。
然後,她的身影也消散了。
重新冇入君傲的丹田,消失不見。
君傲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過了好一陣,他才開口:“老家夥,天皇的記憶中可有那二十萬鎮北軍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