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散入風裡惹塵埃
記不清眼淚藏在素箋的第幾行記不清發絲上的梨香沾染與何時何地可是重疊淚痕鐫刻的隻字片語但願有人還能記得
“清嬋你信我我今日躲在門外偷聽到我父王說令冀曾經告訴過他在你被抓去魔界之時令冀曾在你身上悄無聲息的下了蠱毒”胥隱的眼神很是急切看著月清嬋的臉聲音裡透著擔憂
“不可能的寧暄”突然吹來的梨花花瓣撫過月清嬋的眼眸讓月清嬋微微有些不適抬手揉了揉眼卻不曾想那藏在寬大袖子下的藕臂一下露了出來讓眾人都清楚的看到那上麵已經蔓延到手肘部位的紅色線條
那鮮豔的紅色之中又隱隱的流動著些許的黑色看起來詭異無比
“清嬋你手臂上的那是什麼”歐陽墨兮心裡頓時有些不安擰著眉指著月清嬋的手臂問道
“嗯這個啊這是前幾天突然出現的開始在手腕這幾天就一直蔓延到手肘這裡了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月清嬋看向她自己的右手臂又回答道
“就是這個我父王說這蠱毒一旦被喚醒就會沿著手臂一直向上蔓延一直到蔓延到肩膀處就會”胥隱更加確定了肯定的指著月清嬋的手臂說道
“就會如何”歐陽墨兮麵色凝重沉聲問道
“就會死而且而且還是灰飛煙滅”胥隱突然垂下眼簾斂去那滿目哀傷
月清嬋愣在原地原來她是真的中毒了嗎而且而且還是命不久矣沒有下一世沒有奈何橋沒有孟婆湯什麼都沒有
她會向一陣風一滴淚一場雨融進大地再無法以人的形態活著了
再也無法愛人再也無法悲傷無法快樂
就是說這永遠永遠無論過去多少個地久天長無論過去多少個滄海桑田無論過去多少個地老天荒她都都再也沒有再見墨兮的可能
或許是這氣氛忽的凝重下來引得滿院梨花也再也無法飛舞起來沒有跳過那一生中最後一支舞便落入泥土湮滅了
“可有解決辦法”沉默良久歐陽墨兮看向胥隱輕聲問道
“唉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下蠱毒的人親自引出蠱蟲”胥隱猶猶豫豫卻是說出了根本無用的答案
“令冀已死這方法行不通”歐陽墨兮搖頭
“是可是還有一個方法卻是要你們拿嘯天劍劍譜去換”胥隱哀歎般地說道
“不可以嘯天劍劍譜不可以給胥恒”月清嬋猛地出聲打斷
嘯天劍劍譜若是落到了胥恒手裡神界絕對會不保的
“可是清嬋我父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都怪我身為魔界太子卻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到傷害”話說到這裡胥隱一拳打在一旁的梨樹上刹那他骨節分明的手便破了皮泛出點點血絲
“胥隱這不是你的錯”歐陽墨兮歎氣道
“寧暄原本你夾在你父王和我們之間已然很難受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怎麼能怪你寧暄你彆自責了這真的不怪你”月清嬋勉強扯起一抹微笑麵對著胥隱安慰道
“可我”胥隱搖頭欲言又止
是了畢竟月清嬋是他心底最深處的人畢竟他從未忘記過她
如今她中了這樣厲害的蠱毒就算他已經是神界的玄月上神就算他已經是魔界的太子他也還是幫不了她
想到這裡胥隱那雙金色重瞳又是一暗眼神裡滿是痛楚
當他還是一個凡人之時他至少還能再深夜裡安慰他自己他是一介凡人無法幫助她
每次這樣告訴他自己他的心雖然依舊那樣痛卻終究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早在知道他此生已經得不到月清嬋這個女子之時他的心就冷了可是一旦麵對她尤其是她有難的時候讓他感到他是那麼的沒用
從前的他怎麼說也是一個皇帝幫不了她是因為他再是皇帝也終究是凡人
如今幫不了她卻是因為他的父王就是他們的仇人
到底是何故天意才能如此弄人
“胥隱你先回去吧讓我想想”歐陽墨兮走上前去拍了拍胥隱的肩說道
“好”胥隱抬起頭看了月清嬋一眼隨即又點頭轉過身慢慢離去
蕭索的背影看在月清嬋和歐陽墨兮眼裡兩人皆是一歎
“清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或是聞見月清嬋的低歎歐陽墨兮轉過頭看著月清嬋許諾道
“墨兮不可以用劍譜去換”月清嬋心裡又難過又感動
他歐陽墨兮什麼都可以為她而放下
可是她卻不能這樣做神界是所有神仙的不可以因為她而毀掉
“清嬋我知道眾仙的安危天庭的安危遠遠重於我們我是說若是真的彆無他法了那麼我願意陪著你一起跟這天地融為一體我本來就是一滴淚而已不是嗎”歐陽墨兮見月清嬋淚流不止便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替她擦去眼淚依舊如初的溫柔
“墨兮可是可是我不想你陪我”月清嬋幾近崩潰了這個男子怎麼可以對她這樣好果真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嗎
可是可是這次並沒有碧落黃泉隻有融進天地這條路
可歐陽墨兮麵對月清嬋的不願卻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月清嬋似乎是在傳達著什麼
月清嬋麵對歐陽墨兮的眼神幾近迷失她突然平靜下來了她不信他們的結局就隻有這樣了
月清嬋猛地握緊了歐陽墨兮的手似乎是在給他勇氣又似乎也是在給她自己勇氣
不管如何他們還是要試著反對命運
突起一陣風她的臉上掛著明豔的笑容他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神色
梨花千樹儘離落散入風裡惹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