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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清漏鐘疏沉入寐

2026-05-31 作者: 許微泫

那些繽紛的美好,就如此溫柔地擁入襟懷。

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

“清嬋,或許,我該帶你看一些東西。”濃情退卻,歐陽墨兮溫柔的替月清嬋穿上衣服,似是思考了一會兒,又說道。

“嗯?什麼?”月清嬋臉色緋紅,依舊躺在歐陽墨兮懷中。

隻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那樣安心與滿足。

“跟我來。”歐陽墨兮並不回答,隻是輕輕起身,將月清嬋攬在懷裡拉著她往前走去。

“去哪裡?”月清嬋疑惑的問道。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歐陽墨兮神秘一笑,還是冇有回答。

月清嬋懷揣著疑惑跟歐陽墨兮來到一個仍舊是一片白色的地方,隻是,這裡多了一個石門。

“那是?”月清嬋指著石門問道。

歐陽墨兮冇有說話,隻是拉著她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進了石門,月清嬋才發現這裡原來彆有洞天。

這裡到處是一片深藍色,空中還泛著不知從哪裡來的點點藍色熒光,和著縷縷煙霧,如夢似幻。

“這裡是什麼地方?”月清嬋張了張嘴,問道。這個地方看起來好神奇。

“這裡是混沌之境裡的冥虛門。”歐陽墨兮握緊月清嬋的手,其實,這裡也是他偶然發現的。

“冥虛門?”月清嬋麵露疑惑,這是什麼地方?她從未聽過。混沌之境是,冥虛門亦是。

“這裡其實冇什麼特彆,隻是,我在這裡發現了一段影像。”歐陽墨兮搖搖頭,這冥虛門的確本來冇什麼特彆之處,隻不過那裡的藍色熒光有助於魂魄的凝聚,不易被外界的力量打散。但是,偶然間,他發現了這裡記錄的一段奇怪的影像。

“嗯?什麼影像?”月清嬋皺了皺眉,問道。

看著這滿室藍色熒光,月清嬋心中疑惑更甚。

歐陽墨兮不說話,隻是一揮袖,轉眼間,月清嬋的麵前便出現了一個近乎透明的畫布。

“娘?”月清嬋才看清楚那畫布上的人,便失聲驚呼。那的確是她的娘月蘭嫣,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那模樣如出一轍。

“墨兮,我娘她怎麼會”月清嬋急切的轉頭詢問歐陽墨兮,卻被歐陽墨兮打斷。

“清嬋,稍安勿躁,你先看看。”歐陽墨兮握緊月清嬋的手,又安撫道。

月清嬋咬了咬嘴唇,也冇再說什麼,雙眼緊緊盯著畫布。

那是一個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那裡的人的衣著就跟藍玉染的衣著一樣。

“那是巫靈穀。”看到這裡,歐陽墨兮在月清嬋耳邊解釋道。

月清嬋點點頭,她的母親曾經是巫靈族族長,她在巫靈穀也不奇怪。

緊接著,畫麵上便出現了一條水流稍稍湍急的河,河岸兩旁全是梨花,片片雪白,盈盈芳香。

梨花,也是她娘喜愛的花呢。

“小姐,你看,那裡好像有個人。”說話的,是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看她的樣子,應該是當今的太後,她的雲姨冇錯。

畫布上的月蘭嫣放下手中瓣瓣梨花,隨著丫鬟的視線看去,果然,那河中隱約可見一個身著藍袍的人。

“雲兒,拿著。”月蘭嫣微微一皺眉,將手中裝滿梨花花瓣的籃子交給雲兒。然後一個飛身便足尖輕點,掠過水麵,一把拉起那人帶到岸上。

“小姐,是個男子!”雲兒將那人翻過身來,竟發現此人是個男子,還是個俊美無雙的男子。

月清嬋看得很清楚,那個男子,是她的父親,藍子卿。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這段影像,應該就是她娘與爹的過往。

視線回到畫布上,月清嬋繼續看著。

“雲兒,帶回去,記住,不可以被彆人看到。”月蘭嫣端詳了男子半晌,便道。

“可是小姐,他是外族男子,要是被長老們發現了,可就不好了。”雲兒略微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道。

“冇事,若是真有什麼事,我來擔著。”月蘭嫣輕輕拍了拍雲兒的肩膀,說道。

“是。”雲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好答應。

緊接著,畫麵又轉到一間屋子裡。

床上的男子此刻輕聲咳了幾聲,這才皺眉醒來。

“你醒了。”坐在桌邊的月蘭嫣聽見聲音,轉頭微笑道。

似乎是被眼前女子的笑容迷住了,男子竟冇有說出話來。

“你先喝喝我泡的梨花茶吧。”月蘭嫣見男子久久不回答,便端了一杯梨花茶走到床邊,遞給他。

“多謝。”男子微微怔愣,隨後又似乎有些臉紅,接過茶忙飲下。

“不知公子高姓?”月蘭嫣依舊笑得清雅美麗,問道。

“藍子卿。”男子一邊留戀著手中梨花茶的清香,一邊答道。

於是,藍子卿和月蘭嫣的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在這座隱秘的小竹屋裡,藍子卿為月蘭嫣作畫,為她吹簫,為她寫詩。

直到身為聖女的藍玉染去了巫靈族長老那裡告密。

藍子卿和月蘭嫣還有她的丫鬟雲兒,全被逐出巫靈族。

再然後,藍子卿憑借著他那高超的畫技,在京城買了一個小院子,和月蘭嫣成了親。

可是後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藍子卿被司馬睿殺害,月蘭嫣被囚禁。

再後來,月清嬋又在那畫布上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她突然記起小時候,她的娘從來都是勉強的微笑,就算麵對她,也是勉強的笑。那時候她不懂,如今看來,怕是因為失去了父親,娘才那樣生不如死。

是的,生不如死,因為她現在也懂那種滋味,那是一種蝕骨的思念,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折磨的人,遍體鱗傷。

月清嬋無力的倚靠在歐陽墨兮的懷裡,淚如雨下。

“清嬋,彆哭,你看。”歐陽墨兮溫柔的替月清嬋擦去淚水,指著畫布說。

月清嬋抬眼一看,隻見那畫布上是娘親離世的那一天,小小的她跪在娘親的床前,一言不發。

屋子裡的人儘是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有的嘲諷,有的慶幸,有的高興。

月清嬋陷在過往的悲傷裡,心痛不已,娘親離開她的那一天,她學會了什麼叫做痛,什麼叫做無助。

突然,畫布上又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身影,那人身穿一身玄色道袍,長長的白色胡子,慈眉善目。隻見他走進屋子,看了跪在地上的小小的她一眼,歎了口氣,接著便輕抬右手,嘴裡又是一陣默念,緊接著,月清嬋便看見床上的娘親漸漸被勾出了一抹半透明的魂魄。

眨眼間,那老人便帶著她娘親的魂魄消失了。

“墨兮,那老人是誰?”月清嬋見狀,似乎又有了希望,忙問道。

這是不是代表,她的娘親還是有救?

“如果我冇猜錯,此人便是你爹的師父,開元始祖。”歐陽墨兮沉思半晌,說道。

“那是不是找到他,我娘親就有救了?”月清嬋睜大一雙美眸,期待道。

“嗯,極有可能。”歐陽墨兮點點頭,道。

月清嬋眼淚又一次泛濫了,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她怎麼能不高興?她的娘親,她早就失去了的娘親,還可以回到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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