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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線索

2026-05-31 作者: 冬天的柳葉

  進宮?

  薑似一聽登時心跳加速。

  從陳美人下蠱害福清公主她就懷疑宮中有精通蠱術之人,隻不過有帝後為福清公主做主,輪不到她插手。

  可是與母親的死有關就不一樣了。

  榮陽長公主用來害母親的印心蠱若是從進宮的烏苗長老那裡得來,她勢必要把那人找出來。

  “她在宮中何處當差?”

  老嫗搖頭:“從她進宮我們再也冇見過麵,不知道她在何處當差。”

  “你們既然奉了大長老的命令來到此地,她進宮豈不是影響完成任務?”

  老嫗看了薑似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薑似猛然醒悟過來。

  那位長老進宮,恐怕就是大長老布置的一樁任務。

  薑似心中疑竇叢生。

  前世她當了數年烏苗聖女,冇從大長老口中聽到派人來大周執行任務的隻言片語。

  南疆是個統稱,烏苗隻是其中一個族群,與大周向來相安無事,前世到後來更是助大周一臂之力擊敗了南蘭。

  烏苗大長老為何十多年前就派人秘密來到大周京城?

  薑似暫且把疑惑壓下,問道:“你們十多年都冇再見麵,平時如何聯係?”

  老嫗看向薑似的眼神帶出詫異:“聖女為何問這個?”

  薑似心頭一凜,麵上若無其事道:“隨意問問。”

  “不知聖女為何來到此處?”

  薑似看了老嫗一眼,似笑非笑道:“與長老一樣,也有不能說的原因。”

  老嫗沉默了一下,道:“我在此地生活多年,看聖女是已婚婦人的打扮……”

  薑似笑笑:“事關機密,不方便說。”

  “是我多嘴了。”老嫗賠罪。

  薑似見再問下去有露餡的可能,識趣止住話題,與老嫗閒聊幾句烏苗風情便離開了小店。

  少女恭恭敬敬把薑似送到店門外才返回,興奮對老嫗道:“花撾,聖女不但帶了婢女,還帶了一個護衛,一個老仆。”

  老嫗隱隱覺得不對勁。

  “那護衛與老仆是大周人打扮?”

  “是呀。”少女不明白老嫗為何這麼問。

  聖女既然以大周人的身份活動,身邊人自然是大周人打扮。

  老嫗緊鎖眉頭,突然起身往後邊走去。

  “花撾,您去哪兒?”少女追上去。

  老嫗停下來,道:“寫一封信送回族中。”

  路上,阿蠻好奇問:“主子,您與那小丫頭說的什麼話啊?”

  薑似看阿蠻一眼,道:“烏苗語。”

  “您還會說烏苗語?”

  “嗯。”

  “可冇見您學過呀。”

  “天生的。”

  小丫鬟茫然撓頭。

  又不是殺人放火,這個也能無師自通嗎?

  不過主子這麼說,那就一定是了。

  阿蠻瞬間不再為難自己,對自家主子隻剩下了崇拜。

  薑似一路沉默著回到燕王府。

  “給王妃請安。”

  “給王妃請安。”

  薑似在王府下人們的請安聲中回到寢室,問阿巧:“今日王爺在家麼?”

  作為不用繼承皇位的王爺,遊手好閒就足夠了。不過景明帝深恨太子平庸,為了激勵這根朽木,這才讓幾個兒子在各個衙門曆練。

  “王爺先前派人來說出去了。”

  薑似交代阿巧:“你去前邊說一聲,王爺回了請他過來。”

  阿巧領命而去。

  薑似在榻邊坐下,隨手拿過枕頭抱在身前想著心事。

  很多事情遠比她想象中複雜,而這些是她前世時接觸不到的。

  窗邊有響動傳來。

  薑似抬頭看過去,就見敞開的窗外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二牛兩隻前爪扒著窗沿,見薑似看過來,舉起一隻爪子晃了晃。

  薑似頓時笑了,走出房去繞到窗外,衝二牛招招手。

  二牛飛快跑過來,乖乖坐在薑似麵前。

  “吃飯的時候怎麼跑過來了?”

  二牛搖搖尾巴,喉嚨中發出哼哼聲,聽起來有些苦惱。

  “莫非肉骨頭不夠吃?”

  “汪——”二牛叫一聲,用尾巴拍打著地麵。

  薑似便明白了,不是肉骨頭不夠吃。

  自從有了女主人,二牛就過上了肉骨頭可以吃一盆扔一盆的幸福生活。

  “那是今天的肉骨頭不合口味?”薑似猜測。

  二牛又用尾巴拍打了一下地麵。

  薑似眨眨眼,猜不出來了。

  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來:“這貨想吃醬肘子了。”

  二牛忙點點頭,難得衝鬱謹討好叫了兩聲。

  鬱謹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以往這狗東西還有點用,能幫他給阿似傳個信什麼的,現在就知道爭寵了。

  二牛敏銳察覺男主人情緒的變化,狗臉立刻嚴肅起來,突然跑向狗窩。

  薑似與鬱謹麵麵相覷。

  很快二牛就跑出來,叼著一朵菊花塞到薑似手中。

  鬱謹臉色頓時就黑了。

  這貨居然還知道給阿似送花!

  薑似拿著二牛送的紫菊花,不由笑了:“阿蠻,你去廚房問問有冇有醬肘子,有的話給二牛送來。”

  阿蠻脆生生應了往外走,二牛忙屁顛屁顛跟上。

  鬱謹目光凶狠盯著二牛的背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想什麼呢?”

  “我在想,是不是該給二牛找個媳婦了?”

  說笑過後,二人進了屋。

  鬱謹定定看著薑似,道:“阿似,你今天好像不開心……”

  他就說宜寧侯府去不得,每次去了阿似都不開心。

  聽了鬱謹的話,薑似眼圈一紅,險些落淚。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痛苦與委屈排山倒海襲來。

  人在最在乎的人麵前總會輕而易舉流露出脆弱的一麵。

  “怎麼了?”鬱謹把薑似拉入懷中,“現在宜寧侯府的人莫非還敢給你委屈受?”

  薑似埋在鬱謹胸膛前,在他衣襟上蹭了蹭眼淚,咬唇道:“阿謹,我娘是被尤氏害死的。”

  男人堅實的胸膛繃緊了一瞬,抬手落在她發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薑似拉著鬱謹坐下,講起來龍去脈。

  “也就是說,嶽母是被榮陽長公主害死的?”

  薑似點頭。

  “你打算如何?要不咱們送她去見她女兒吧。”鬱謹以商量的口吻道。

  薑似彎唇一笑:“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出幾日,宜寧侯府派人來報喪,大太太尤氏病逝了。

  鬱謹拿起喪帖看了看,笑道:“宜寧侯府動作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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