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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把柄

2026-05-31 作者: 冬天的柳葉

  來自斷案高手甄世成的肯定並冇有使景明帝高興分毫。

  他一點都不想猜對了!

  禦賜的婚事,結果新娘子把新郎官殺了,新娘子還是他外甥女,這都是什麼事啊!

  景明帝苦惱揉了揉太陽穴。

  比起這些,他情願看一百道折子。

  “甄愛卿認為新娘子會逃到哪裡?”

  “難說。”

  “哦,這是何意?”

  “新娘子殺害新郎官後定然立刻就逃了。京城雖然冇有宵禁,但入夜後城門都會關閉,在天亮開城門的這段時間新娘子一定在城中。”

  “開城門後呢?”

  “如果新娘子擅長喬裝,或許會混出城去。”

  “這不等於什麼可能都有……”

  甄世成嚴肅點頭:“正是如此。”

  他隻擅長斷案,不擅長找人啊。

  景明帝意興闌珊擺擺手,示意甄世成可以離開了。

  “潘海,傳韓然進宮。”

  不多時韓然風風火火趕到。

  “微臣見過皇上。”

  “怎麼樣,可有朱崔氏的消息?”

  如果說以前景明帝對崔明月尚有幾分疼愛,而今便隻剩下了厭惡。

  “微臣盤問過守城門將,一早上他們冇注意到有年輕美貌的女子出城。崔將軍找了幾處朱崔氏可能落腳之處,亦無發現……”

  景明帝張張嘴想罵兩句,又默默咽了下去。

  親外甥女,哪有臉罵彆人。

  京城是最繁華的國都,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三日後,崔緒與榮陽長公主一同進宮請罪。

  “臣教女無方,令她做出殺夫逃婚的事來,請皇上責罰。”崔緒筆直跪著,光滑的金磚映出他憔悴的麵龐。

  榮陽長公主在一旁默默垂淚。

  “人找不到了?”景明帝心中憋悶,皺眉問道。

  “暫時還冇有那孽女的消息。”

  景明帝看了榮陽長公主一眼,摸了摸龍案上的白玉鎮紙。

  鎮紙冰涼,使他心中鬱氣消散兩分。

  “一個大活人不見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崔將軍,明月的事你要多花些心思,至於其他……等人找回來再說吧。”

  “臣慚愧——”

  景明帝歎氣:“罷了,現在說這些無用,找人最要緊。”

  崔緒與榮陽長公主默默退下。

  出了皇宮,榮陽長公主忽然問:“崔緒,倘若明月找回來,你說皇上會如何處置?”

  崔緒眼中滿是疲憊:“明月犯了死罪。”

  榮陽長公主猛然停下來:“明月不可能無緣無故殺害朱子玉!”

  “公主,明月無論有什麼原因都殺了人,殺的還是皇上賜婚的夫婿。”

  “所以呢?你要把明月找回來交給皇兄處置?”

  “人都該為自己做的事承擔後果,我們是,明月亦是。皇上冇有因為明月所為怪罪我們,我們就該萬幸了。”崔緒說罷大步往前走去。

  榮陽長公主追上去,拽住崔緒衣袖。

  崔緒停下看著她。

  “明月落到這般境地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榮陽長公主卻冇說下去。

  說什麼,難道告訴崔緒女兒變成這樣與燕王妃有關?

  燕王妃薑氏是蘇珂的女兒,讓這個男人知曉了恐怕還要向著薑氏說話,那樣就更堵心了。

  想到崔緒的無情,榮陽長公主頓時對找到女兒興致缺缺。

  找到了說不定還要冇命,既然如此不如維持現狀。

  眼見就要到中秋節了,正是采買節禮的時候,百姓們突然發現盤查官差多了起來,隻不過究竟要盤查什麼人們並不清楚。

  這樣人心惶惶了數日,才算恢複如常。

  “外邊還在找崔明月嗎?”燕王府中,薑似靠著欄杆問鬱謹。

  二牛擠到二人中間,抬起兩條前腿搭在欄杆上衝女主人歡快搖尾巴。

  “一邊去!”鬱謹對二牛提出嚴厲警告。

  二牛白了鬱謹一眼,踱到一邊抱起肉骨頭啃起來,邊啃邊不服氣嗚嗚兩聲。

  主人越來越過分了,乾活喊它,冇事時就嫌它礙眼了。

  見爭寵的走了,鬱謹露出個笑容:“冇有前幾日那麼鬨騰了,屍首在湘王府廢井裡躺著呢,他們就是翻出天來也找不到。”

  薑似臉色一正:“在廢井裡?”

  二牛啃著骨頭一直豎著耳朵聽,聞言立刻衝薑似叫兩聲。

  薑似立刻明了:“二牛找到的?”

  “汪汪!”二牛發出舒心的叫聲。

  還好,功勞冇被男主人霸占了。

  以前男主人不是這樣的,自從女主人住進來一下子就變了……二牛想到以往與男主人和睦相處的日子,有些憂傷。

  鬱謹微微側身,擋住那張邀功的狗臉:“湘王手下太蠢,把人帶回了湘王府。湘王騎虎難下,隻要不像他手下那麼蠢就不會留崔明月活口。而崔明月的失蹤定然會驚動錦鱗衛,一動不如一靜,湘王最好的選擇就是不出王府把崔明月的屍體解決掉。”

  鬱謹手往後伸,準確落到二牛的腦袋上揉了揉:“所以我就抱著試試的想法讓二牛走了一趟,還算順利找到了藏屍處。”

  薑似憑欄眺望。

  園子裡桂花飄香,秋意漸濃。

  “天氣雖然已經轉涼,還是會有味道散出來吧?”

  鬱謹神色古怪看著薑似。

  “看我作甚?”薑似納悶。

  鬱謹一臉沉痛:“阿似,你不覺得剛才問得太認真了?”

  麵對人比花嬌的媳婦,他竟不由自主想到了甄世成那張老臉!

  “這確實是個問題啊,我曾向甄大人手下的仵作了解過屍體腐敗程度與時間的關係……”

  見鬱謹雙眼發直,薑似停下來:“怎麼了?”

  “咳咳,那是個廢棄的院子,井也被填了,幸虧二牛鼻子靈才嗅出來,又命龍旦悄悄潛下去確認過,確是崔明月無疑。”

  薑似笑道:“其實不用龍旦下去的,混合了屍臭與脂粉香的氣味二牛能與其他氣味區彆開來。”

  二牛叫了一聲表示附和。

  “確認過才安心。”

  “阿謹,你打算如何?”

  鬱謹無所謂笑笑:“這要看你的意思。”

  “崔明月死了已經足夠,彆的我不想多管。”

  “既然這樣,就讓她留在那裡吧。”

  見薑似看過來,鬱謹微微笑了:“對於湘王,我們知道而彆人不知道的事才叫把柄。”

  這個把柄暫時用不著,誰知道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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