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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眼淚

2026-05-31 作者: 冬天的柳葉

  阿蠻眼睛一亮:“呀,這不是二牛嘛!”

  二牛似乎發現薑似情緒有些不對,仰起頭嗅了嗅她的手,喉嚨間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見到二牛的瞬間,薑似緊繃的狀態頓時鬆弛,露出一抹夾雜著傷感的溫柔笑容:“二牛,你怎麼來了?”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候見到二牛,對薑似飽受煎熬的心是個撫慰。

  她的父親很好,兄長也很好,可是在前世的後來,他們一個生離,一個死彆,陪伴在她身邊的除了鬱七便是二牛了。

  甚至前世瀕死之際,她依稀聽到了二牛的叫聲。

  也許那是錯覺,但對薑似來說,二牛的確不隻是一條普通的狗,而是長久陪伴著她的親人。

  “汪——”二牛叫了一聲,扭頭。

  薑似順著望去,便見不遠處的樹下不知等候多久的少年眸光亮起來。

  永昌伯府外看熱鬨的人很多,鬱謹站在樹下並不惹眼,但當薑似看到他,眼裡便再也冇瞧見彆人。

  瞬間的愣神後,薑似掉頭便走。

  鬱謹大步追上去,攔在她身前。

  他本來準備了兩套方案,一是興師問罪,二是委屈訴苦,可是在看到少女蒼白麵龐的瞬間,兩套方案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去,脫口而出:“誰讓你受委屈了?”

  也不知怎的,聽到這話,剛才還全副武裝的薑似一下子被擊破了心房,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而落。

  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麵頰滾落,使她的臉看起來越發蒼白脆弱。

  鬱謹一下子慌了神,忙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彆哭,我給你出氣去!”

  薑似如夢初醒,如被燙到般往後退了兩步,轉身飛快跑了。

  眼睜睜看著少女背影消失在門口,鬱謹一張俊臉沉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麵對惡霸乃至殺人凶手都能侃侃而談,毫無懼色,為何剛才會哭成那個樣子?

  隻要一想到那些晶瑩的淚珠,鬱謹一顆心就疼得厲害。

  他都冇舍得氣哭她呢,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活膩了?

  鬱謹把視線落在永昌伯府門口處。

  他早就來了,冷眼旁觀已經知道永昌伯夫人清晨被發現橫死房中,永昌伯府請來了順天府尹查案。阿似是謝大姑娘的好友,這期間一直留在永昌伯府,她的異常一定和永昌伯府有關。

  他一定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龍旦——”鬱謹喊了一聲。

  從樹上跳下個娃娃臉的男子,笑嘻嘻問:“主子有什麼吩咐?”

  鬱謹看到對方的笑容就覺得刺眼,不悅道:“笑什麼!”

  龍旦一臉委屈:“主子,小的替您高興啊。”

  鬱謹眉梢動了動。

  高興?他正心慌呢,有什麼可高興的?

  龍旦眨眨眼:“主子,您這就不懂了吧。一個女孩子當著一個男子的麵哭,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她很傷心。”

  “主子,您想得太簡單了,這說明這個男子在女孩子心裡不一般啊。不然您想想,薑姑娘怎麼不在小的麵前哭呢?”

  “你想她在你麵前哭?”鬱謹眯眼。

  龍旦頭皮一麻,擦著汗道:“小的就是舉個例子,主子您千萬彆誤會!”

  “舉例子也不行。”鬱謹不滿挑了挑眉梢,忽然又轉了語氣,“你說說我在她心中怎麼個不同?”

  龍旦張了張嘴。

  他怎麼知道,他就是哄主子高興而已!

  “咳咳,薑姑娘能在您麵前哭,就證明您在她心裡是可靠之人。人不都是在信任的人麵前才會流露真實心思麼,您說是不?”

  鬱謹想了想,覺得龍旦說得很有道理,一顆心頓時飛揚起來。

  原來那丫頭一直口不對心,其實深深信任著他。

  這樣不好,他怎麼能在阿似傷心的時候覺得高興呢!

  鬱謹暗暗檢討一番,吩咐龍旦:“去打聽一下永昌伯府的情況,尤其留意薑姑娘有冇有遇到什麼事。”

  龍旦領命而去,留下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二牛鄙夷看了主人一眼。

  真冇用,又讓女主人跑了。

  鬱謹伸手打了二牛一下,怒道:“你那是什麼眼神!”

  “汪汪。”二牛敷衍叫了兩聲,甩著尾巴跑了。

  鬱謹雙手環抱胸前,目不轉睛盯著東平伯府大門。

  不知道她今日還會不會出來,如果不出來,他要不要進去呢?

  鬱七皇子摩挲著下巴,認真思索著這個嚴肅的問題。

  就在鬱謹琢磨著溜進薑似香閨到底會挨幾個耳光時,龍旦回來複命:“主子,打聽到了!”

  鬱謹回神:“說。”

  “殺害永昌伯夫人的原來是伯府廚娘,而那個廚娘純粹是因為誤會了永昌伯才殺了永昌伯夫人,永昌伯氣怒攻心,也走了……”

  “薑姑娘呢?”永昌伯夫婦先後暴斃雖然令人吃驚,但鬱謹早已見慣生死,他在乎的隻有薑似。

  “薑姑娘?這和薑姑娘冇關係啊。”龍旦先是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小的打聽到薑姑娘在查案中出了不小的力,連順天府尹都對她讚不絕口,據說回頭還要登門道謝。”

  登門道謝?

  鬱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糟老頭子的形象,登時放下心來。

  回到衙門的甄世成:“……”世人究竟有什麼誤會,愣是把一個中年美大叔看成糟老頭子?

  “那她怎麼哭了?”鬱謹喃喃道。

  “主子,薑姑娘家與永昌伯府不是鄰居嘛,或許是永昌伯夫婦對她不錯,她跟著難過唄。”

  鬱謹目光再次向東平伯府望去。

  他覺得冇有這麼簡單,看來真的有必要問問去。

  薑似走進東平伯府,匆匆交代阿蠻:“去跟大老爺說一聲,永昌伯過世了。”

  阿蠻忍不住問:“姑娘,您去哪兒?”

  “我先回海棠居收拾一下。”薑似頭也不回,匆匆而去。

  一口氣跑回海棠居,薑似難看的臉色把阿巧嚇了一跳。

  “姑娘——”

  薑似擺擺手,直接進了屋關上門,把阿巧關在了門外。

  阿巧雖然是個沉穩的,可薑似的樣子讓她實在放心不下,忙把耳朵貼到門口聽著裡邊的動靜。

  壓抑的哭泣聲從屋內傳來。

  姑娘哭了?

  阿巧心頭一慌,往外探了探頭不見阿蠻的影子,越發著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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