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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2026-05-22 作者: 堯唯真

她蹬掉鞋子,隻穿了乳罩和三角褲,躺到床上去,眼睛瞪著天花板,懶懶地撣過一條手臂來。“拿來呀。”她説:“拿來我看看。哦,對了,你和一建公司講好了冇有?我們今天請他們吃飯,把有關的事情和他們先講清楚,免得到後麵又看爛帳。快點嗬,背時鬼。”她等他把銀行發放貨款的手續遞給她,翻了身,趴在床上,睜了眼,一遍又一遍的看。“媽的,這吳胖子牙齒也太長了,一口吃去了這麼多?”她用手指摁摁太陽穴,自言自語地道:“副書記?嗯,也值得。這麼大的官,錢少了也太委屈他了。反正今後還有的是事情找他幫忙。不虧,不虧。大權當然要大錢才能買得動……”

伍魁洪眨眨眼,出去了。他到服務台給一建公司的老王打電話。“喂,王隊長嗎?我。媽的,連老子是哪個都搞不清楚了?才幾天?連你親爹老子都不認了。嗨。他媽混蛋。”他咧著嘴,笑著,衝話筒一個勁地亂叫。“怎麼樣?是不是又灌黃昏啦?馬膿馬尿少灌點。他媽個巴子的,整天搞得霧裡黃昏的不好,連打豆腐‘都找不到眼眼了豈不是冤枉……”坐在總服務台的楊招弟和另一個濃妝豔抹的小姐聽了,呸呸地連吐了幾口,罵他道:“伍老板,你從垃圾裡爬出來的呀?”他掛了電話,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厚厚一遝鈔票出來,撂了兩張到櫃台上。“給我一包紅塔山,一個打火機。”楊招弟幫他拿了,笑説:“是不是紅姨把你慣壞了,專門講痞話?”那個濃妝的穿得又薄又透的女孩説:“哪裡呀?莫怪人家李老板。要怪就怪他爹媽。八成呀,他六個月開葷的時候,他老爹老娘專門拿這些給他開葷呢。”

伍魁洪一拍櫃台,瞪了眼,大叫“亂講!”兩個女孩嚇得尖利利地一叫,埋了頭就要往櫃台下麵躲。他嘿嘿地一笑,説:“你看,你看,尿都屙到褲子裡了,還拿我老人家開心。”他哈哈大笑著,一搖一擺地就要上樓。

“喂。”那濃妝的女孩跑過來,挨著他上樓。“你真帥。實足的男子漢。”她抱他的手拐。她的乳房很發達,抵在他的手臂上軟軟的亂動。“我,我是你爹。”他笑説。“呸!”她吐一口,抱了他,往他腰上哈笑。他推她離自己遠一點,瞪了幾眼,壓低了嗓門凶道:“莫鬨,不然我操死你。”她渾身亂顫,笑説:“讓你操,你不敢。”他扭頭向李夢紅住的房那邊看一看,猛一用力,將小姑娘提得離了地,貼到牆上,放下來,輕輕拍著她粉嫩的臉,説:“你看我敢不敢。”她把頭埋進他懷裡,緊緊地纏抱住他,臉紅得快破了,眼迷迷濛濛地燃起了火。“……”他再往那邊瞅瞅,歎口氣,大巴掌往她高高的胸脯上抹幾把,揉幾下,轉身,從口袋裡扯出一張百元的鈔票塞到她手裡,吭哧吭哧地就走。女孩拿起鈔票看幾眼,追上去,一把拖住他,狠狠地把鈔票拍進他手裡,踮起腳尖,往他臉上搧一巴掌,吸吸鼻子,埋了頭,跑下樓去了。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青一陣。好久了,他抽搐著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悄悄地點上煙,深吸幾口,回轉身,朝樓下走。姑娘不在服務台。他知道她住哪間房。他將才吸兩口的香煙摔在地上,把腳加上去,踩住了,狠狠地一旋。然後,他伸手去敲她的房門。門冇關。小姑娘坐在床上,不停地折衣服。他進了房間,把門反鎖上。“你搞什麼?!”女孩恨恨地説。他坐到她身後,把她抱緊了,不由分説就將她搬倒在床上,剝去了她的衣褲。“你……你這個混蛋!”她哭起來,説:“你看不起我。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隻知道要錢是吧?豬。”他冇有回話,聽任她咬牙切齒地咒罵。漸漸地,她罵不出來了,抱住他結實的肩膀,狠狠地咬他的肩他的手膀他的胸脯。他壓住她,弄得她喘氣不已,似乎根本就冇有她了。“輕點,哎喲哩,畜牲你輕點嘛……快,再快點。”她很投入,也很有技巧。他明顯地感到她的年輕和健美。她和李夢紅不同。她是個接待過很多男人的女人。她花樣繁多,年輕漂亮。他也鬨不清過了多久,滿頭大汗,喘氣不止了才停止下來。

“你累吧?”她瞅著他,抖著手,輕輕地一遍又一遍的拭去他額頭上的汗珠子。他抓了衣服來穿上。“我上樓去了,明天再來找你。”她低著頭,不看他,邊扣衣服邊説。“明天,我就走了。”姑娘躺在床上冇動。“你到哪裡去?”他抬頭盯住她。“去南方。打工去。”她拉被子來蓋住自己赤裸的軀體。“我喜歡你,想……如果我明天不走,我也不敢找你……其實,燕子也喜歡你,可惜她……”姑娘伸手來拉住他,不讓他走。“你是個真正的男子漢,好帥的。”她癡癡地瞅著他。他坐下,衣服也不扣了。“你為什麼要走?”她嘴角動了動,擠出一點笑來,説:“我不走?不走等她拿我去賣了?死無葬身之地?”他叉開雙手死死地捉住她,瞪直了眼,問:“你講什麼?哪個賣你?”她掙了掙,叫道:“好痛。你放我嘛。”他鬆了手。她坐起來,摟住他的脖子,説:“還有誰?燕子就是被她五千塊錢給那個福建佬的。”他牙齒格地叫了一聲,骨節裡也發出一串剝剝的叫聲。“你,莫亂講!”他沙了嗓子。“我騙你做什麼?那個福建佬現在住在林業大酒店三零一號房。不信你去問他。”姑娘推開他,嘟了嘴,彆過臉去。

他呼地站起來,走兩步,又折回來,從口袋裡掏錢出來,數了數,塞到她手裡。她緊緊地拖住他不放他走。“我明天就走了……”她説。他臉漲成了豬肝色,錯錯牙齒,直了脖子,坐到床沿上,不再説話。“算了,啊?莫去理這些閒事。”她把錢收進皮包裡,摔開被子,赤裸裸地站起來,坐到他懷裡,親他。他擰擰眉毛,“嗨!”了一聲,手一揮。將她撂翻在床上,從牙蓬裡擠出兩個字來:“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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