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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都是要臉人

2026-05-15 作者: 關越今朝

臥室門開著,楚天齊手提食品袋,站在門外。

臥室裡,周仝斜著身子坐在床沿上,低頭不語。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十多分鐘,看樣子還有繼續僵持下去的可能。

楚天齊知道,周仝在等自己回複,可他卻不能給她想要的答案。而且他也知道,她要的可能並不僅僅是回複本身,而是他對他的態度。到底該怎麼回答?

傻站了這麼長時間,楚天齊也冇想明白,而且是越想越亂,越想越不清晰。總這麼站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就裝糊塗吧。這樣想著,楚天齊走進臥室,把食品袋放到窗台上,說:“吃點吧,中午你就冇吃多少,都讓我給吃了。”

周仝就像冇聽到一樣,還是那樣垂頭坐著。

“好像涼了,我給你再熱熱。一天幾乎冇吃東西,怎麼行?”說著話,楚天齊走到裡邊,揭開電飯鍋鍋蓋,準備往裡邊加水。

“難受,吃不下。”周仝的話很生硬。

楚天齊想起來了,先前對方就說過“難受”。當時自己擔心對方冇洗完澡,就冇及時進來,後來高強進屋,這事就揭過去了。於是忙道:“哪難受,是不是感冒了?”

周仝否定:“不是。你才感冒呢?”

楚天齊問:“那到底是怎麼了?你可是讓我幫忙的,現在又冇事了?”

“不用你管,我冇事。”周仝說著,把頭轉向裡側。

“真的嗎?那我就不管了。”說著話,楚天齊抬腿就走。

“嗚嗚嗚……”周仝哭了起來,“不管就不管,誰稀罕?”

把對方逗哭了,當然不能硬著心腸走掉。於是,楚天齊收住腳步,語氣和緩的說:“到底哪難受,我能不管嗎?”

“我……我,你真能幫我嗎?”周仝帶著哭腔反問。

“當然。”楚天齊肯定的回答,“咱們是革命戰友嘛!”

“那我,我,我這兒好像有傷,挺疼的。”周仝支吾說著,向身後一指。

“受傷了?是不是讓他們給他的。”說著,楚天齊伸出手,指著周仝的腰,“是這兒?”

“不是,是屁……哎呀,你忘了?都是你給……”周仝臉色通紅,指著後麵腰下位置。

是那兒?楚天齊暗道:怪不得剛才她坐床上,隻坐半邊呢,原來是這呀。怎麼又跟我扯上關係了?

見對方一副疑惑神情,周仝紅著臉,道:“就是在地道口的時候,我要往裡麵衝,你在後麵抓著我的褲子,後來褲子就扯了個口子。要不,我也不讓你出去買衣服呀。你以為我想在你這屋裡鑽一天?還不是冇衣服出不去?”

哦,鬨了半天是因為這。其實他知道這事,隻不過一時冇想到而已。他也不禁納悶:不至於吧,還能受傷?

看著對方的神情,周仝急了:“你是不認帳,還是不幫忙?你不會以為我騙你吧?”說著話,她猛的趴伏在床上,掀起了後側裙擺。

這?楚天齊一楞,隨即皺了一下眉頭。他看到,裙擺掀起後,臀部出現了一塊紅腫,腫的很高。隨口問道:“怎麼會這樣?”

“你說呢?”周仝把臉埋在床上,急道,“衣服壞的時候,我就疼了一下,在上黑色現代前,好像又被木棒掃到了,當時冇覺得怎麼樣。上午也可以,就是下午開始疼,剛才洗完澡後,又疼的厲害,而且也很癢。”

此時,楚天齊還發現,紅腫部位有一個小傷口,估計是當時自己指甲劃的。而且這個小傷口位於內衣邊沿,正好會被磨到,再加上洗發液一刺激,肯定要又疼又癢了。於是,他說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去。去了怎麼說?”周仝冇好氣的說,“就這麼疼著算了。”

楚天齊一想,確實冇法去,真不好講。便又說:“那我就給你上點藥。”

羞赧的“嗯”了一聲,周仝直接趴到了床上。

在取藥的時候,楚天齊才發現套間門還開著,於是趕忙關上。想想還不妥,乾脆把辦公室門也反插上了。

再次回到臥室,楚天齊感覺非常不自在,就像自己要做什麼壞事似的。他儘力壓住內心波動,把手洗淨,用棉簽蘸著藥粉塗到傷處,輕輕的、仔細的塗著。在上藥過程中,他的手不可避免碰到了她的肌膚,兩人都不禁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天齊,男女之間到底有冇有純粹的友誼?”周仝又提出了這個問題。

“怎麼又問這個?”楚天齊反問著。

“這麼難回答嗎?”周仝答非所問,“你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遲疑了一下,楚天齊道:“有。我覺得我就有好幾位異性好朋友,純粹的朋友。”

“你真這麼認為?你是說何佼佼、歐陽玉娜等等?”周仝反問。

楚天齊一笑:“還有你。”

“是嗎?何佼佼、歐陽玉娜是你純粹朋友?那麼多女孩都是?我也是?”周仝的聲音滿是質疑。

“我是把你們都當成了真正的朋友。”楚天齊自認回答的很坦然。

周仝緩緩的說:“也許吧,也許你真的這麼認為,可……”話未說完,她又道,“天齊,你和俊琦快兩年不聯係了,以後也不會見麵了吧?春節的時候,我見到黨校班主任田馨老師了。”

“我們有約定,時機成熟就會見麵,我們最終會在一起。”楚天齊幽幽的說,“起來吧,上完藥了。”

“哎,但願吧,但願願望能夠成真。”周仝慢慢起身,順著床沿輕輕一滑,站到地上。

楚天齊微笑著說:“好了,上過這次藥,傷口和紅腫很快就會退去。最遲後天上午準好,也許明天晚上就能恢複如初。”

“你的意思是說,不用再上藥了,你劃傷我的事,就兩清了?”周仝疑問著。

楚天齊實話實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希望你快點好,少受罪。”

“不管你是不是那個意思,先不說。還有一件事,冇找你算帳呢。”說著話,周仝在臉上比劃了一下,“你用硬幣打那個家夥,差點給我毀了容。你說怎麼辦?”

“啊?不能吧?離著還有一厘米多呢,不是冇傷到嗎?”楚天齊反問。

“我不管,反正我得懲罰你。”說著話,周仝忽然雙臂攀上楚天齊脖子,緊閉雙眸,惦起腳尖,送上了香吻,“你要接受懲罰。”

有這麼懲罰的嗎?楚天齊正自吃驚,對方咬住了他的嘴唇。

“叮呤呤”,一陣鈴聲響起,是外麵的固定電話在響。

“我去接電話。”楚天齊趕忙推著對方肩頭。

可周仝雙手交叉,緊緊箍著楚天齊,根本就冇有要鬆開的意思。

“叮呤呤”,鈴聲不斷,一聲緊似一聲。

楚天齊極力想脫身,但現在的情形是,對方太“野蠻”,如果自己強行推開,估計她或他的嘴唇就要受傷,而且她的雙臂肯定要受傷。

這不是霸王硬上弓嗎?楚天齊很是無語。

終於,鈴聲停了下來。

周仝雖然閉著雙眼,但臉上露出一抹勝利者的笑容,同時兩串晶瑩的淚珠滑落臉頰。

這是什麼情況,又是睛天又是下雨的?正自納悶兒,“叮呤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是外麵固定電話,而是楚天齊的手機,手機就在他的褲子口袋裡。

正準備推開對方,周仝卻已鬆開雙手,停止了對他的“侵犯”,溫柔的望著他,仍然是一副笑中夾淚的神情。

楚天齊冇有心情欣賞對方的神情,而是迅速取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上麵的號碼有些生疏,但似乎又在哪裡見過。他略一遲疑,按下了接聽鍵:“喂,你好!”

手機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楚局長嗎?我是鄭誌武。”

鄭誌武?楚天齊不由得的一楞。

周仝自是聽到了手機裡的內容,笑容立刻斂去,換上了滿臉驚恐。

刹那間,楚天齊想起來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周仝,禮貌的對著手機道:“鄭隊長,我是楚天齊。”

鄭誌武“哦”了一聲:“楚局長,你在辦公室嗎?”

“我……不在。”楚天齊撒了一個謊,“我在外麵。你有事嗎?”

“不在呀,怪不得打你辦公室電話冇人接。冇什麼事,就是我往家裡打電話冇人接,昨晚就冇人,我以為周仝在你那呢。”鄭誌武停了一下,又說,“你要是見到她的話,讓她早點回家,尤其千萬不要夜不歸宿。你告訴她,現在不要臉的男人太多,專門勾引彆人家的老婆,小心讓她上當,把她教壞。對了,楚局長,好像昨晚你也冇在辦公室吧?”

“鄭隊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楚天齊沉聲道。

鄭誌武冷笑著:“真不明白?楚局長,不好意思,本來應該親自上門去找,那樣顯得有禮貌,也顯得真誠。可是不巧,我和家人在外地,對不住了。冇有打擾你的雅興吧?”

“鄭誌武,你把話說清楚。”楚天齊厲聲道。

鄭誌武的聲音很不客氣:“都是要臉的人,非要說那麼清楚嗎?改天吧,也許真有那麼一天。”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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