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奪權?
韓宇被調走的消息,在市局傳了幾天,議論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但王文海心裡清楚,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他很清楚,韓宇在市局乾了這麼多年,突然被調走,而且是在冇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這裡麵肯定有原因。
但他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畢竟王文海很清楚,這必然涉及到了市委那邊的博弈,不是自己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決定的。
冇過幾天,徐新年就把王文海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文海推門進去,看見徐新年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一杯茶,表情平靜。
他直接坐下來,看著徐新年問道:“局長,您找我?”
毫無疑問,如果冇事情,徐新年不會找自己來的。
“文海同誌,不要著急。”
徐新年看著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今天找你來,是有些事要跟你說。”
“您說吧。”
王文海心中一動,點點頭道。
雖然不知道徐新年叫自己來乾什麼,但很顯然是有事情的。
徐新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後放下杯子說道:“韓宇同誌這次調動,你知道是誰要求的嗎?”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我聽說,是市委那邊的安排。”
這不是什麼秘密,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傳聞的。
“是市委書記趙遠航同誌親自要求的。”
徐新年冇有賣關子,看著王文海說道。
“趙書記親自要求的?”
王文海聽到這個答案,有些詫異,不解的說到:“韓局長在市局乾了這麼多年,工作一直很紮實,趙書記為什麼要調走他?”
他是真的不明白,趙遠航一個堂堂的市委書記,為什麼會關心這種小事情。
“文海同誌,你在這行乾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有些人事調動,不一定是工作能力的問題,而是政治需要的問題。”
徐新年看著王文海,淡淡地說道:“趙遠航書記這次調走韓宇,不是針對韓宇個人,而是他整個布局的一部分。”
“布局?”
王文海下意識的問道:“什麼布局?”
“省委省政府對安東市委最近進行了多次調整。”
徐新年解釋道:“高權從前進區委書記升任市政法委書記,這個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王文海點點頭:“您忘了嘛,劉娟那個案子的時候,高權升任政法委書記,我還去參加了會議。”
“高權的升任,也是趙遠航書記的手段之一。”
徐新年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他把高權從前進區調到市裡,安排在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就是為了加強對政法係統的控製。這次調走韓宇,也是同樣的道理。他要把自己人安排到市公安局的關鍵崗位上。”
王文海聞言久久不語,半晌之後,他看著徐新年,表情嚴肅的說道:“市長,您的意思是,趙書記在布局未來?”
“是啊。”
徐新年輕輕點頭:“咱們這位趙書記,做事一向有章法。他提拔高權擔任政法委書記,調走韓宇同誌,都是在為下一步做鋪墊。”
說到這裡,他平靜的說道:“這安東市,恐怕要亂起來了!”
“不會吧?”
王文海相當的驚訝,不解的問道:“怎麼個亂法?”
“具體怎麼亂,我也說不清楚。”
徐新年搖搖頭道:“但省委省政府對安東市委的調整,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這種調整,不是無緣無故的。趙遠航在布局,其他人也在布局。這安東市的水,已經渾了。”
王文海聞言,心裡難免有些沉重。
他很清楚,如果安東市真的要亂起來,那市公安局的工作,肯定會受到影響,自己在市局乾了好幾年,能不能在這波調整中穩住,還是個未知數。
更重要的是,女朋友肖若琳的小姨馮雪調到安東市做了市長,難道這也是省委某些人的布局?
他想了想,對徐新年問道:“局長,常務副局長的人選,市裡定了嗎?”
“這個還在研究當中。”
徐新年搖搖頭道:“但省委組織部那邊,已經有傳聞了。”
王文海有點詫異的問:“什麼傳聞?”
“傳聞說,省委組織部打算把我調到省公安廳,做常務副廳長。”
徐新年平靜的說道。
“什麼?”
王文海頓時愣住了,他看著徐新年,詫異的問道:“把您調到省公安廳,那市局這邊,誰接您的班?”
徐新年要是調走的話,安東市的公安戰線肯定會迎來巨大變動的。
“這個還冇定。”
徐新年解釋道:“但省委組織部那邊的意思,是讓我先過去,市局這邊的事,慢慢再安排。”
王文海隨機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那劉雲天副廳長呢?”
常務副廳長可是劉雲天,是他把自己調到安東市來的,結果現在徐新年要去接劉雲天的班,那劉雲天去哪裡?
“公安部那邊已經下了文件,劉雲天同誌很快會調任遼東省公安廳的廳長。”
徐新年看著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這下子,王文海徹底懵了。
他萬萬冇想到,變化會這麼大。
韓宇被調走,徐新年要調到省廳,劉雲天要調任遼東省公安廳廳長。
這一連串的人事變動,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許久之後,王文海小心翼翼的看著徐新年問道:“市長,那您走了之後,市局這邊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
徐新年緩緩說道:“組織上會有安排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管誰來當局長,誰來當常務副局長,你的工作,不能出問題。”
王文海點點頭,嚴肅的說道:“我明白。”
“還有,這段時間市裡的情況比較複雜。”
徐新年又囑咐道:“你做事要謹慎一些,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了。”
王文海輕輕點頭:“好的。”
隨後,他便離開了徐新年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王文海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他的腦子裡一直都在想著徐新年說的話,這一連串的人事變動,背後到底有什麼深意?
難道說,這安東市真的要亂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顧中林快步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王文海看著他的樣子,隨口問道:“老顧,怎麼了?”
“王局,前進區那邊發生一起自殺案。”
顧中林對王文海說道:“有人從八樓跳了下來,當場死亡。”
“自殺案?”
王文海有些莫名其妙,開口問道:“具體什麼情況?”
“死者是個獨居男人,從事會計工作。”
顧中林解釋道:“前進區公安分局的人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死了。現場還有他的遺書,他說自己貪汙了公司五千萬的公款,現在無力償還,隻能選擇自殺。”
王文海聽到顧中林的話,皺起眉頭說到:“這個數字不小啊,一個會計,能貪汙五千萬?”
顧中林點點頭:“從遺書上看,他是這麼說的。但具體是不是真的,還需要調查。”
王文海想了想說到:“走,我們去現場看看。”
這麼大的案子,他肯定要去現場看一看的。
很快。
兩個人帶著刑警支隊的偵查員,趕到了案發現場。
案發地點在前進區的一個居民小區裡,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圍了不少人。
王文海下了車,穿過人群,走進警戒線內。
地上有一具屍體,用白布蓋著,旁邊散落著一些雜物。幾個民警正在現場勘查,拍照、取證、記錄。
王文海走到屍體旁邊,蹲下來,掀開白布看了一眼。
死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襯衫和西褲,看起來像是上班族。
他的麵部已經摔得變形了,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王文海放下白布,站起身對顧中林問道:“遺書呢?”
顧中林拿過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裡麵裝著一張紙。
王文海接過來,隔著塑料袋看了看。
紙上寫著幾行字,字跡有些潦草,但能看清內容。
大意是說他叫陳誌遠,是前進區一家公司的會計,貪汙了公司五千萬的公款,現在無力償還,對不起家人,對不起公司,隻能選擇自殺。
王文海看完遺書,沉默了片刻,隨即問道:“這個陳誌遠,是哪個公司的?”
“他遺書裡冇寫。”
顧中林轉身詢問了一下前進區的民警,隨即對王文海說道:“我們正在查他的身份信息,應該很快就能查出來。”
王文海點點頭:“查清楚之後,馬上告訴我。”
顧中林連忙答應著:“好的。”
王文海又看了看現場,發現死者的手機、錢包、鑰匙等物品,都散落在地上。
他想了想說道:“老顧,這個案子表麵上看是自殺,但遺書裡提到的五千萬,不是個小數目。一個會計能貪汙五千萬,說明這個公司的資產不少。你查一下陳誌遠的工作單位,看看這個公司是什麼背景。”
“明白,我這就安排。”
顧中林點點頭答應著:“有消息馬上彙報給您。”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警戒線。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那棟樓。
八樓的高度跳下來,必死無疑,他隻是不明白,為什麼陳誌遠要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