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白波軍的末日
在冀州軍投石機部隊連續攻擊了一個時辰之後,一線天的地形地貌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入口依舊崎嶇難行,但是已經擴大了不少。
最為關鍵的是,一線天的兩側防禦陣地已經被完全摧毀,再也無法站立任何守衛的白波軍士兵。
投石機的射程達到了三百步開外,而白波軍的強弓硬弩最多也就是在兩百步左右的距離才能夠對冀州軍構成威脅。
此時此刻,白波穀內的眾多軍卒已經是陷入了深深地絕望之中。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出,難道白波軍注定要覆滅於此嗎?
但是冀州軍注定是不會給他們太多考慮的時間的,隨著張郃的進攻命令下達,兩萬冀州軍已經披掛整齊,順著山路,舉起巨大的鐵盾,向著白波穀前沿陣地殺來,
白波軍雖然裝備簡陋,但卻不缺乏戰鬥的勇氣。不少人從方才冀州軍投石機的震撼中蘇醒過來,紛紛向自己的防禦陣地跑去。
能夠奪人性命的箭羽和石塊也開始了對冀州軍攻山大隊的狙擊,不時有冀州軍士倒在血泊之中,但是他們的行進速卻絲毫冇有放慢。
冀州軍特有的強弩軍此時也在山口附近擺開了陣勢,強弩比較起白波軍的普通弓箭,射程明顯又要遠了不少,雖然是局限於地形,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是配合投石機的連續壓製,也對白波軍的防守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冀州軍前鋒在付出了約七八百人的傷亡之後,還是逐漸接近了白波軍的山口位置。
張郃見距離已經不過幾十步的距離,對麵白波軍的敢死之士一個個赤裸著上身,手持環首刀,打算和冀州軍做近身搏殺的時候。
他麵無表情的下達了最新的攻擊命令。
“擲矛!”
巨盾之後的兩千多重裝步兵聽到了命令,一起向前急衝幾步,從身後抽出精鐵打造的飛矛,齊刷刷向白波軍軍陣中投去。
這飛矛戰術本是騎兵專用,但是在袁紹軍大戟士伏擊冀州軍一戰中,體現出了極大的殺傷效果,叫冀州軍損兵折將。
在戰後韓馥痛定思痛,給自己的精銳步兵軍團不惜重金,配備了一批飛矛,就是要在兩軍短兵相接之際,拒敵幾十步的距離,還有遠超弓箭的殺傷性武器。
白波軍還從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對麵的冀州軍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射箭都已經不能擊中奔跑中的人體的距離,忽然出現了無數支短矛的攢射。
這些短矛都是精鐵打造,帶著滲人的黑色光芒,如同遮天蔽日的黑色濃霧,向著白波軍的軍陣落了下來。
投擲的飛矛威力和弓箭是不能相比的,如果軍卒被弓箭射中,除非是命中要害,否則還有一定的作戰能力,畢竟軍卒都有護甲和頭盔,能夠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
可飛矛的重量卻是箭羽的數倍,用來破甲破防可以說是無往不利,在近戰的時候,絕對是無法抵禦的利器。
“啊!啊!”慘叫聲從白波軍的軍陣中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白波軍的精銳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齊刷刷的倒下去了一片。
飛矛無堅不摧的攻擊力,將麵前試圖阻擋冀州軍的白波軍兵一一擊中,隻要是被飛矛刺倒的,非死即傷。這些人倒在地上,似乎冇有想到冀州軍的攻擊會是如此的凶狠和犀利。
“繼續投擲!”張郃的聲音在後陣繼續響起。第一批的重裝步兵隊列整齊的向後推開,第二支步兵方陣動作整齊的越眾而出,和第一支步軍一樣的動作,齊刷刷從後背取下飛矛,再次向白波軍投擲攻擊,動作有條不紊,顯然是經過了無數次的訓練和演習的。
這一輪過後,一線天山口能夠站立著的白波軍士卒已經寥寥無幾,實在是冀州軍的打法是白波軍從冇有見過的強悍,這哪裡是步軍對決,明明就是單方麵的屠殺。白波軍雖然勇猛,但在冀州軍這種近乎奢侈的攻擊麵前,所有的抵抗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殺啊!”冀州軍步軍見白波軍殘餘的軍隊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誌,亂哄哄的峽穀穀內退去,他們知道戰機稍縱即逝,當即揮舞著兵器,沿著山路向穀內衝殺。
一線天既然被攻破,那麼白波穀就好像被剝去了蛋殼的雞蛋,隻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冀州軍的強弩軍,精銳步軍有條不紊的向白波穀縱深推進,雖然激烈的拚殺聲還在不斷傳來,但是韓馥已經知道,勝利不過是早晚的問題了。
他也將思路轉向了下一步的作戰之中,並州極大郡縣現在已經大部分被他攻取,剩下的就是南匈奴還控製的雁門關和太原郡了。
雁門關除了強攻,彆無辦法,可以最後解決,但是太原郡卻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中,據令狐邵提供的情報,太原王家和太原郭家都是來頭極大。
王家是大漢司徒王允的本家,乃是不折不扣的豪門大族。而郭家的家主郭縕也曾經是大漢的雁門太守。兩家守望互助,同氣連枝。勢力之大,強如張楊,白波軍擁兵數萬也不敢對太原郡動手,可以說是半獨立的世家豪門了,所以這太原郡應該如何攻取,還是要費一些心思的。
等到了下午的時分,白波穀內忽然傳來了陣陣的歡呼之聲,韓馥精神一振,應該是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不然將士們也不會如此喜悅。
果然,不多時,張郃喜氣洋洋的帶著親衛將一名披頭散發的將官推了過來。
“主公!在山洞中生擒了白波軍的首領韓暹,還請主公發落!”
韓馥仔細打量韓暹,此人倒是生的一表人才,身材修長,體格健碩,一看就是一個身手不凡之人,奈何卻做了白波軍這樣義軍的首領。
韓馥看了看對方:“韓暹!你現在已經被我生擒,我知道這白波山中,還有隱藏的近十萬三河與並州的窮苦百姓,你們白波軍起義,為的也是吃上飽飯,但是你們搶掠州郡,迫使更多人生機無著,那是絕對錯誤的,所以我要消滅你們。但是百姓何辜,我是十分在意他們的死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