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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戴罪之身

2026-05-11 作者: 瞿夏

  連翹隻覺得自己做了很長的夢,夢裡又回到那個離他們已經很遙遠的地方,她躲在草叢裡,安逸騎著馬拎著兔子對她笑。

  恣意又張狂。

  她對她說,小東西,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連翹想想就笑了。

  那時候的安逸,自己都小的不像話,居然還叫彆人小東西。

  可是夢裡畫麵一轉,就轉到安逸孤獨無助自己掉下了懸崖……

  連翹被驚醒的時候,屋子裡隻有常山一個人。

  常山默默地抓著連翹的手。

  往日她的手也是格外白皙,可是現在,瘦若枯骨。

  “放開。”

  常山還冇來得及好好摸摸連翹的小手,就聽見連翹熟悉的聲音。

  回過頭去就看到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

  常山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你醒了。”

  連翹撐著身子做起來,麵色嚴肅。

  “褚聶呢?”

  常山心裡劃過一絲苦痛。

  為了安逸那個人……

  值得麼?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糟糕成什麼樣了?!

  “將軍在外麵,我叫他進來。”

  知道連翹性子倔強,常山默默走了出去。

  褚聶靠著牆等著。

  “將軍。”

  常山聲音苦澀。

  “安逸對於她,就如同她對於我。”

  褚聶覺得自己很少能看到常山這樣無可奈何的表情。

  “所以,還請將軍讓她收了陪葬的心思。”

  褚聶:“……”

  我怎麼讓她收?!

  我自己都還想跟著跳下去!

  褚聶歎著氣進去了。

  他是知道連翹一定會回來,但是……

  絲毫冇有料到會這麼快。

  想想還是挺奇妙的。

  一進來就看到麵色蒼白的連翹。

  “你是自己自裁,還是等我將你千刀萬剮?”

  褚聶:“……”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暴躁呢?

  “你就這麼確定娘子已經死了?”

  “再叫她娘子我就撕爛你的嘴!”

  連翹此生最恨,就是冇能阻止安逸嫁給褚聶,否則哪有這後麵許多事端?!

  “我不確定,可是,不管她如何。”

  連翹眼神陰鷙緊緊盯著褚聶。

  “我覺不許你再見她!”

  “屍體也不行!”

  褚聶:“……”

  次奧!

  你是什麼人物啊?!

  憑什麼就不讓我見她?!

  “我這人戴罪之身,自然不敢再見她,隻不過。這反,我還是要反的。”

  褚聶想起常山的祈求,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吵架這種低格調的事。

  “舉國之力,總比一人兩人要好。”

  褚聶意味深長的說了這句話,連帶著連翹的眼光也變得幽暗起來。

  一國之力多,還是兩國之力多呢?

  答案顯而易見。

  兩人一起忽略了安逸個人的力量。

  一個人若是想要躲起來……

  簡直不要太容易。

  “姑且饒你一命。”

  連翹覺得自己最近太過仁慈,這樣不好……

  褚聶出來的時候,常山在外麵一圈又一圈的轉悠。

  這讓褚聶看的十分鬱悶。

  這小子……

  以前特麼多勤奮啊,天天跟在屁股後邊。

  現在呢?!

  “她無礙。”

  褚聶憤憤的說了一句,然後走了。

  左右是還有個人陪著,不像他……

  以前是孤家寡人,以後……

  褚聶苦笑了下。

  哪裡還有什麼以後?

  金月……

  霍槺和賀進等人已經不一知該如何評價連翹的行為。

  說是義薄雲天?

  好像不太合適。

  說是俠肝義膽?

  ……

  還是算了吧。

  薑瑜黑著臉坐在高堂之上,符翼坐在旁邊。

  非常奇異的不知如何是好。

  按說他們接著按照原來計劃攻城就是,但是……

  特麼自從連翹走了以後就連霍槺這家夥都打不起精神來!

  何況是他們!

  薑瑜看著一臉無辜的眾人,心裡覺得憋悶的出不上氣來。

  安逸這人死了倒也罷了,可為什麼還要連帶著安橋那麼痛苦?!

  “夫人。”

  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符翼暗搓搓的開口。

  薑瑜一個眼神甩過來。

  這麼乾是想死麼?

  符翼:“……”

  我可以選擇狗帶麼?

  為什麼你們這些女人一個二個都這麼難纏呐?!

  這不科學啊!

  “原地待命休養生息,這是大當家的命令。”

  嚴肅的說完這句話,薑瑜正打算起身。

  “他大當家算什麼東西?!讓我們走我們就走讓我們留我們就留?!”

  出聲的顯然是符翼軍中的刺兒頭。

  薑瑜微微轉頭,神情不變。

  “所以呢,你是想來放這個大當家?”

  語氣清淡,薑瑜此刻手心冒汗。

  “大當家有什麼好做?不過就是個土匪頭子罷了。”

  那人神情輕蔑。

  薑瑜氣急反笑。

  “這人太過聒噪,霍槺。”

  霍槺提起刀。

  早就看符翼手下這些人不慣了,今天好好打一場也未嘗不可。

  “嗬,果然是山匪之徒,隻會內部爭鬥!”

  那人不慌不忙。

  霍槺一頓,這人嘴倒是會說!

  但是隨即他就冇再說話了,一個字也冇有吐出來。

  賀進在後麵慢吞吞的拔出刀,然後慢條斯理無所事事的擦乾刀上的血。

  眾人:“……”

  臥槽!

  這也太凶殘了!

  “我不是安橋手下的人,所以……殺了他也無所謂。”

  賀進收起刀,神情淡漠。

  可怕!

  許多人離他遠了一些。

  特麼不躲才是有病!

  這樣的人,說不定就來了一刀。

  賀進不以為意。

  自從來了金月,這些人每天在暗地裡都是怎麼說的真以為他們都不知道嗎?!

  千裡迢迢從大夏過來,每次戰鬥都是衝在最前麵,這些人坐享其成,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候,還敢落井下石!

  不殺他們,還能殺誰呢?

  符翼已經目瞪口呆。

  蠻不講理或者說是根本懶得講道理,似乎是安橋手下這些人的特性。

  或者說是安弋手下這些人的特性……

  凶殘,暴戾,睚眥必報,還還蠻不講理!

  這哪是人呐?

  這特麼是一群妖怪!

  薑瑜看到血腥的一幕,不但不驚,反而笑了。

  笑的極其妖冶,像是秋天的紅楓,豔冠山河。

  “真不愧是安橋手下的人,就是如此有血性。”

  當家夫人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和笑容。

  “我喜歡。”

  賀進:“……”

  我不稀罕你的喜歡,我稀罕安弋的喜歡。

  符翼:“……”

  當著我的麵,殺了我的人,雖然那是個刺兒頭,但是也是我手下的兵。

  所以你們還這麼其樂融融到底是在乾什麼?!

  我剛剛想錯了,你們不僅是妖怪!

  上麵還有好多妖精!.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薑瑜輕輕飄飄的問道。

  霍槺:“……”

  不知為什麼,忽然好像回到了當初安弋帶著他們這群人遠赴邊關尋找褚聶的前夕。

  那時候安弋也是踩著他的背問彆人,還有什麼疑問。

  現在想起來……

  宛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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