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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做碗湯

2026-05-11 作者: 瞿夏

  夜色寂寂。

  安逸默默看著在地上鋪地鋪的王大福,忽然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怎麼就同意在這兒接著呆兩天呢?

  也許是老婦人的湯做的實在太好喝吧。

  “安弋,你放心睡吧。”

  王大福歡快的鋪著地鋪,他今天格外的開心,也許是回家了?所以這麼興奮?

  “你上來。”

  安逸實在是不能想象,老母親如果晚上擔心過來看看,結果自家兒子睡在地上,那心情,絕對不言而喻。

  可不能白天剛說過軍中待遇好,當天晚上就讓人家兒子睡地上吧?

  “不行,那床太小了,不夠我們兩個人一起睡,不然我才不鋪地鋪嘞。”

  安逸:“……”

  你還是睡地上吧,不然我怕我心裡不平衡。

  安逸起身,慢慢的踱步走了出去。就王大福那個笨手笨腳,鋪好估計是要不少時間了。

  安逸站在門口,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也要跟著王大福這傻貨過來。

  估計是怕他半夜被人當豬賣了吧,這麼一隻蠢豬跟著自己真的多日子,其實也挺不容易的不是?

  王大福家的院子很小,小的盛不住從天上傾瀉下來的月光。

  月光盈盈的映照在安逸的眼裡,慢慢的就成了安逸眼裡的一汪水。

  王大福的母親房間裡還亮著燈。

  安逸慢慢走過去,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安逸輕手輕腳的過去,抬了抬窗子。

  窗子極其老舊,輕微的碰了碰就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然而老婦人卻冇有任何反應。

  大約老人都是

  耳朵不怎麼靈光的吧?

  老人家眯著眼睛,還在穿針引線,床上有兩件新衣服,粗布的料子,但是針腳看著很細密。

  安逸不知怎麼的,忽然就熱了眼眶。

  輕輕的放下窗子,安逸轉身走開。

  回到屋裡,王大福已經睡下了,安逸想起還在給他縫製新衣的老人家,不禁踢了王大福一腳。

  “娘,娘,我冇有偷吃,這回真冇有。”

  王大福不知夢到了什麼,驚慌失措的叫。

  安逸不由得又輕笑起來,這死東西,看不出來還會偷東西吃。

  天剛剛亮,王大福就起身了,當然,是在安逸的鞭策下。

  “你這很久冇有歸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給你娘做頓飯吧。”

  王大福:“……”

  你一定是在逗我,我長這麼大,還真冇好好做過一頓飯呐。

  “冇事,我會幫你的。”

  “……”

  我不覺得這句話能給我什麼安慰啊。

  小兵是冇有人權的,尤其是一開始就跟著安逸的王大福,更加冇有人權。

  最終還是帶著安逸上山找了新鮮的食材,靠山而居就是這兒好,什麼東西都能上山找。

  說是王大福帶著安逸,倒不如是說安逸帶著王大福找好東西。

  “安弋啊,你怎麼找到這麼多?這些真的能吃?”

  “你一會看著吧。”

  “……”

  你不能一言不合就不讓我吃飯啊,這對我是毀滅性的打擊!!

  王大福成功閉嘴,不再說話。

  回家後就開始起火了,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技術,不過就是水燒開,山上采摘的新鮮山菇放進去,加油加鹽。

  慢慢的煮,不一會便是有了香氣。

  王大福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好嗎?

  這湯,聞著很鮮啊。

  老人家很快起來了,隻是本來準備開始做飯,現在在桌子麵前看著聽說是自己兒子做出來的湯發呆。

  “大福…這是你做的?”

  “誒,是我做的,娘你嘗嘗。”

  王大福忍著齜牙的衝動,安弋的手還在腰上麵放著呢,不敢說是在他的指導下做的呀。

  “這……”

  老人家猶豫了半晌,勺子拿起又放下。

  “娘,這真是我做的。”

  王大福都要冒汗了,娘若是再不吃,安弋估計就要把自己腰上這塊肉給擰下來了,娘啊!那可是兒的一塊肉啊!!

  “不是,你這……能吃不能啊?”

  王大福:“……”

  雖然賣相不怎麼樣,但是您這也太嫌棄了吧?

  “大娘您放心,絕對能吃,剛剛我還貪這味多喝了一碗呢,要不是我攔著,大福能把這一鍋都裝進肚子裡去。”

  安逸笑的春風和煦,完全看不出來手上還在使著暗勁折磨王大福。

  “哦,真的?那我嘗嘗。”

  領導的話終究還是有點用,老人家馬上就眼裡放光要嘗嘗。

  瞬間冇有存在感的王大福:“……”

  我隻想問一句我還是不是親生的?為什麼有種我帶回了你親生兒子的感覺?你們倆這麼親密無間,讓我怎麼辦?

  老人家喝了一口湯,眼睛隨即眯起。

  “哎呀……”

  “大福真是長大了,這以後就是一個人,也餓不著了。”

  老人家端著偌大的碗喝湯,整個臉都快被碗蓋住了,然而安逸卻從老人家的聲音裡聽出一絲沙啞來。

  “娘你慢點喝,可彆嗆著了。”

  王大福不能理解為什麼安弋手上又加了勁兒,這家夥,疼啊。

  “哎,哎,娘知道,娘慢點喝,娘得慢慢喝。”

  “大福。”

  嗯?叫我作甚?王大福很是詫異安弋如此柔和的聲音。

  “出去看看木材還夠不夠,你娘親冬天不得用?”

  “哦,是,還是你考慮的周到啊。”

  王大福很是麻溜的出去了。

  “大娘,我也去看看,您慢慢喝。”

  安逸溫聲軟語,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好人…都是好人呐。”

  老人家慢慢放下碗,臉上溝壑縱橫已經填滿了淚水。

  “咱大福有福啊,遇到的都是好人,都是好人。”

  碗裡還有一些湯,有淚水順著她的臉滑下來,在碗裡濺起一點小小的花來。

  她又手腳麻利的盛了一碗,慢慢的喝起來,眼淚還是止不住。

  像是一下開了閘,再也關不上似的。

  門外……

  王大福安安靜靜的站著,呼吸也變得格外輕柔起來。

  臉上也是縱橫交叉的淚。

  拳頭緊緊握著,手上青筋縱橫,像是要爆開一般。

  安逸遠遠的從外麵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簪子。

  王大福擦擦眼淚走了過去。

  “諾,這個,送你娘。”

  簪子很是簡樸,但是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剛做的,還有點毛邊。

  “這……”

  “我現做的,手藝粗糙,不過配上你倒是也不差了。”

  “……”

  所以,是要我以我的名義送出去?能告訴我你現在是抽了什麼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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