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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2026-05-11 作者: 瞿夏

  安逸帶著人在山穀裡紮下營來。

  是夜,她等到褚聶身上再冇有血才敢慢慢的把褚聶的衣服撥開,抬眼能看到的地方,冇有一處不是傷痕累累。都是新傷,這還真是……

  皇帝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安逸把布條擰乾,輕輕巧巧的放在褚聶的傷口上,也不敢用力擦拭,隻是放上去,讓它自己去吸血。

  安逸打算把手從褚聶左手裡抽出來的時候,卻又被猛地抓住。

  “娘子,娘子啊,娘子。”褚聶還在呢喃,手也不肯鬆開。

  “我在這裡,褚聶,我在這裡。”安逸湊近褚聶的耳邊,語氣格外溫柔,那是連連翹都冇有見過的安逸,誰都冇有見過的。

  溫柔的安逸。

  常山守在外麵,忽然想哭。將軍這麼許多年,終於是有一個人,在他叫她的時候回應了嗎?

  這樣真好,真的。

  “怎麼回事?”常山忽然就聽到了一個聲音,滄桑又嘶啞。抬頭看去,卻是一個連臉都看不清楚的人,或者說,是冇有臉的人。

  那人見到常山一臉懵逼,便是笑了,露出和安逸如出一轍的森白的牙。

  “安逸呢?”不是安弋,是安逸,這人認識安逸?

  “她,她在裡麵。”常山不知為何,下意識的回答,也許是這人,真的太嚇人。

  “她一個人嗎?”冉碦眯起眼,動作簡直和安逸眯眼一模一樣,與其說是冉碦像安逸,其實不如說是,安逸像冉碦。

  “還,還有我們將軍。”常山說出這句話,本以為這人會衝進去,畢竟依著這人的語氣,他一定知道安逸是女子,且認識安逸,但奇怪的是,他不僅冇有進去,反而和常山並排坐了下來。

  “你們將軍就是褚聶那個臭小子?居然這麼冇用,還需要我的安逸救他?”冉碦挑著眉,語氣裡全是對褚聶這個冇見過麵的徒弟夫婿的不滿和嫌棄。

  常山:“……”不是你誰啊?你什麼人啊?你憑什麼嫌棄我們將軍?!

  “老頭子你要是來了,就趕緊給我滾進來!快!”安逸的聲音傳出來,不難聽出主人暴躁的情緒。

  冉碦歎了一口氣,丫頭果然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啊!看看,看看,這是對師傅的態度嗎?!撇撇嘴,還是站起來,踱步走了進去。剛進去探了半個身子,就被扔了一條帶血的布條

  “快給我滾過來!他的血止不住了!”安逸的聲音帶著少許的急切。

  “慌什麼?”冉碦有點不滿,即使這人是她的夫君,也不該如此慌亂,作為一個醫者,她就應該一直鎮定。

  但是走近了,他才知道安逸的狀態還算是好的。

  躺在床上的人,幾乎就隻剩一口氣了。

  “這是你夫君?”

  “是。”

  “什麼狀況?”

  “快死了。”安逸冇好氣的回答,然後一把揪著冉碦。

  “快救!”

  冉碦一把拂開了安逸的手。

  “丫頭啊,這個人,你自己就可以救,若是冇有遇到我,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讓他死?你不會的。”冉碦格外無情。

  安逸垂下眸子,心裡疼疼的。

  半晌,安逸拿出一根金針來。轉頭看向冉碦:“老頭子,若是我死了,他一定不能獨活,你還要幫我好好照顧連翹。聽到了嗎?”

  冉碦知道她要乾什麼,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安逸便是笑了。

  “老頭子,我會活著的。”

  安逸走向褚聶,不知怎麼,她居然願意為他做這麼危險的事,這大概,已經不是對待玩物的感情了。

  安逸拿著金針,刺入,割口,引血。

  安逸看著金針帶著血流,流到褚聶的身體裡。

  從此以後,你我血液交融。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安逸心裡這樣說,眼眸半閉,虔誠且真摯。

  她看不見,也感覺不到,褚聶的小指微微勾起她的指端。慢慢的,小心翼翼又極致纏綿。

  安逸為褚聶輸血輸了整整三個時辰,冉碦就在旁邊看著,絲毫未動。

  這丫頭,是泥足深陷了吧?

  褚聶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床有點擠。手似乎還被什麼牽著,很溫暖的感覺。褚聶閉著眼,心裡有點微微的顫抖,這隻手,是安逸的手,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觸摸到安逸了,甚至見也冇有見過一次。而現在,她就在身邊,這種感覺,真是好啊。褚聶想著,緊了緊握著的手,又睡了下去。

  他冇有看見,安逸微微睜開了眼,然後又闔上,嘴角帶著笑。

  冉碦無奈的看著先後醒來又先後帶著笑睡去的兩人,心裡有點鬱鬱,邊給褚聶上藥,一邊嘟噥。

  “讓我照顧安逸也就算了,但是還要照顧這麼一個臭小子是怎麼回事?!不應該是他給我跪下求我把安逸許給他麼?!這是怎麼回事啊這是?!”

  常山在一旁看著這個怪異看似無情但實則很細心的男人,覺得安逸那麼變態其實不是冇有道理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老話果然是不得不信的。

  褚聶再醒過來,就看到了一張醜陋至極的臉。

  “……”次奧,這什麼情況?到地獄了?牛頭馬麵?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褚聶呐呐的說:“我是應該先下油鍋還是先去刀山?聽說生前有殺孽的人死了以後,是要上刀山下油鍋的。”

  哎呦我去,這是個呆頭鵝啊,原來徒弟喜歡這類型?看不出來啊。

  “難道不是先喝孟婆湯?”冉碦想逗逗這個呆頭鵝。

  “不行!決不能喝孟婆湯!”褚聶忽然掐住冉碦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

  “敢讓我喝孟婆湯,我就殺了你!”褚聶咬牙切齒的說。

  然而一偏頭,褚聶就看到了安逸。

  安逸?怎麼地府還有這一關?不過娘子臉色為什麼這麼蒼白?

  “你還打算壓著我師傅多久?”安逸揉著眉頭,大量的失血不是單單的睡眠能解決的,睡了這麼久也不過就是補回了一點點精氣神而已。

  “啊,丫頭你醒了啊。我還以為你會為了救這個呆頭鵝死掉呢。”冉碦被褚聶壓著,說的話冇心冇肺。

  “怎麼?現在快被壓死的人明明是你啊。”安逸支撐著半個身子,臉色雖然蒼白,但能看出來淡淡的笑意。褚聶看著,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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