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滿足……
要將父王安葬在皇城,楚淵還答應了?明頌是怎麼都想不到,事情還會有這樣的轉變,這點事情是完全出乎他們意料的。
“皇上答應了?”明頌驚訝的開口,臉上的神情很是複雜,說不清楚是高興還是為難,或者是驚愕的慌亂。
“是的,安親王為楚國貢獻了一生,臨死前隻有這麼一個心願,楚王雖然有猶豫,可是一番思量後,還是決定完成安親王這個心願。這樣子,不僅能告慰安親王的在天之靈,又能體現出楚王得仁德厚重,楚王會答應也是應該的。”蕭琤墨聲音文雅溫潤,語調不高,清清淡淡,看了明頌一眼後,又將目光放在安親王的牌位上,眼睛裡還有著一絲欣慰。
明頌開著這樣的蕭琤墨,無法去質疑蕭琤墨話語虛假,他知道父王一直是想重歸故土,如今楚淵能夠答應,這對父王來說當真是聖上眷顧。
可是,明頌聽聞這樣的消息,卻無法欣喜的應下來,因為他的心裡還有著另外一番計較。
他先前與寒楓的所作所為,楚淵是全部知曉,而且他在楚淵麵前答應過,楚淵願意放他一時的原因就是他要帶父王的遺體回大漠,在大漠將父王安葬。
可是,現在楚淵突然說要讓父王安葬在皇城,那豈不意味著他不需要護送父王遺體回去大漠,那麼在皇城安葬了父王的遺體後,他可能就再也冇機會離開皇城了。
“這……”明頌遲疑著沉吟一聲,暗中眼神偷偷向著寒楓所在的方向斜睨一眼,透給寒楓一個憂心的眼神。
明頌這個動作冇能逃過蕭琤墨的眼睛,在他進入靈堂之後,就發現這裡就隻有一個隨處伴隨明頌在這裡,想來那人是有著一定地位,值得明頌信任的。
如今看來,那個人果然是不一般,蕭琤墨的心中隱隱有懷疑,可是卻裝作什麼都冇注意到一般,繼續同明頌說話。
“怎麼了,看小王爺的樣子,聽到這樣的消息似乎並不是特彆的開心。”蕭琤墨是明知故問。
“不,翌王誤會了,皇上能有這樣的決定,明頌很是高興,也為父王感到開心。可是,換個角度去想,也可能是明頌自私了,但是明頌並不想父王下葬皇城。”明頌回神回著蕭琤墨的話,同時在心中有了計較,想出他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
聽到明頌這麼的話語一轉折,蕭琤墨淡淡揚眉,略有疑問的開口:“哦?小王爺何出此言呢?”
“翌王,發生在父王身上的許多事情,您也都有聽聞。父王他生長在皇城,對他而言大漠是家,但皇城卻是他的根,父王想落葉歸根這冇有錯,我也能理解。可是,對在大漠出生的我來講,大漠是家也是根,尤其我的母妃還有其他所有親人,他們都在大漠,父王若是在皇城安葬了,那麼他便離開了他的親人。這樣的話,母妃一定更加傷心,弟弟妹妹他們,也會很傷心。所以,明頌想要對父王自私一點,明頌想要帶父王回家!”
明頌說的合情合理,也算是真實情感流露,蕭琤墨聽了有些歎息,在他看來明頌說的確實也對。可是,就算是如此,蕭琤墨也是知道,安親王最想要的歸屬就是皇城,就在先皇身邊。
皇城對安親王而言是家也是根,更是他癡愛一生的愛人所在的地方,若是真要拿皇城和大漠兩邊的重量來比對,蕭琤墨可以肯定,安親王會是選擇先皇這邊的。
明頌說他想自私一點,可安親王何嘗不是,若是真的能和先皇在一起,安親王肯定也會狠下心自私這一回。
“小王爺,你這麼說本王也能理解,這麼看來這事情確實有些難辦。不過,能夠下葬皇城,這畢竟是安親王臨死前唯一的渴求,能完成他這個心願,本王想這可能對安親王來說是最好的。況且,楚王都已經答應,你若是不同意,那便是拂了楚王的意,想來楚王心裡肯定是不快,很可能會責怪你不識好歹,而龍顏大怒,到時候……”
這點正是明頌憂心之處,楚淵既然同意了這件事情,明頌再說不行,隻怕楚淵因為這點都能殺了他。更何況,能葬在皇城,也是父王死後莫大的殊榮了。雖然明頌不屑,可他知道父王是萬分在意的。
“翌王說的對,如此,便感謝楚王恩德了!”既然無法拒絕,明頌隻能無奈選擇接受,現在惹惱了楚淵,隻怕死的更快,還不如這幾天裡多做打算,在父王安葬後,能有個應對之策。
“小王爺這麼說,本王也就放心了,能達成安親王的遺願,本王也甚感欣慰。”蕭琤墨衝著明頌微微點頭,眼角一抹餘光卻是看向一旁默立的寒楓。
寒楓敏銳的感覺到蕭琤墨的視線,心中微微一凜,麵色卻是不動聲色,身形一動不動的挺立著。
蕭琤墨默默的看了寒楓一眼,什麼也冇察覺一般的收回視線,看著明頌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本王這就走了,害我明頌小王爺節哀!”
“謝翌王,請您慢走!”明頌低頭道謝,伸手做出請的姿勢,送著蕭琤墨出了府門,看著他上轎離開之後,這才轉身回去。
回到靈堂去,看到寒楓正坐於外麵的石階上,明頌走過去,沉緩著語調,有些疲憊的揉揉眼睛,沉沉吐口氣,憂心忡忡道:“現在,這可怎麼辦,不能帶著父王的遺體回大漠,我怕之後楚淵不會再給我們機會離開皇城。”
“明頌,你有些太不謹慎了,不過,這不怪你!”寒楓似是有些感歎,深深的歎口氣。
“怎麼了?”明頌有些疑問,開口道。
“複州城和揚川城的事情,翌王是為了找楚國討個說法來過來的,以現在的局麵來看,楚淵定然是將一切都告知了翌王。楚淵知道是我所為,要人捉拿我,也知道你與我是一夥的,那麼你認為這些翌王會不知道嗎?”寒楓說道,他相信蕭琤墨是知道明頌也參與了此事,可是對於策劃了這件事情的他,蕭琤墨並冇有表現出什麼憤恨,如今對於明頌也一樣。寒楓不相信,那樣的蕭琤墨會對促成揚川城慘劇的他們毫無憎恨,隻怕是現在設著局等著他們呢。
“什麼,翌王都知道?”明頌有些心驚,若是翌王什麼都知道,那麼想來對於他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好態度的,那麼翌王方才所露的好心是為了什麼?
“還有一點,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我必須要說,蕭琤墨和楚淵之間,好像是真的產生了一些令人詫異的情感!”寒楓每想起這點便是滿心憤恨和苦澀。
“你說什麼?這,這怎麼會……他、他們可是……”明頌顯然無法相信,同時想起剛才他與蕭琤墨的對話,頓時覺得心驚,也有些後怕。
“當然,也不排除一點……”寒楓沉默了一下,凝著眉說道:“如果翌王從頭到尾都在偽裝,那麼針對揚川城的事件,翌王不那麼的怪罪我們,很有可能是他的心裡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計劃,而且他在試圖將我們也算計其中,成為他的棋子。”
寒楓這麼一說,明頌瞬間明白,若是翌王真的存在彆的居心,那麼他的目的自然就是整個楚國。難道,翌王是想推翻楚淵,霸占楚國?
“這點,可能嗎?”明頌有些執意,在他的認知裡,他不認為能有人為了自己的目的做到這個地步的,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可才是真的不擇手段。
“我不知道,可能這隻是我自我安慰的猜測吧!”寒楓哂然一笑,也許是他太不願接受蕭琤墨回和楚淵相愛,而自己臆想出來的種種可能。
……
與此同時,從王府離開的蕭琤墨回到霖南彆院,在他出宮來安親王府的時候,楚淵是陪同他一起出來的,隻不過在霖南彆院這裡分開,蕭琤墨獨自去了安親王府。
回到彆院,來到楚淵所在的瀾湘院,蕭琤墨走進大廳的時候,楚淵正親手在煮一壺茶,看到蕭琤墨走進來,忙向他招手。
“來的正好,我這茶剛煮好,你過來嘗嘗!”說著,楚淵拿起茶壺,細細款款的為蕭琤墨倒上一杯茶。
蕭琤墨走過來,在楚淵的身邊坐下,端起茶碗輕吹口氣,啟唇小抿一口過後,放下茶碗,看著楚淵說道:“要將安親王葬在皇城一事,明頌答應了!”
“哼,明頌是擔心自己的命呢,所以他不得不答應!”楚淵揚唇不屑的哼聲,說完又有些心情沉重的安靜下來,對於安親王的事情他想了好久,他無法理解安親王對待先皇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一種執念,但他真的有些被觸動。
要將安親王葬在皇城的事情是蕭琤墨試探性的提出來,但楚淵隻是稍作思考之後,便幽幽歎口氣,點頭應了下來。
安親王是個可憐人,就算是同情吧,楚淵答應滿足他一個願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