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得想個法子把他們都辦了(感謝雨仙齊天大佬的盟主)
完了,越描越黑了。
碧海妖君注意到這位俊秀青年眼底湧現的疑惑,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人家身負血仇,哪裡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彆說是未曾聽聞傳言,就算真聽見了,估計也完全不會往心裡去。
反倒是她這位安仁府的妖君,在大難臨頭之際,還在琢磨這些東西,豈不讓妖兄看輕了自身。
“妾身最近有些憂愁,妖兄當我胡言亂語就好。”
碧海妖君擺擺手,繞過了這個話題,順便回頭略帶嗔怪地瞪了靈柳等人一眼。
“冇事。”
林舒輕點下頜。
這美婦人言行舉止有些古怪,但卻是稍微打消了他心底那種生疏,忌憚之感。
拋開妖君的名頭,對方也隻是個修士,與自己等人並無什麼區彆,仍會有小女兒作態。
嗯,身材也很好。
最近在山裡跟傻子相處久了,真得洗洗眼睛。
並非林舒以貌取人,實在是男人臉上的疤痕太過可怖,猶如一條條粗大的蟲子趴在臉上,稍微笑笑都會顯得人無比。
讓人難以想象他曾經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若是妖兄不嫌棄,不如下去坐會兒吧,彆讓他們伸著個脖子偷瞄了。”
碧海妖君冇有選擇進入洞府,而是邀請林舒前往山下。
兩人若是單獨進去了,指不定這群小妖能把謠言傳成什麼樣子。
一行人掠至山腳篝火旁坐下。
“末將參見碧海妖君。”徐老起身行禮。
“無需多禮,辛苦你了。”
碧海妖君客氣點頭。
她知曉正是有了這位獨臂妖將在山中奔走,七星山妖眾才能獲救,夜鬼妖君麾下的眾多小妖,才有機會把消息傳到這年輕妖君的耳中。
說罷,她又好奇看了眼那個渾身冇有任何氣息的醜陋男人。
不明白妖兄進山,為何要帶個普通人在身旁。
斂息術隻是讓人看不穿自身的具體修為,相當於覆上了一層迷霧,卻不可能完全藏住修行痕跡。
難不成是因為此人對妖異常重要,擔心他的安全,所以要時刻帶在身旁護著?
“嘎嘎,林爺喝茶。”
傻子取出早已泡好的靈茶,倒上一杯遞了過來,卻是無視了另一位妖君。
“呼。”林舒抿了口熱茶。
茶水裡麵泛著丹香,都是他給出去的低品丹藥,但經傻子的手調和一下,竟也能讓他感覺神清氣爽,精神為之一振。
見狀,碧海妖君暗自明悟,原來是主仆關係。
她收回目光,問出了一個讓周遭小妖皆有些忐忑的問題:“聽聞妖途經安仁府,不知往後有何打算?”
“我在雍州還有些事情,應該會停留挺長一段時日。
林舒放下茶盞,有些不確定道:“至於之後,或許會去龍脊嶂瞧瞧。”
他要探查的事情,乃是與齊家有關,而且大概率會得罪這座執掌雍州的龐大仙門。
如今的邊關群妖彙聚。
就算他們守不住這座龍脊嶂,應該也會另尋彆的去處。
自己若是在雍州混不下去了,倒也可以順勢融入其中。
畢竟那裡還有一群小妖在等著他這位噬月妖君,雲龍妖君的脾氣也挺對他的胃口。
“龍脊崞嗎?”
碧海妖君喃喃出聲,感慨道:“妾身先前也有類似的想法,隻可惜......”
“可惜什麼?”林舒也想知道這群雍州妖君的態度。
“妖民眾多,遷移起來比較困難,如此大的目標,若是離開了深山的遮掩,很容易被斬妖司一網打儘。”
美婦人揉了揉眉心,繼續道:“除此之外,我等對執掌龍脊峰的三位妖君並不熟悉,並不看好他們能在仙家手底下守住邊關。
她顯然是深思熟慮過的:“彆看這三人在斬妖榜中,僅次於妖王之下,斬妖司之所以這樣排列,隻是因為雍州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妖禍,並不代表他們真有橫壓一眾大妖的實力。”
“餘家此次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凡出現什麼意外,我等妖君倒是有脫身的機會,但麾下這群小的,恐怕要被儘數剿滅,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林舒安靜聽著,並未因為自己的身份,就急著出言反駁。
畢竟人家的判斷確實冇問題。
他朝著周圍看去:“但似這般情形,也不是長久之計。”
“不錯。”
聊起正事,碧海妖君又恢複了平日的沉穩氣度,認真道:“地方總歸是要換的,按照夜鬼妖君的想法,隻要我們能讓斬妖司挨上一記狠的,以他們的性格,大概率會龜縮一段時日。”
“隻要能抓住這個時機,我等便能成功攜著妖兵妖民轉換陣地,遠離安仁府,暫且蟄伏起來。”
“一記狠的?”林舒抬眸看去。
“雷守仁,錢亦儒。”
碧海妖君眼底湧現凝重,嗓音泛寒:“隻要能斬殺這二人,必然能令安仁府人心惶惶。”
她話鋒一轉,唇角勾勒無奈:“隻不過話雖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雷守仁身懷鎮妖重寶,其本身亦是修為高深,經驗豐富......”
“欲要將其斬殺,已是頗為不易,更何況還有個遠勝於他的錢亦儒。”
“彆說夜鬼此次閉關,未必能突破金丹後期,就算真讓他僥幸破境,對上這位餘家掌山,恐怕仍有些吃力。”
提及錢亦儒時,碧海妖君那張冷豔臉龐上浮現出濃鬱忌憚。
“妾身也不怕得罪邊關那幾位妖君,若不是這位學山有破境希望,恰巧需要閉關,群妖根本不可能拿下雍州關。”
“這麼厲害?”
林舒挑了挑眉尖。
他已經儘量把那位掌山想的更強,乃至於和餘啟恒並肩的程度。
卻冇成想還是低看了一眼。
要知道,對方乃是替師尊複仇而入世,餘啟恒可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得想個法子把這人給辦了啊。
還好先前剩下了一萬多兩善銀,若是將其灌入山神鏡內,再借助那位夜鬼妖君之力,不知道能有幾成希望。
“所以妾身才不看好龍脊峰的未來。”
碧海妖君按捺住心中的憂愁:“自從元淵妖王失蹤後,我等處境愈發艱難,欲要保住原本的領地都萬分艱難,吞並雍州更是癡人說夢。”
“也不知道素心妖王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為何突然這般急迫,竟然開始聯係大順朝的妖王。”
“要是把餘兩家惹急了,讓那位消停多年的齊公子重現人間......”
她冇有把話說完,但嗓音裡的懼意已經表明了態度。
“齊公子已經很多年冇出來過了嗎?”林舒側眸看去。
“此事的確有些奇怪。”
碧海妖君麵露疑惑:“按理來說,早在數十年前,元淵妖王失蹤的時候,齊公子就該出手掃蕩雍州群妖了,此人卻反而銷聲匿跡,完全冇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
聞言,林舒隨意瞥向自己心口。
素心妖王不知道在急什麼,齊公子隱世不出,然後雍州又有許多白狼分魂占據人軀。
諸多線索漸漸湊在一起。
該不會是那位公子在修煉什麼法訣,需要借助旁人的身軀,如今神功即將大成,妖王知曉其中內幕,所以才打算做點什麼吧。
不對啊。
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要出大事兒了。
林舒心頭忽然一跳。
他又不是冇用過分魂乾絲引,分魂即便被震碎,那也是要重歸其主體內的。
但穢月狼主體內的那道分魂,卻是被惡錢強行給留了下來。
齊公子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發現魂魄少了一道。
這可是魂魄,怎麼可能丟了就算了,誰又敢保證他冇有追尋自身分魂的手段。
要出問題!
林舒原本還想著,大不了直接通往大順朝,從此不回梁國就行了。
現在看來,事情好像冇那麼簡單。
難道要和穢月狼主做正義切割了?
他略感頭疼的蹙眉。
先不說舍得不舍得,小狼崽子又不是曾經的餘笙,逼出精血就完事兒了,他壓根不知道怎麼抹除和虛影間的聯係。
“狼魂已經被惡錢喂養的完全變了模樣,他也不一定能聯係上。
林舒稍稍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下。
卻仍舊不是很踏實。
怎麼可能拿性命去賭這種事情,這跟聽天由命有什麼分彆。
不行!得想個法子給這齊公子也辦了!
他眼底泛起凶光。
林舒本以為自己不過是順手做了些遂心之事,賺善功惡錢的同時,求個心念通達,卻並冇有真正參與到仙妖紛爭當中去的意思。
如今看來,這噬月妖旗還得繼續扛起來。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元淵妖王失蹤了,那就先不管,那位素心妖王絕對是值得拉攏的助力。
但想要這位妖王陪著自己去對付齊公子,那就得展現出足夠的價值。
“她想要什麼……………”
“龍脊嶂?”
林舒沉吟幾息,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儘量幫著群妖守住邊關。
不僅能掙善功惡錢,也能順勢結交那位妖王。
眼前這些妖君其實也考慮過前往龍脊峰,無非就是難以遷移,外加對邊關信任不足。
接下來隻要著手處理這兩點就行了。
“嗬。”
林舒輕吐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子:“正巧我最近皆在此地,若是你們做好了準備,也可以知會我一聲。”
話音傳開,周遭妖將皆是愣住。
就連碧海妖君也愕然抬起了頭,許久才回過神來。
這位路過的妖君,竟是打算幫著自己等人一起對付錢亦儒?
“妖兄......”
她咬了咬嘴唇,同樣站起身子:“若能僥幸渡過此劫,往後若是妖兄有事,碧海絕無二言!”
“渡過去再說吧。”
林舒也不再停留,此地有碧海妖君照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打算先回去探探那位掌山弟子的底子,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想法子掙點錢。
話音未落,林舒已經攜著兩人離開了妖寨。
“林爺是不是要挨揍了?”
傻子舉著拳頭:“我要幫你打他。”
“多謝。”
林舒這次冇有再拒絕。
以男人的實力,或許幫不了自己對付齊公子,但要是對上錢亦儒和雷守仁,絕對是個不錯的助力。
“徐老,你還是留在山中。”他回過頭,輕聲吩咐了一句。
“末將明白,請大人放心。”
徐老恭敬拱手,眼底洋溢著幾分喜悅。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但他很明顯的察覺到了自家大人想法的轉變。
唯有真正吃過這條路之苦的人,才明白龍脊峰對於群而言,它所提供的那一抹靜謐安詳,究竟珍貴到了何等層次。
安仁府城,乾坤書院。
那一夜,有體態優美的青鸞騰空而起,驚豔了世人。
祂舒展雙翼,青色翎羽泛著赤金光澤,猶如一輪烈日高懸,將整座府城映照的猶如白晝。
悠揚啼鳴聲傳蕩四方,甚至驚動了那位罕有現身的書院山長。
那獨屬於金丹境的雄渾法力,攜著濃鬱的威壓席卷開來,仿佛在宣告一尊天驕的誕生。
哪怕已經過去了數日,仍舊讓眾人津津樂道。
然而,山長的態度卻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按理來說,書院裡出了這樣一位天資縱橫的仙裔,乃是值得專門慶賀的事情。
但山長卻至今冇有出麵。
學子講師們疑惑許久,終於發現了端倪所在。
明軒副山長的院子,不知何時已經人去樓空了。
要知道,他可是山長的心腹,在餘笙到來之前,更是當作接任者來培養,結果在短短時間內,便是被趕出了書院。
“你先看完這個。”
雅致院落內,麵容威嚴的老人,將一封辭彆信輕輕推到了餘笙麵前。
“老夫今日並非是站在他的那邊,我就是單純有些不解,你天資縱橫,又不缺資糧,何至於此?”
“天驕不應是庇護族人的嗎,為什麼你就這般偏愛打壓族裔?”
“從雍州關的渡川,再到書院的明軒,你走到哪裡,同族之人勢必聲名掃地,難道真的隻是巧合?”
餘東君雖是書院山長,地位崇高,也不願得罪一位初露崢嶸的天驕。
隻是有些話不吐不快。
在傳信族中回稟此事,餘家儘全力托舉對方之前,他想要和這位小輩好生聊一聊。
“他聲名掃地,不是因為他趁著林舒前去斬妖的時候,偷偷安排弟子對林舒動手嗎?”餘笙疑惑地抬起頭。
“此事不假,但他也是為了你好,這點你總不能否認。”餘東君略微蹙眉。
“哈?”餘笙眨了眨眼,差點被氣笑了。
“當然,事實證明,林舒確實擁有擔任掌山弟子的實力,但這就是後話了。”
餘東君緩聲道:“所謂不知者無罪,你在後麵推波助瀾,不留絲毫轉圜餘地,做的也確實有些過了。”
他站起身子:“我今日過來,除去恭賀以外,便是想讓你高抬貴手,給族中去一封信,解釋下你與明軒之間的矛盾隻是誤會而已。’
“如果讓人知曉他與天驕結怨,不免會嚴重影響到他的前程,明軒書院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該淪落到這般地步。”
這才是餘東君的來意。
他若是如實向族中稟告了餘笙的近況,那餘明軒就真的冇有希望了。
身為書院的山長,他太過年邁,血脈桎梏早已觸及上限,此生難以踏足元嬰。
欲要穩固地位,就必須靠著這群從書院出去的族裔。
打壓餘明軒,也就相當於在剪除他的羽翼。
不過這群族裔裡並不包括餘笙。
因為冇有人會認為一尊天驕會是他餘東君的擁躉。
相反,現在是餘笙該想法子拉找他,壯大其自身勢力。
所以佘山長很有自信,對方會答應這個微不足道的要求。
即便是真正的天驕,也不會輕易放過拉攏一尊金丹後期族裔的機會。
他可以成為這位晚輩身後最有力的支持者,乃至於做一個軍師,指點對方如何登上雍州的頂峰。
前提是,餘笙必須對自己這個支持者,表達出相應的敬意。
小雞崽子突然笑了笑,嗓音堅定:“我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