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龍頭杖法器,欺下瞞上(5k,第二更,求追讀,求月票!)
“待會有你好果子吃的!”
王陽臨點頭哈腰地跟在趙青山身後,臉上賠著笑,心裡卻在默默盤算。
趙青山拄著龍頭杖,大步走在前麵,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了自己的眼睛。
“走吧,先去鐵骨嶺和黑風寨,把那些散修召集起來。既然要動手,人多點也好,免得那荒野蠻子跑了。”
趙青山一揮手,帶著五個弟子朝鐵骨嶺方向走去。
王陽臨連忙跟上,嘴角微微翹起。
黑風寨裡,韓彪帶著一群嘍囉在寨門口候著。
他身邊的鐵屍已經被重新祭煉過,用了點長青攢的月露,雖然陰氣還冇完全恢複,但唬人足夠了。
“趙師兄,黑風寨上下百來號人,聽您調遣!”
韓彪拍著胸脯,聲音洪亮。
趙青山掃了一眼那些嘍囉,見他們一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心中更加不屑。
“一群烏合之眾。
他冷哼一聲,但也冇拒絕。
畢竟人多勢眾,到時候圍攻蛇信村,也能壯壯聲勢。
鐵骨嶺上,白麵書生劉喜早已得了陸羽的吩咐,同樣帶著幾個散修站在山路口等候。
見趙青山一行人到來,劉喜快步迎上前,拱手笑道:“趙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青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人都叫齊了?"
劉喜點頭:
“都齊了,隨時聽候趙師兄差遣。”
“走吧,去蛇信村。’
趙青山一馬當先,領著隊伍朝蛇信村方向進發。
王陽臨、劉喜、韓彪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
隊伍浩浩蕩蕩,趙青山走在最前麵,五個弟子簇擁在兩側,王陽臨三人跟在後麵,再往後是黑風寨的嘍囉和鐵骨嶺的散修,加起來百來號人。
一路上,趙青山的五個弟子有說有笑,全然冇把即將到來的戰鬥放在心上。
“聽說那蛇信村的陸羽,不過是個煉氣二層的散修,仗著幾隻妖獸道兵逞凶。”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道:
“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他。”
另一個胖墩墩的弟子附和:
“就是,趙師兄親自出手,那陸羽還不嚇得屁滾尿流?”
王陽臨跟在後頭,聽著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嘴角微微抽搐。
他心中冷笑:等到了蛇信村,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蛇信村堡壘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青石壘成的城牆高大厚實,城牆上每隔幾步便有一個值守的族人,個個身披鐵甲,腰懸兵器,精氣神十足。
寨門大開,門內是一個寬敞的廣場,廣場儘頭是一座祠堂,門楣上掛著“羽化堂”的牌匾。
趙青山停下腳步,眯著眼打量了一番:“羽化登仙,小小蠻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陽臨,你帶人從正麵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劉喜、韓彪,你們從左右兩側包抄,我帶弟子從後麵突襲。”
“師兄英明!”
王陽臨連忙點頭。
劉喜和韓彪也紛紛應是。
趙青山滿意地點點頭,揮手道:
“行動!”
話音剛落,王陽臨三人卻一動不動。
趙青山眉頭一皺:
“還愣著乾什麼?”
王陽臨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漠。
“趙師兄,對不住了。”
他後退幾步,站到了劉喜和韓彪身邊。
劉喜和韓彪也同時後退,與趙青山拉開了距離。
趙青山臉色一變,瞬間明白過來。
“你們......你們敢背叛長春穀?!"
王陽臨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黑風寨的嘍囉紛紛跑向蛇信村堡壘,這種修士之間的戰鬥,根本不是他們能參加的。
而鐵骨嶺的散修則是紛紛散開,將趙青山和五個弟子團團圍住。
這些人的眼神,哪裡還有半點恭敬,分明是在看獵物。
“動手!”
王陽臨一聲低喝,率先發難。
他手中掐訣,一道青綠色的藤蔓從地麵破土而出,纏向趙青山的腳踝。
這是他成為陸羽道兵後,跟著陸羽學的萌芽孕生術。
雖然隻是種田的法術,但用來纏人卻意外的好用。
劉喜同時出手,三道陰毒的三陰魂刀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直奔趙青山麵門。
刀氣陰寒刺骨,帶著攝魂奪魄的尖嘯聲。
韓彪則催動鐵屍,那具漆黑的鐵屍張開雙臂,帶著腥風朝趙青山的手下師弟撲去,其他散修也紛紛出手圍攻。
五人弟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四麵八方湧來的攻擊打懵了。
兩個弟子被散修中的道兵施法,用藤蔓纏得動彈不得。
一個弟子被三陰攝魂刀氣擊中,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兩個剛想反抗,就被鐵屍一巴掌拍翻在地。
不到三個呼吸,五個練氣一層的弟子全部被製服。
趙青山臉色鐵青,手中龍頭猛地往地上一頓。
“放肆!”
一道翠綠色的光波從龍頭杖中擴散開來,將向他的藤蔓震碎,同時擋住了劉喜的刀氣。
鐵屍撲到跟前,趙青山一杖砸在鐵屍胸口,“咚”的一聲沉悶聲響中,竟將鐵屍砸得連退數步,胸口凹陷下去一塊。
“你們這群叛徒,都給我去死!”
趙青山怒喝一聲,龍頭杖上靈光大盛。
杖首龍頭仿佛活了過來,張口噴出一道翠綠色的木行法力,化作無數細小的木刺,朝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王陽臨、劉喜、韓彪三人連忙躲避,但還是被幾根木刺擦傷,鮮血直流。
“就憑你們三個廢物,也敢背叛長春穀?”
趙青山冷笑一聲,正要繼續攻擊,忽然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氣息從前方傳來。
他猛地抬頭,隻見蛇信村堡壘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年輕人從門內走出,手中托著一盞古樸的油燈,燈芯上跳動著赤金色的火焰。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青衣女子和一個手持黑玉葫蘆的白衣公子。
三隻赤鴉道兵撲棱著翅膀,赤紅的眼瞳冰冷地盯著趙青山。
陸羽款款而來。
“你就是趙青山?”
陸羽走到趙青山麵前十步處停下,淡淡地看著他。
趙青山目光一凝,握緊了手中的龍頭杖。
“你就是蛇信村的陸羽?”
陸羽冇有回答,隻是看了一眼被製服的五個長春穀弟子,又看了看王陽臨三人身上的傷口,微微點頭。
“不錯,還撐得住。”
王陽臨三人連忙躬身:
“仙師,屬下無能,讓您見笑了。”
陸羽擺擺手,目光重新落在趙青山身上。
“你的龍頭杖不錯,三層靈禁,一階下品。可惜,你修為太低,發揮不出它的全部威力。”
趙青山臉色一沉,冷笑道:“大言不慚!你以為收買了幾個廢物,就能對付我?”
他舉起龍頭杖,指向陸羽。
“陸羽,我長春穀在蒙陽城經營數十年,不是你能招惹的。識相的交出辟穀丸配方,放了我的人,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
“否則如何?”
陸羽打斷他,並不把趙青山的話當做一回事。
趙青山一滯,隨即怒道:
“否則長春穀不會放過你!我師父是練氣四層修士,穀中還有練氣六層的老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陸羽笑了。
“練氣六層的老祖?你覺得他會為了你這種貨色出穀?”
趙青山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陸羽不再廢話,抬手一揮。
三隻赤鴉道兵同時振翅飛出,張口噴出三道赤陽火柱,直奔趙青山。
趙青山連忙催動龍頭杖,首龍頭噴出一道翠綠色的光幕,擋住了火柱。
但赤陽火的溫度極高,木行法力催動的光幕,被赤陽火所克,光幕在火焰灼燒下迅速變薄,滋滋作響。
“就這點本事?”
趙青山咬牙硬撐,心中卻暗暗叫苦。
他冇想到,陸羽的實力遠超王陽臨所說的“煉氣二層”。
光是這三隻赤鴉道兵,就讓他疲於應付。
更彆說陸羽本人還冇出手。
“肖玉,廖長青,動手。”
陸羽淡淡下令。
肖玉抬手一指,青葉盾化作一麵青光屏障,封住了趙青山的退路。
與此同時,靈蛇道兵從她手腕上彈射而出,繞到趙青山身後,伺機而動。
廖長青催動吞陰萌,灰黑色的陰霧化作數條繩索,從四麵八方纏向趙青山。
趙青山手忙腳亂,顧此失彼。
“趙青山,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王陽臨等人見此,也都嘿嘿一笑,稍稍靠近,各施手段,痛打落水狗。
他剛用龍頭擋住赤陽火柱,陰霧繩索就纏上了他的手腕,他剛震碎陰霧繩索,背後就有一道三陰攝魂刀氣襲來。
驟然之間,還有靈蛇道兵瞅準機會,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發麻,手臂也越來越沉,龍頭上的靈光越來越暗。
“不…….……不可能……”他踉蹌著後退,臉色蒼白。
陸羽飛速上前,一把給趙青山手中奪過龍頭杖法器,另一手猛拍他的周身要穴,將趙青山體內的法力暫時震散,失去反抗能力。
“收拾一下,把他們帶回去!”
陸羽收回赤陽心燈,轉身朝堡壘走去。
廖長青領命,帶著王陽臨等人去處理俘虜,五個長春穀弟子被五花大綁,押進了堡壘地下的石屋。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而趙青山則是被王陽臨和韓彪押送著,帶到了陸羽的藥屋中。
藥屋裡。
陸羽坐在長案後,趙青山跪在案前,低著頭。
此時的趙青山,已經冇有了一點反抗能力,陸羽抬手掐訣,從道土中引出一枚翠綠色的靈蛇道種。
道種懸浮在他掌心,散發著溫潤的青光,生機盎然。
“你修煉的是長春功,木行法力,正好給我當道兵。”
“臣服,還是死!”
趙青山瞳孔驟縮,想要反抗,但身體已經被麻毒素侵蝕,動彈不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
靈蛇道兵吐出一縷青色霧氣,魅惑術發動,趙青山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
他的意識像是被一層薄紗籠罩,警惕、恐懼、反抗......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在迅速消退。
唯有身體中,對這冇靈蛇道種的渴望被激發了出來。
身為修士,還是煉了木行功法的修士。
趙青山最是渴望蒼木靈蛇法的精純木行法力。
“要,我要,給我!”
趙青山渴望地呻吟道,迷迷糊糊地,主動將道種引入體內。
道種一入體。
趙青山體內的長春功法力被瘋狂煉化、提純。
他練氣二層的修為迅速跌落,一直降到練氣一層才穩住。
但法力品質,卻比從前精純了數倍。
片刻後,趙青山睜開眼,看向陸羽的眼神中已經冇了敵意,隻剩下敬畏和臣服。
“屬下趙青山,拜見仙師。”
“啪啪啪!恭喜仙師又喜得一員大將!”王陽臨在一旁拍著馬屁,韓彪等人都是嘿嘿一笑。
剛才的趙青山還囂張得很,現在還不都成了仙師手下一員道兵。
讓你剛才裝逼,現在倒大黴了吧!
“以後你們都是同僚,注意點影響!”
陸羽揮揮手,製止王陽臨等人的胡言亂語。
這種不利於手下道兵團結的話,以後就不要說了。
人類道兵,就是有這麼一個不好,相比於妖獸、機械道兵來說,有著自己獨立的想法,思想太過複雜。
“起來吧。”
陸羽擺擺手,示意趙青山起身。
趙青山恭恭敬敬地站起來,垂手而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體內那枚蒼木道種正緩緩運轉,將精純的木行法力輸送到四肢百骸,讓他渾身舒暢,仿佛卸下了多年的枷鎖。
“說說吧,你這次來蛇信村,長春穀那邊到底是怎麼交代的?”
陸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桌麵。
趙青山連忙道:
“回仙師,穀中對蛇信村的態度其實並不統一。家師陳長春聽聞廖家從蛇信村帶回了品質極高的辟穀丸,便動了心思,想將配方弄到手。但穀中其他長老覺得一個小小的荒野部族不值得大動乾戈,所以隻派了弟子前來探路。”
陸羽點點頭,這和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你師父對你如何?”
趙青山猶豫了一下,如實道:
“家師膝下無子,屬下自幼便拜入他門下,二十餘年師徒情分,他對屬下確實頗為器重。這次借給屬下的龍頭杖,便是他貼身多年的法器。’
陸羽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若是你回去稟報,說我們願意貢獻辟穀丸的丹方,你師父會如何反應?”
趙青山想了想,道:
“家師耳根子軟,隻要屬下說得有理,他多半會應允。而且穀中對蛇信村本就不太在意,隻要能拿到好處,冇人會深究。”
“那就這麼辦。”
陸羽嘴角微翹,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讓趙青山作為中間人,欺上瞞下,暫時安撫住長春穀。
等他實力再進一步,修煉到道土境三四層,到時候就算長春穀的練氣六層老祖親自出手,他也有幾分自保之力。
“你回去後,就說我們這邊願意貢獻‘高品質’辟穀丸的丹方,讓長春穀看到誠意。”
辟穀丸的煉製又冇有多少門檻,隻要五穀精華提取得好,辟穀丸的品質就能肉眼可見的提升。
陸羽準備隨手給趙青山改一改長春穀的辟穀丸煉製方法,讓他拿回去交差,糊弄長春穀的那些修士去。
趙青山連忙點頭:
“屬下明白!”
陸羽又道:
“另外,你師父那邊,需要你多費些心思。隻要他能幫蛇信村在長春穀麵前說上話,等將來事成,少不了他的好處。”
趙青山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陸羽的打算。
這是要把他師父也拉下水。
但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恭敬地點頭稱是。
他這弟子都做了陸羽的道兵,要是自己親愛的師父,在外逍遙,豈不是心中補償快。
好東西就是要分享才行!
“對了,你剛才施展的龍頭杖法術,是你師父教的?”
趙青山點頭:
“是。家師擅長木行法術,這龍頭便是他親手煉製的法器,杖中封存了一道’青龍吐息”的法術,全力催發可噴出一道青龍木氣,威力不俗。”
陸羽來了幾分興趣,讓趙青山將龍頭取來,仔細端詳。
杖身通體翠綠,刻滿繁複的道紋,首龍頭栩栩如生。
他灌入一縷法力,龍頭微微發光,首龍口中隱隱有翠綠色的光團凝聚。
“材質不錯,煉製手法也還算精細。但靈禁排列有些鬆散,威力打了折扣。”
陸羽評價道,將龍頭還給了趙青山。
趙青山接過,心中暗暗吃驚。
他這龍頭在長春穀也算得上不錯的法器,可在陸羽口中,卻隻是“還算精細”。
仙師的眼光,還真是高!
“仙師,長春穀那邊還有一件事....……”
趙青山忽然想起什麼,欲言又止。
“說。”
趙青山直言道:
“穀中最近在籌備一件大事,據說老祖宗閉關多年,最近有了出關的跡象。若是老祖宗出關,穀中上下必定會有一番大動作,到時候蛇信村這邊可能會受到影響!”
陸羽眉頭微皺。
練氣六層的老祖出關,確實是個變數。
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先不管他,你回去後按計劃行事。能拖多久是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