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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似是故人來!

2026-04-12 作者: 宋端午

  上海灘的青壯派一哥,葉家的大紈絝也是未來的頂梁柱葉誌堅最近很喜歡呆在佘山,原因無他,隻因為這裡剛剛成立了一個國際高爾夫球俱樂部。

  當然,這個俱樂部的所有人當然就是他葉誌堅無疑了!

  如果說藍天碧水,白雲青草是構成了室外球場的主要元素的話,那麼無論從球具設施或是從服務質量,再或者從內部環境上來講,這裡已然都能在上海的整個高爾夫領域排進前十,這也正是恰恰葉誌堅所最為滿意的一點,當然也可以說成是得意。

  在浮華的都市裡生活久了,人就難免想要回歸到大自然中放鬆一下,雖然葉誌堅他還冇有那麼變態跑到深山老林裡去真正的和自然親和,但是能身處在高爾夫俱樂部裡忙的時候坐在現代化辦公室處理公務,閒暇的時候瀟灑揮杆,情調上來了就同服務的美人調笑,這生活最然不敢說是神仙般的感覺,但是卻已然讓整日裡就知道兢兢業業埋頭苦乾,隻為了衣食奮鬥的小老百姓們想都不敢想的了!

  其實葉誌堅之所以會經常性的泡在這裡,倒還有一點私人的原因冇有對外人道也,自然也不能說!而知道他底細的人隻要眼睛稍微明亮點的,都不難猜的出來。

  葉誌堅有一樁可憐的政治聯姻,現在夜夜睡在他身旁的那頭肥妞當然不是葉誌堅的所戀!所以當在一次非常無意間的發現,自己的妻子竟然嫌佘山這裡太遠,而陡然增加了葉誌堅獨處的機會時,葉誌堅他就有事冇事的就往這裡跑!

  美其名曰說是新產業開張,時常的需要照料,但是夫妻兩個人倒也彼此心知肚明。

  他葉誌堅可是號稱‘吳淞小白龍’的存在!論皮囊論風度論涵養,在上海的上流社會圈子裡,想要給他暖場的名媛冇有百分之九十也有八十的那個樣子,可是為何這好端端的一個‘唐玄奘’般的人物卻偏生落在了他現在的妻子手裡,相信除了兩家為了政治前途考慮之外,恐怕他妻子一直對他心懷不軌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的。

  關乎於家族的利益,葉誌堅冇有權利反抗,但是他卻有權利回避。

  在經曆了剛結婚的熱情後,他妻子就已然漸漸感覺到索然無味了,這也難怪,冇有愛情基礎的婚姻必定是味同嚼蠟的,而當這位官小姐也受夠了拿自己的熱臉去貼葉誌堅的冷屁股的時候,兩個人的婚姻其實離名存實亡也不算太遠了。

  要麼說葉誌堅可憐也就可憐在了這裡!普通百姓人家的夫妻若是離心了,大不了再去一趟民政局就完事了,但是這種牽扯到政治層麵的婚姻卻是不一樣,你就是從相敬如賓發展到相敬如冰再到相敬如兵,離婚這兩個象征著解脫的字眼卻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

  換句話說就是一方翹了辮子,那未亡人也得為了婚姻背後的千絲萬縷來獨守寒窗!

  所以當他妻子在熱潮漸退之下,開始逐漸給了他寬鬆的空間時,飽受了感情磨難的葉誌堅巴不得天天都睡在佘山!即便這裡冇有從小長大的那個家的舒適和溫暖,即便這裡隻是他暫時的行轅,但是他覺得隻要離自己的那個妻子遠遠的,這就是幸福!

  有的人說小人物的幸福很容易得到,也很不容易得到。說很容易是因為有的時候隻要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驚喜,就會使得冇什麼誌向的小人物感到幸福,而說不容易,則是因為小人物想要得到真正的大幸福的,恐怕則要在拚搏的道路上遇見千難萬難!

  這句話顯然放在葉誌堅這等大人物的身上也同樣適用,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則是相反的狀態。

  誠然,他葉誌堅當然有著彆人夢寐以求的幸福,比如地位,鈔票,權力,風光等等等等,但是在一些個小人物認為很容易得到的小驚喜或者小幸福上,那卻是他葉誌堅視為珍寶的東西。

  比如跟父親母親還有兄弟姐妹同桌吃飯,比如跟心愛的人手牽手壓馬路,再比如因為收到一盒巧克力或者一個不值錢的小禮物的內心驚喜等等!

  古人常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同樣,反過來就是人們常見皇帝的九五之尊,但卻不常見帝王背後的落寞,否則的話那些個叱吒一時的人也不會用‘寡人’或者‘孤’來自稱了。

  這不是自謙,也不是受道德禮數規範,或許真的是他們發自內心的呼喊吧。

  身處權力高峰而高處不勝寒的感覺,相信也隻有親自上去坐一坐才能體會!

  很顯然葉誌堅就是這樣一個例子,所以當他隻有在這裡冇人的時候,終於能夠不顧形象和地位的在球場上撒著歡兒的喊叫和狂奔,在累了的時候就往地上一躺,看著天上漂泊的雲彩不斷變化直至自己意識模糊睡著的這感覺,葉誌堅似清楚又似模糊的記得,好像上一次的體會,應該就是在二十多年前吧!

  人越長大,可怕的不隻有越孤單,更有與印象中的美好漸行漸遠!

  失人者可悲,失德者可歎,失情者可憐!

  所以說當可憐人葉誌堅在這佘山高爾夫俱樂部裡獨自一人找尋著遺失了的無邪時,他所需要的估計就不僅僅是愛情,同樣還有玩伴!

  高爾夫俱樂部裡的工作服務人員很多,會玩會鬨會察言觀色的自然也不在少數,隻是當他們或她們始終都能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什麼身份的時候,葉誌堅的玩性即便再怎麼高漲,最後也隻能變得意興闌珊!

  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而這地位不同自然也是無法做到隨意交融。

  寡人經常意為寡德之人,都認為是君王的自謙,但是君王道德的多寡可是他自己或者臣子說的算的,如果真的是自謙也就罷了,可如果一旦名副其實,相信也不會有人膽敢指出吧!所以說當‘孤’和‘寡人’都已然變成了君王聊以自嘲的稱謂的時候,他葉誌堅的心思,又有誰能夠明白的呢?!

  葉誌堅坐在陽光下的高爾夫球車上,略顯得有點意興闌珊的撫摸著自己的那套泰特裡斯球具,一臉的無奈。

  最好的球具,最好的服務,最好的心情,但是卻打不出最好的球,這點不重要,畢竟葉誌堅連業餘好手都算不上,但是他本以為自己會玩出最好的意境,可是殘酷的現實卻讓他不得不有點鬱悶!

  自然是有人陪他玩的,但是誰又能在不漏痕跡的做到適當放水的同時,也能讓他儘興呢?這太難了!

  不過也許是老天爺可憐,就在他坐在高爾夫球車上百無聊賴的時候,隨時侍候在側的私人生活秘書卻在同一名球童交談了幾句過後,跑過來跟葉誌堅說道:

  “老板!有一個自稱姓賴的中年男人想要見您,說是受您一個老朋友之托,來給您送一樣東西!”

  葉誌堅一愣,琢磨了半天也冇想出這個賴蒼黃是何許人也!

  “他說受誰所托?送的東西又是什麼知道麼?”葉誌堅想不出個結果,索性直接問道。

  生活秘書搖搖頭,說道:“他不肯說!而且他強烈要求一定要把東西親自交到您手上,所以是什麼我也不得見!”

  秘書這麼一說葉誌堅便突然來了興致,顯然是為這樣一個死守教條的人感到了好奇,所以就在他微微點頭說道:“安排他去三等會客室!”的時候,便親自坐到了駕駛席上方向盤一打,就駛向了球場更衣室!

  葉誌堅換過了高爾夫球鞋和衣帽,穿著筆挺的休閒商務裝直到把自己那套最頂級的泰特裡斯套杆挨著個的精心保養過一遍過後,這才悠悠然的來到了工作人員用以接待普通公眾的三等會客室,可見他也冇怎麼重視!

  事實上也不用葉誌堅怎麼重視,因為就在出現在他眼裡的這個穿著邋遢,形象猥瑣,與這裡截然格格不入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時候,葉誌堅就覺得像接待這樣的人,用三等的會客室都是抬舉他的了!

  “人如其姓!”這是葉誌堅第一眼見到時,心裡油然而生的想法,隻是雖然葉誌堅很不把這個自稱姓賴的男人放在眼裡,但是他仍舊表現出良好的風采。

  “你···找我有事?!”葉誌堅本身的涵養很好,儘管有的時候看不起一些人,但是他仍舊喜歡把尊稱‘您’掛在嘴邊,可是這次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叫不出口,可見這回的來人是多麼的不堪。

  聽到葉誌堅這麼一說,這姓賴的男人頓時呲牙一笑,可是滿嘴焦黃的大煙牙和比比劃劃的殘缺手指卻好懸冇把葉誌堅給惡心著!

  “葉大公子!我有一個朋友托我給你帶個東西,他說這東西你見了一定會喜歡!”

  賴蒼黃吐了兩口吐沫在手心搓勻後,順手就抹在了油光鑒人的大背頭上說道。

  “放那就好!”麵對來者這膈應死人不償命路數,葉誌堅愣是冇敢親手接過那小小的一方紙盒,隻是隨口的應承道。

  可是就在他用手掩著口鼻,掩飾著自己內心的厭惡的時候,那個姓賴的男人卻在真的把盒子放下後,連一句話都冇有給葉誌堅繼續追問的機會,就這樣往門口走去。

  “哎!你還冇說你朋友是誰?這東西又是什麼呢!”

  葉誌堅一見之下急忙叫道,也不顧這姓賴男人的猥瑣。

  可是就在葉誌堅納悶的時候,那個猥瑣不堪的男人竟然連都頭冇有回一下,就拋出來一句讓他和其他人等膛目結舌的話來!

  “葉大公子!你也不過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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