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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老子不乾了

2026-04-11 作者: 三耳杯

  韓世忠分析的不錯,淮陽軍確實已經兵臨蘇州城下了,可是吳熙隻是圍著,冇有發起哪怕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做做樣子就好了,攻城的消息最好還是讓敵人的斥候帶給湖州的方貌才好。

  吳熙的時間算的很好,斥候到湖州的時間比劉子山的騎兵早到兩天。

  得到消息的方貌勢必坐不住了,分兵是大忌,但是,蘇州的地理位置也很重要,不亞於丟了湖州。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他不做,於是就有一部分人回兵蘇州。

  這樣就同時減輕了劉子山騎兵的壓力和城內守軍的精神壓力。

  這樣一來,不管是劉子山還是童貫,看到這樣的戰機,方貌哪裡還能抵擋的住?

  等他緩緩退兵,全力想要蘇州的時候,吳熙絕對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的。

  方七佛空有一身本事,卻是一個戰術上的盲人,個人的勇武從來在吳熙這裡討不到好處。

  你想要在陣前一對一的解決戰鬥,我就讓三四個悍將上去把你剁了喂狗,這樣的打發從古至今冇有見過,所以當得知陣前的人是吳熙的時候,冇有人願意一對一的個他拉開架勢對陣。

  畏懼的就是他的手段和毫無規則的戰術。

  吳熙毀了他們對於戰術的三官,這小子打起仗來從來冇有什麼規則,你個他講規則,他和你亂戰,你和他亂戰,他和你講規則,完全把不住他的脈。

  古人在心中有一套德信的體係,每個人都在小心的維護著,不輕易的去破壞,要是有人不遵守了,那麼他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是吳熙的到來給他們多年的堅持帶來了衝擊,帶來了不可你轉的風向標。

  方七佛自然是吃過苦頭的,所以儘管大軍圍城,他就是堅守不出。

  吳熙也冇打算讓他出來和自己硬碰硬,城裡有王大麻子,這幾天陸陸續續進去了很多人,就是為了把他斬殺在蘇州城,要是這次再跑了,進城的那些人也就不要再回來了。

  二狗子的斥候隊還在五十裡之外嚴密監視著方貌返回的大軍的動向。

  牛眼娃作為前鋒軍,盔甲不離身,槍不離手的守在蘇州城下,隻要城裡有信號傳出來,第一時間就會對蘇州成發起攻擊。

  板牙和紅孩兒埋伏在了方貌的必經之路上,一邊發出最為激烈的戰鬥報告,說蘇州城已經危在旦夕,讓他們的斥候回報給方貌,讓他加快步伐速度回援,這樣將主的圍點打援戰術就能發揮到極致。

  等到真正開戰的時候,蘇州其實剩下的能戰之兵已經不多了。

  用火藥開城,眾將士打馬而入的時候,蘇州基本上算是平定了。

  這樣下來的戰爭成本有所增加,但是,死的人少啊,留住了大部分的有生力量,來對付北部南下的蠻子,勝算還是很大的。

  後世關於北宋滅亡原因的時候,期中一個原因就是平方臘的時候,大宋消耗了太多的兵力,導致兵源嚴重不足。

  當然指揮失當和整個朝廷對待此次金軍南下的態度也是有關係的。

  但是,隻要你立於不敗之地,就算是態度再怎麼不好,也不會讓人家把整個趙氏家族全部擄往北國吃風拉屁來的好吧?

  盛章處理完了常州的事物,緊跟著也來到了蘇州,一方麵為了監視吳熙對於朱勔的殺伐,另一方麵,他也想要在這場戰爭中分的一杯羹。

  他在開封府尹的位置上待的太久了,要是再不得寸進,接下來就該退休了。

  他還年輕,現在還不想那麼早的過退休後的生活。

  後代都還冇成氣候,如果不留下一個能讓後世敬仰的功績,他百年之後,他們盛家恐怕就要日落西山了。

  來到蘇州之後,見到吳熙悠閒的坐在湖邊喝茶品酒,根本不把攻城放在首位,心裡就有些不痛快。

  雖然冇有當麵說,在監軍司馬林的跟前一直在告狀。

  平常人話,這就有作用了,監軍是皇帝身邊的人,就算是主帥不給麵子,也要看在皇帝的麵子上,給予一定的尊重。

  很多監軍直接影響到了主帥的戰術決定,導致整個戰術形式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可是在淮陽軍來說,這種情況不存在,這裡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吳熙的話。

  司馬林在軍隊裡,冇有任何的威信可言,就算是 他下命令進攻,冇人會聽他的,還會引來一陣哄笑。

  這就是人格魅力的問題,也是對主帥的一種信任。

  一個軍隊有兩個聲音的話,這支軍隊基本上就被廢了。

  司馬林也清楚盛章的意思,這一次盛章跟的人算是跟對了,雖然冇有戰功,但是這一路下來,工作開展的很順利,從來冇有用到強硬手段,當地的百姓就自動回歸到了大宋的懷抱。

  想必另一路跟著童貫的安撫使,就顯得非常吃力,基本上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往往都是童大人已經拿下了州城,還不見安撫使大人的影子。

  盛章想想其實也是這麼一個道理,個人的分工不同,得到的功勞自然也不相同,細細想來,這次他的功勞已經不小了,何必還要和那些悍卒們去搶呢?

  想著能在這小子這裡搶一點指揮上的功勞,但是人家根本就不給你機會,彆人是一個小娃娃,鬼精鬼精的厲害,一不小心,自己的那一點安撫的功勞也要變成他的了。

  所以很多人無不對他恭敬有加,和他說話的時候都很注意,因為你也不知道那一句話裡埋著坑,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可是盛章對於司馬林的這種平和的心態表示不理解,問道:“司馬大人,難道你對吳將軍就冇有一點怨言,看著他大把的撈功績,你就不眼紅?”

  這就是典型的挑撥離間。

  司馬林不以為然的說道:“打仗我不懂,官家讓我來隻是看著吳熙不要做出格的事情,隻要他仗打的好,又冇有二心, 我冇有理由改變人家的戰術啊?

  再說了,萬一因為的一句話而使得占據大亂,不能及時的讓江南恢複生產的話,這個罪責誰來承擔呢?”

  盛章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宮裡的辦法多的是,隨便一個借口,就能讓吳熙吃不了兜著走,難道你還害怕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司馬林明顯麵露不悅了,冷言冷語的說道:“這大好的江山可是皇上的,好不容易出個打仗的人才,這樣坑他恐怕不妥吧?”

  一句話說的盛章老臉微紅,但是真的很佩服他這種氣度,抖了抖袖袍,說道:“朝廷自有自己的運數,不是一兩個名將就能反的了天的,和天抗衡是冇有好下場的。”

  這就屬於大逆不道了,也屬於抬杠的話了,司馬林怒了,在溫順的老虎也有發威的時候,更可況盛章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冇有把皇帝放在眼裡,在他的眼裡隻有那個是不是就會下雨或者下雪的天。

  “盛大人,你這樣公開質疑皇權,是不想要急流勇退了啊,我不是喜歡嚼舌根的人,但是你這樣給我挖了一個大坑是什麼意思啊?”

  盛章當然是為了把司馬林排擠出宦官的隊伍而專門說的話。

  如果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麼肯定是司馬林打了小報告,那麼他的後台集團就會全力對付司馬林,讓他在後宮之中冇有一席之地。

  甚至可能被人殘殺。

  他能說出這話,就是想把司馬林牢牢的鑽在手裡,為自己所用,要麼你魚死網破,要麼你乖乖聽話。

  “嗬嗬,司馬大人,不要動氣嘛,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損,我們其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要看清楚現在的形勢,要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司馬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不是自己的意誌,是彆人強加給他的,但是現在這種意誌已經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了。

  就是一次隨意的對話,就讓人家抓在了手裡,他也是太不小心了。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化解,那就是一個相當長的過程了,到時候自己還是不是現在的自己,那就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了。

  畢竟時間很長,自己的年齡還這麼小,以後的路還很長,名利這種東西最能讓人偏離原來自己對未來的路的設想,雖然現在很單純,但是時間越長,保不齊自己就會被那些東西所腐蝕。

  盛章笑嗬嗬的走了,對於這種小螞蚱,一個小手段就能收服,這下有監軍給吳熙施壓,看他還能悠閒到什麼時候。

  司馬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馬上就找到了吳熙,給他提了一個很無厘頭的建議,說是他收到了皇帝的密旨,要他明天開始對蘇州城發起攻擊,不得延誤。

  吳熙很陌生的看著司馬林,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那好吧,指揮權全部交給你,出了事情,你負全責。”

  然後站起來把手裡的虎符印信全部交給了司馬林,一副撂挑子不乾的節奏。

  和我玩,你們還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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