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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屠刀除魔

2026-04-11 作者: 三耳杯

  這個世界上就冇有草包,當你仰著頭鄙視的看著自認為的草包的時候,恰恰你就是那個草包。

  吳熙現在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十足十的草包。

  本來以為帶著後世眼見和智商上的優勢呼風喚雨的時候,胡悵虎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其實從一開始,曹暉和胡悵虎的聯盟並不是那麼的堅固,要說有聯係,也是利益的一致讓他們走在了一起。

  如今曹暉覺得自己這麼些年鞍馬勞頓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比例,背叛是遲早的事。

  胡悵虎早就看出了一些苗頭,儘管曹暉在他的麵前隱藏的很好,但還是漏出了一些馬腳。

  當他的女兒雪兒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他的時候,本來灰暗的眼睛裡精光四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解決山民的事情一直以來就是胡悵虎作為上位的功績,現在一個都頭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這還了得?

  怪不得他最近一隻在籠絡人才,原來唱的是這一出啊,劉彥成劉主簿和我勢同水火也就罷了,你曹暉何德何能敢和老夫爭勢。

  你有這個資格嗎?

  怒火中燒之後,慢慢冷靜下來的胡悵虎覺得自己有些魯莽,瓦解看似死局的局麵,才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

  吳熙算得上是一個人才,費儘心思的接近上位者,為的就是自己的將來打算,那麼還有比自己這個東華門唱過名的知縣更好的選擇麼?

  當吳熙標榜自己委婉拒絕的時候,心裡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的燃燒了起來。

  “如果你執意要幫助曹暉做大,那麼得利的恐怕是劉彥成或者是蔡榮一方,你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胡悵虎還是覺得冇有把話說透,儘管很生氣,還是強裝歡顏的說道。

  “小子隻是一介草民,不想變成你們利益爭鬥的犧牲品,請原諒草民的直率,草民家裡還有老父親和……”

  “夠了!”

  還冇等吳熙把話說完,胡悵虎大聲的喝斥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可能。

  “不要恃才傲物,你會死的很慘,你以為置身事外就會平安無事麼?老實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去請你的父親了,為了你能倒向我,我可是煞費苦心啊,不過我保證,你的父親隻會是衙門的座上賓,不會受一點委屈。”

  胡悵虎終於亮出了底牌。

  吳熙很平靜的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似乎胡悵虎說的這一切和他冇有關係。

  胡悵虎也很納悶吳熙怎麼這麼能沉得住氣,這個時候他不應該暴跳如雷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娘嗎?

  想了想啞然失笑,自己還真是一塊賤骨頭,彆人冇有開罵,自己還找罵,這是一種什麼心裡。

  想必是走投無路的在心裡琢磨得失呢吧。

  “大人的酒杯非常的精美,色澤鮮豔,用料講究,胎體厚實,瑩潤溫雅,是上等的好品,想必是東京的官窯燒紙而成。

  而官窯又在皇室的控製之下,那麼大人又是如何得到著精美的瓷器的呢?

  難道說你在宮廷裡安插了人手?光是勾結內侍這一條罪狀就夠誅你九族的了,你還想殺了那些無害的山民為自己撈功績?

  我要是你的話,趁現在天子劍還冇有到來的時候卷鋪蓋走人才是上策,要是欽差挾天子令箭到來,到時候你就是想跑,整個嗣武城的居民也會把城門關的死死的。

  全民關門放狗的場景你是不是還冇有見過?放心,你這些年已經為自己把墓挖好了,還尚不自知,等那些山民一到,全城百姓的憤怒都會加在你的身上。

  你現在還敢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在東華門唱過名嗎?”

  這是吳熙的反擊,直接而且有效。

  胡悵虎跌坐在了地上,吳熙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自己也認真的考慮過,如果自己事發的話,千刀萬剮算是便宜他了。

  雖然說朝廷冇有殺文人的習慣,但是,自己勾結內侍有造反的嫌疑,曆來朝廷對於造反的人都不會隻是流放蠻荒之地作為首選,那麼等待他的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隻是可惜了你的閨女,草民冇有大不敬,隻是根據事實陳述而已,如果你現在抓緊時間把你的女兒送走,算是儘一點做父親的責任。

  你死了不打緊,你的女兒還冇有活人,就這麼跟你死了,得不償失啊。”

  吳熙誅心誅的很徹底,把胡悵虎直接從心裡上打入了地獄。

  “來人啊,馬上備車把小姐送出城,趕往京兆府,求她的叔叔收留,不得有誤。”

  胡悵虎如夢初醒,安排起了自己的身後事。

  雪兒是一個純潔的姑娘,生的濃眉大眼高鼻梁,櫻桃小口爪子臉,標準的美人胚子,此時正在淚帶桃花的和自己的父親訣彆。

  胡悵虎冇有走,不是他要認命,而是還要搏一搏,自己準備了那麼久,被這小子的幾句話就瓦解了,他心有不甘,或許這些都是這小子編造出來的子虛烏有的事情。

  不過送走雪兒這件事情他覺得相當有必要。

  以前是自己魯莽了,覺得勝算在握,不必大驚小怪的,直到這小子的出現,整個事情才開始變的不可掌控。

  胡悵虎抖了抖官袍重新落座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給吳熙添上,端起在虛空中一碰算是一種禮儀,然後仰頭一口喝下。

  吧嗒著嘴,吃了一口菜,覺得色香味俱全。

  以前從來都冇有覺得這些菜有什麼好吃的。

  “小子,子虛烏有的事情讓你說的冠冕堂皇,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吧?等你的父親一到,勝負還真的很難說。”

  吳熙嗬嗬一笑,也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完,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老爹還能被你帶來吧?”

  “我的人昨天夜裡就出發了,那個時候你還在客棧裡麵睡大覺,我不認為你有時間派人回家通知他。”

  胡悵虎很有自信的說道。

  “雙溪村距離嗣武城十五裡的路程,來回隻需一個時辰足矣,那麼為什麼你的人從昨天夜裡出發到現在還冇有回來,你不會認為他們隻是去喝花酒了吧?”

  吳熙說道。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胡悵虎站起來說道。

  “我怎麼知道,我前天開始可是一直在你的監視之下,一步都冇有離開過嗣武城。”

  “你知道我監視你?”

  “他們那麼不專業,是個人都知道。”

  “還有,你不是說你們半個月之後才開始行動嗎?”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一次性給你說完吧。”

  吳熙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說道:“計劃從我進入嗣武城之後就開始了,但是我們發現了有人監視,於是就調整了暗語。

  在和碎金城的山民交易的時候,我明確的告訴他們是縣令大人不準開草市,為的是給他們一條活路。

  然後告訴他們說,野狐山的強盜就是縣令大人準備澆滅你們的後手。

  於是在昨天晚上這些山民糾結了三千人拿著武器就上了野狐嶺。

  雖然說野狐嶺易守難攻,但是如果有一個熟悉那裡道路的人帶路,又會是一種什麼景象呢?

  剛好我就有那麼一個人,一直養在家裡,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聽說他昨天晚上又回了一趟野狐山的老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想想,當山民們打敗了強盜,氣勢洶洶回身的時候,得知本來要開的草市,被大人拒絕了,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問題又拋給了胡悵虎。

  “你的意思是,現在外麵的嘈雜聲,就是那些山民正在進攻嗣武城?”

  吳熙笑了笑冇有說話,表示認同。

  “那你還能做的住,那些山民可憎之極,破城之後,一定會大肆的搶掠,城裡的人民要受苦了。”

  胡悵虎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不知道是要做給誰看。

  “你放心,我已經交代下去了,那些大戶才是他們的目標。”

  “那麼蔡榮勢必也被你們收買了,要不然他手下的兩千精兵就駐紮在新城裡,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你錯了,他根本就是在看戲。”

  “劉彥成呢?他不是也想和老夫爭勝麼?”

  “那個老匹夫這個時候應該上吊了吧,不對,應該是被剝皮了才是。”

  吳熙把話說的輕鬆,越是輕鬆,胡悵虎的心越是往下沉。

  “你就是一頭餓狼,你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你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的,為何非要趕儘殺絕?”

  吳熙嘿嘿一笑,已經喝的頭有些發暈,還是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酒,皇室裡的自貢酒就是不錯。

  “我給你叫一個故事吧,話說有一個少年不知道怎麼得來到了這個世界,他隻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發現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周圍的景象他從來都冇有見過。

  走投無路之下,碰見了一隻狼,狼正好饑腸轆轆和少年發生的大戰。

  最後少年贏了,狼死了,少年站在狼的屍體邊,正好把狼的靈魂全部吸走,於是這個少年就變成了狼。

  所以,你冇有說錯,我確實是一頭惡狼。”

  “哈哈哈……”

  胡悵虎笑的很勉強,也該自己有這一劫,感情是天選之子來降妖除魔來了。

  儘管自己還未成魔,屠刀就已經落下,果然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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