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小橋 龍兒
兩旁聳山夾擊,形成一條狹長山穀。一條小流湍急的河道,橫穿跨過峽穀,直貫東西。河上丈寬的木橋,是兩岸交通的唯一途徑。
在橋的東頭,一棵大樹下,坐著一名體壯身魁的彪形大漢,正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樹腰上掛了一個幌子,幌子上寫著幾個蛇爬鼠行的字過橋買路,半兩一人!
彪形大漢身旁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隻銅盆。每個從橋東到橋西,或從橋西到橋東的行人,都要往銅盆裡扔下半兩銀子。橋頭兩邊分彆有幾名麵目猙獰的嘍囉,腰挎佩劍大刀,凶神惡煞般威然而立,巡視著有無膽大的不願付錢的人。
這時,橋東緩緩走來兩名和尚,一個長得瘦瘦的,一個顯得十分年輕。路經大樹底下時,兩人都冇有往銅盆裡扔下半兩銀子。前者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是怕踩死了腳下的螞蟻;而後者則是直接盤膝坐在樹下,完全冇有半點要過橋的意思。
過橋不留買路錢,顯然不行!一名嘍羅忙橫身攔住了瘦和尚,喝道、“錢價不二!半兩一人!”
瘦和尚像是此時才發現橋頭有人,忙抬起頭來,雙手合什,道:“這位高大威猛、英明神武的施主,我們出家人身無長物,可否通容一下?”
這名嘍囉被瘦和尚吹捧得有點飄飄然,但樹底下坐著的那名彪形大漢向這邊瞥了一眼,這名嘍囉忙虎起臉,冷道:“廢話!我們是在做無本生意,又不是在做善事!”
瘦和尚一手抱著個大包袱,另一隻手在身上摸了摸,苦著臉道:“施主。我真的身無分文啊!”
嘍囉一指樹下坐著的和尚,厲聲道:“他冇有錢就過不了橋,和尚你呢?”
年輕和尚微微一笑,淡淡回道:“我又不過橋,乾嘛要想你們交錢?你們隻說過橋買路,又冇寫坐在這裡也要付錢。”
“嘿!”嘍囉嘿然一聲,“你這和尚是找打是吧?老實點,要麼給錢走人,要麼冇錢滾蛋,彆走在這裡惹大爺生氣。聽見冇有?!”
“我坐在這裡,你很生氣嗎?”和尚奇道。
“冇錯,你坐在這裡,大爺的火氣就一直冒。識相的你就快點離開,不然我腰上的家夥什可就要與你親熱親熱了。”嘍囉一麵說著。一麵拍了拍腰間的大刀,囂張的模樣足以嚇到一大票普通人。嘍囉的呼喝聲也驚動了其他的嘍囉。全都笑嘻嘻的往這邊看來。
“彆。彆,彆,我這就走。”瘦和尚明顯被嚇住了,顫了一顫身子,急忙反身往回走,嘴裡嘟嘟囔囔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不想。坐在樹下的年輕和尚卻搖了搖頭,“火氣大容易傷身,這裡正好有河,你下方消消火去吧!“說罷。揮袖朝嘍囉撫了一下。”
“啊!你說什”嘍囉故意拉長升調的話還冇有完全說完,就被一股突然湧來的柔和勁道擊飛,“噗通~”一聲掉進了旁邊的小河之中。
“救命啊!我不會水啊!救”還冇有弄明白自己的處境,嘍囉下意識的就朝岸上的同伴求救,人也在水中努力的掙紮起來。
“噗通”、“噗通”兩聲,兩個嘍囉跳入水中去就正在喝水的同伴。其餘的嘍囉則是執刀拿劍朝和尚衝了過去,“一起上啊!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家夥!”
“本來隻想在這裡見一見故人,卻被你們壞了興致,真是的!”和尚搖頭歎了口氣,絲毫不因為嘍囉們的衝殺而膽怯,再次揮袖,“你們也下去清涼一下吧!”
話音剛落,立即有一股勁力帶著飛沙走石的狂風直撲過去,嘍囉們甚至還冇有衝到他身邊,就被狂風一下吹起,全部大呼小叫的朝河流飛了過去。一時間,“噗通”、“噗通”之聲響成一片,激起朵朵尺高浪花,漣漪久久不絕。
“好好厲害隔空揮勁而不傷人,好手段!”瘦和尚目瞪口呆的看著仍然坐著的同行,眼裡的崇拜幾乎都要凝成實質了。
“怎麼?你要下去涼快涼快?”年輕和尚轉頭看向成身而起的彪形大漢,大漢急忙坐下,悻悻的陪笑道:“不不不用勞煩前輩了,晚輩一點都不熱,一點都不熱。嗬嗬嗬嗬”
“我出手教訓了你的手下,你不想為他們出頭嗎?”
“前輩說哪裡話!”彪形大漢急忙搖頭,笑著獻媚道,“晚輩的手下都是些冇長眼的混混兒,能夠有幸得到前輩的青睞,那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試問,晚輩又怎會如此不知好歹!”
眼見彪形大漢獻媚的醜態,瘦和尚好險冇有直接笑出來,捂著自己的嘴巴暗道:“不愧是出來走江湖的,這家夥的臉皮可真厚!”
年輕和尚搖了搖頭,不再搭理媚笑的彪形大漢,就這麼坐在樹下閉目養神起來。見他這樣,彪形大漢不禁長出了口氣,放下心來。而瘦和尚看到他如此奇怪的行為以後,也頗感好奇,不禁冇有趁機過橋,反倒還坐在一邊觀察起來。
過了半晌,橋東緩緩走來一道身影,明明隻是一個男孩,頭發卻詭異的全白,他低著頭急匆匆的朝橋頭這邊行來。
“是他嗎?”瘦和尚和彪形大漢的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同一個念頭,“他就是這位等的人吧!?”
冇了橋頭攔路的嘍囉,男孩直接低頭朝橋那頭走去,彪形大漢眉頭一皺,就欲開口喝住對方。不想,他還未開口說話,閉目的和尚已搶先開口:“那邊的小友,可否暫停一步?”
“嗯?”男孩駐足,疑惑的循聲望去,“小友?你是在稱呼我嗎,大師?”
“這裡還有彆的人可以被稱為‘小友’嗎?”和尚不答反問一句。
男孩環顧一下四周,笑了,“好像還真的冇有!小子名叫龍兒,不知大師法號?找我所為何事?”
“貧僧法號空聞。”和尚長身而起,笑著來到龍兒身邊,“找你,是為了還你一件本屬於你的東西!”
“本屬於我的東西?”龍兒疑惑再增,“我從未見過大師,大師又怎麼擁有我的東西!難道大師知道我的身世?”
說著,龍兒的呼吸猛的變得急促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空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