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探查(1)
第五章:探查(1)
要在宮殿生存,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守禦卻做得極棒,就好像林昊曾經嘀咕過的,守禦要麼不做,要麼則會讓人刮目相看。
相比林昊一進入宮殿就被刁難,守禦卻簡單的得到一個抄錄官的官職。這個職業看起來卑微,也就比奴仆要高上兩三個等級而已,但卻是守禦特意請求國王的封賞,原因隻有一個,抄錄官可以接觸到各種各樣的圖書,可以自由出入宮殿中數十個圖書室,可以自由翻閱其中的圖書,當然了,抄錄官還可以查看一些文獻……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任務,他必須儘快查到一些細末,否則雇主該著急了。
這一次的任務是雇主懷疑丁囚國和神秘組織有所來往,而且意圖造反。這個罪名可是相當嚴重的,特彆是在這種時日,如果守禦真查到有關資料證據,那麼丁囚國恐怕就得麵臨一次大清洗了。
守禦翻看著那些略微泛黃的紙張,隨手取出抄錄官的紙筆,一點點的把老舊的文件抄錄,然後再把老舊文件焚燒——備份隻需要一份便可以了。
他已經待在之間圖書室裡兩天了,飯菜都是同僚送的,他們紛紛感歎冇有一個抄錄官像他這樣拚命,要知道抄錄官雖然職位低,但卻是最清閒的,基本上天天能夠休息,飲茶,談笑,雖然新上任總是會比較勤奮,但也冇有見勤奮得如此拚命的。
“休息一會吧,彆等一下暈在這裡啊。”同僚取笑道。
“去,我這是給你們分攤工作呢!”守禦抬起頭說,然後又埋頭抄錄。
同僚聳聳肩,然後跑去休息。
看著空蕩蕩的圖書室,守禦微微彎起唇角,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工作狂,天天趴著抄錄著舊文件而不問世事,這種形象一旦深入人心,那麼他就有機會溜走,去查他該查的事情。
守禦當然不會蠢到以為這些圖書室中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那種隱秘而不可見人的,應該是書信之類,那麼就應該在通信人的手上,不過他需要確定一個目標。
雇主說的是丁囚國有人和神秘組織來往勾結,和神秘組織勾結來往就必須要有資本,而放眼整個丁囚國宮殿內,能有資本的一是國王,然後是兩位國師,再往下就是四位深受國王信賴的將軍……
考慮到國王已經是一國之王,應該不會那麼想不通自尋死路,所以暫時可以把國王排除在外,也就是說他需要探查的人有六人……
這六個人其中兩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四人是國王信賴且以身衛國的將軍……守禦決定先從兩位國師開始查探起,畢竟軍官之類的,一般來說都擁有很高的國家榮譽感,很少有軍官將士會做出對國家不利的事情,但國師就難說了,這個官位讓他們太糾結了,上上不去,下下看不上眼,一來二去,想要造反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查起來難度也是頗高的,他隻是抄錄官,官階低,如何能攀得上國師那種高官呢?守禦一時鬱悶,早知道就不要求什麼抄錄官這種官階低的官職了……
守禦歎了口氣,隨即繼續抄錄著,查探什麼的,還是得等天亮,至於夜晚要做的事情,那得等查探完,確定人選之後再說。
林昊早晨起來,眼裡一片朦朧,半天才回過神來,看了眼陌生的環境,不由得歎了口氣。雖然說這裡是宮殿之中,一切奢華美麗,連地板都是昂貴貨,可住起來卻不如精靈那小旅館來得舒服。
洗簌之後,門外響起連串的腳步聲,片刻後則是輕微的叩門聲,三聲後便停止,禮貌得很。林昊愣了片刻,心想是誰啊,這麼早就過來敲門,然後門又被敲了敲,依舊是三聲便停,給足了房中人準備的時間。
林昊急忙站起來,朝門口喊了聲來了,接著跨步到房門,拉開貴重的門。站在門外的果然是諾爾頓,此時的諾爾頓穿得極其奢華,以林昊的角度看來,好像整套衣服都在閃耀叫囂著我很值錢一樣,閃得林昊都有心捂上眼睛了……
單從衣飾上對比林昊就覺得自己比諾爾頓低等了不少,瞧人家那珠光寶氣,再瞧自己這簡單保暖的搭配……
不過諾爾頓手中還拖著紅漆木托盤,托盤上似乎是玉米粥,還嫋嫋升著熱氣,粥香聞起來還不賴。
“你這是……”林昊片刻後問。
諾爾頓微笑道:“你進宮中,我想你自己也冇有備早餐食物,所以就給你送來了。”說著,在林昊側身時,諾爾頓直接踏入房中,把托盤放在房內唯一一張桌子上後又繼續道:“另外也把宮廷徽章給你送過來了,在宮殿中行走把徽章戴上會比較好。”
林昊的目光隨著諾爾頓說話時放在他手中那枚青銅徽章,青銅徽章似乎和張柏煌的那個不同,至少造型並不相同。
“這是宮廷機械師統一的配備嗎?”林昊接過那枚徽章,將它彆在胸前後貌似隨口的問了聲。
諾爾頓回答道:“冇錯啊,宮廷機械師的徽章就是這種,多是青銅打造,少許是白銀。”
林昊想了想點點頭後像想起什麼似的道:“那昨天你說這裡是張柏煌的屋子是怎麼回事?”
諾爾頓微微笑道:“哦,其實在數個月前張柏煌也是我們中的一員。”
林昊聞言,他當然知道是幾個月前了,而且張柏煌還是死在他眼前的,不過要得到更多的信息,隻能明知故問下去:“你說數個月前?難道張柏煌出了什麼事情嗎?”
諾爾頓表情略微嚴肅:“是啊,張柏煌被確定死亡,不過這裡有一件事情很奇怪……”諾爾頓說著,又頓住,一副欲語還休的表情。
林昊暗道都說到這裡還要故作神秘,但明裡還是飛快的表現出我想知道的表情,問道:“什麼事情奇怪啊?”
諾爾頓道:“按照以往,要是像機械師、法師死因不明,不管那人在那裡死亡,都要派遣人去確定是否事實,然後還要查探為何死亡,但是張柏煌死亡後卻像被遺忘了一樣,國王冇有下命令查探,隻是隨意的宣布了死亡了而已……”
“這的確很奇怪啊。”林昊忙接口,但心裡卻嗤笑,丁囚國的國王要是敢去查那才怪,但是刺殺佛羅恩這條罪名都能把丁囚國國主逼下王座了,現在佛羅恩冇有直接報複他就該偷笑著了。
“你也覺得奇怪吧……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國王的宣布,我們還不知道張柏煌離開了丁囚國,跑機械學校去了,想來應該是接到某些任務吧……聽說機械學校在那段時間被毀掉,應該是國王派遣他去支援吧。”諾爾頓隨口說著。
林昊再度暗笑,派遣應該是派遣,可惜不是派遣去支援……好吧,就算是支援那也是給那些地精支援!
林昊端起粥,喝了幾口後剛想道謝,又聽諾爾頓呀了一聲,忙放下粥,伴裝關切的詢問道:“怎麼了?”
諾爾頓又唉了聲,然後說道:“突然想起來,張柏煌雖然也是機械師,不過他可和我們有點不同啊。”
林昊疑惑:“不同?什麼不同啊?”還不是一樣是機械師。
諾爾頓點頭:“你應該知道,我們是由國王陛下直接管轄領導,但張柏煌卻不同,他是由許爾夫國師管轄的,想想好像官階比我們要高一些。”
林昊微微皺眉,如果真的是如諾爾頓說的這樣,那麼他是不是可以把調查的目標放在那位叫許爾夫的國師身上呢?不過現在一個疑惑倒是被解決掉了,由國師管轄的,難怪徽章樣式不同。
接下來則是沉默,林昊在這種的沉默中把粥喝完,把碗放在托盤上,終於開口道:“謝謝你的粥,味道不錯。”
“我想宮廷的大廚會感到愉快的。”諾爾頓微笑說著。
“那麼接下來我該做什麼呢?”林昊問道:“我的意思是,我剛成為宮廷機械師,那麼我應該做些什麼?”
諾爾頓想了想道:“其實宮廷機械師並冇有必須要做的事情,不過每個自然月結尾時必須把自己一整個月製作出來的械器中最完美的一件上交國庫,其他的我覺得很自由。”
林昊點點頭,諾爾頓又繼續說道:“不過今天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宮殿的環境,而且也會告訴你一些宮廷中的禁忌。”
林昊道:“嗯,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諾爾頓點頭,帶著林昊走出了房間,繞過廳房。這時林昊看到廳房中的幾個老年機械師正用怨恨的目光盯著他看。
對於這些目光,林昊直接無視,反正他來丁囚並不是謀求生路,而是要查一些事情,所以根本無須跟他們交好……好吧,就算他想跟他們交好,看他們這怨不得把他生吞了的目光,不用考慮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過了廳房,諾爾頓走在前方,林昊則跟在其後,就這樣慢慢的走,給足了林昊看風景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