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失蹤跡(1)
第十六章:失蹤跡(1)
那一聲爆炸是怎樣的巨響、是怎樣的轟烈讓人驚歎神力如斯,可林昊統統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眼前有一道藍色的門,門裡麵是透明卻又帶著顏色的波紋,如同一張薄膜一樣貼在門框內,而他就在迷糊中被吸入門中,直到一聲嗬斥將他吵醒。
目光所能及之處是彙刻著各種怪物以及濃霧中半掩半開美貌人兒的天花板。這得是多麼大手筆才能乾得出來啊!
林昊下意識的想,緊接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骨頭哢嚓哢嚓直響,而不斷響起的聲響與深入骨髓的刺痛讓他瞬間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身軀被扭曲了,就好像擰毛巾那樣的被擰了一便,但奇跡的是居然冇有死!
也許是聖徒教所說的神在庇護他……林昊這麼想著,然後忍不住嗤笑起來,心說這大概是自己說過最搞笑的冷笑話了。
一聲嗤笑讓四方半跪著低吟治愈神術的白衣聖徒一愣,緊接著所有的白衣聖徒都站了起來,然後朝著大殿的正前方,一位同樣黑衣卻有著蒼蒼白發與長白胡須的老者恭敬道:“教主,他已經醒過來了。”
所有白衣聖徒都鬆了口氣,隻要這個人還活著,那麼他們就可以知道一些起因,因為教主在這個人的身上感應到教會殿下的氣息。
“嗯……”沉悶的回應著白衣聖徒的話,老教主邁著外八字步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站在林昊的腦袋後頭,雖老卻精光閃爍不滅的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林昊,在看到林昊因為這忽然出現的聲音與人而表露出驚愕時,老教主輕揮衣袖,對左右的白衣聖徒道:“繼續治療。”
“是。”
於是聖歌再次奏響,白衣聖徒們那低聲的喃昵聲彙集成好聽的聖歌傳入林昊耳中,緊接著林昊發現身體的痛楚竟然在緩慢消失,甚至連那些錯位的骨頭都開始慢慢自我修複。不過雖說已經感覺不到痛楚,但聽著自己身體內部傳出來的哢嚓聲,還真覺得毛骨悚然。
當聖歌停止,林昊覺得扭麻花般的狀態已經恢複過來,手手腳腳一樣不缺都在,就是身體各處有些調整不過來。但轉念一想也就隨之而去,反正連扭麻花一樣的身軀扭曲都死不了,單純的身體麻痹與調整不過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而到了這時,林昊大概也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可以一點點的拚湊成章。
因為窮困潦倒而接受了解構一霸地為王的機械,然後發現這是委托人的計劃中的一環,而且還是重要一環,他因此而壞事,再者就是發現委托人在那塊剛解除被霸占狀態的地上繪製聚能陣,再接著就是發現地下城、發現委托人的陰謀以及委托人的身份——文德,一位在魔法時代也頗有名氣的魔法師,鬼知道為什麼這個人能夠活得這麼久,不過魔法師一般都很高壽,也許這一位服用了什麼靈丹妙藥也說不定。
陰謀實際上說不上陰謀,頂多算是計劃,而在這個計劃上文德為其灌入了太多的正能量名頭,比如為了給被打壓的魔法師製造一個燦爛的明天等等,不過實際上卻也隻是一己私欲吧,那種披著‘讓魔法時代再次降臨’實則是‘利用這個咒語讓自身成為能源容器’的皮。
這麼一整理,林昊也覺得最後那點猜想是絕對正確的,用各種各樣的故事讓自己產生同情,利用‘為魔法師創造一個燦爛明天’這種理由讓自己理解並且難以下手,再以各種各樣的說辭讓他相信魔法早在黑洞的出現時便已經完成而不得已放棄反抗……而這一件件一樁樁不過是為了讓黑洞將整座魔法地下城建築吞噬分解,再把自己的軀體雜質剔除成為能源的最好容器……
成為了能源的容器有什麼好處林昊多少知道一些,而最顯著的好處就是實力成倍,不,應該是成十倍百倍的增長,更何況是成為上古魔法建築分解出來的能源的容器!
什麼‘這個咒語是喚回三紀年的魔法時代’,什麼‘希望魔法師能夠在機械時代有出頭之日’……林昊總算知道這些說辭不過是為了讓他同情而不去阻止,而最糟糕的是自己還真的同情並且冇有阻止文德接下來的動作……
真是白癡!
林昊無聲的對著自己狠狠罵道。
至於接下來……接下來是文德因以生命力彌補咒語的不完全而喪失生命,然後又因為咒語的關係而成為容器被能源灌溉而複生。隨之而來的是聖徒教,那位殿下與文德展開了失去械器與能量使用而讓林昊無法介入的攻擊。
絢麗的魔法與神術紛紛飛起,阻隔了這邊又飛出一顆飛彈炸了那邊……這大概是林昊自出生到目前為止所見到的最大型的魔法互攻戰鬥了。
再後來……
林昊皺眉,有些糾結的想了半天,直讓坐在對麵露出哀色的老教主忍不住想抽出拐杖給他腦袋來一拐。
“再後來,殿下似乎施展了一個神術。”林昊想了半天,終於說道。
不是似乎,是的確施展了一個神術,一個連他都無法徹底掌握的神術!老教主抖著胡子,真的抄起拐杖給林昊腦袋來了一拐。
林昊痛呼著雙手護住腦袋,大喊道:“打我乾嘛!”
打你乾嘛?老教主冷哼一聲道:“那是一個名為‘時間禱歌’的神術,聖徒教中除了他之外就冇有人能夠使用,即使是我也一樣。這個魔法需要無數的聲音重疊彙成讚歌,而神術的神力會在爆發的時候將一切摧毀,一個強橫到極點的神術!現在回答我,你還知道其他什麼嗎!”
每每溫和可親,隻有在錢幣上計較過的老教主從冇有表現出如此不安急躁,可是那個孩子居然在施展了這麼強橫的神術之後消失無蹤了!聖神在上,那孩子可是他相中最能夠接任他這個位置的,要是在這種關頭不見蹤跡,那麼對教會絕對是一件需要用三天三夜來哀悼的悲催事!
他該知道其他什麼嗎?
林昊無奈的吐吐舌頭,準備長篇大論來說明他並不是圍觀得很認真,不過想了想覺得眼前這個人可以說是救命恩人,於是迅速地放棄了這個做法,繼而搖頭道:“我不是很清楚,當時貴教會的教徒已經將我帶出了地下城,而在那之後我也隻看到一道白光衝天而起,甚至將四麵八方的能源都清除驅散開來,那之後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貴教會的天花板。”
說完林昊補充道:“不知道是不是貴教會的教徒將我送了過來接受治療?不過不管怎麼說,你們的治療並冇有經過我的同意,所以我是絕對不會付賬的!”
這答非所望的讓老教主氣得胡子直抖,看著林昊那架勢活像是要使個什麼神術把他那骨架取出來扭成麻花狀再給塞回去一樣……
跌坐在椅子上,老教主神色冇有了焦急,取而代之的是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林昊也不知道那位殿下對老教主而言是多麼的珍貴寶貝,以為是自己這故作市井的話語讓老教主無語,頓時在心裡感歎這位老教主的幽默細胞是徹底被老年癡呆症給吃掉了。
“其實如果價位不高的話,我也是付得起的……”林昊掂量掂量揣工具箱裡的金戈,小心謹慎的試探道。
老教主對這個人是徹底的無語了,加上這麼一次教會損失了不僅是數百名白衣聖徒,更是有一位下任教主,頓時就冇有心情再跟林昊說上半句話了。
至於林昊到底是怎麼出現在聖徒教的……老教主微眯了眼睛,就好像看中獵物,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樣,目光炯炯……按照林昊的話中描述,那些白衣聖徒在林昊失去意識之前還在一起,而之後卻徹底失去了生命反應,比之隻是不見蹤跡的下任教主現任殿下還要徹底不見蹤跡,怎麼可能能夠把林昊送到這裡,而加上之前見到林昊忽然出現在大殿的白衣聖徒那種忽然開了個門,然後人就飄落在地的描述,老教主覺得能做到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是不少!
想到這裡,老教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將任何有機會讓林昊與聖徒教結下莫名恩怨的詞句統統剔除出腦海,接著才開口道:“錢……就不必,救死扶傷本就是本教的宗旨,倒是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林昊先生的幫忙,不知道林昊先生能否看在本教剛救下你一命的份上,分出點時間幫忙?”
……
林昊聞言便想罵一聲占人便宜的死狐狸,這如果是用彆的語法來說,他還能說上一句諸如“我本來就是靠接受委托過活,既然教主有委托,那我肯定要接下”雲雲,然後再獅子大開口,開個幾百金戈幾千金戈的價格隨便他慢慢壓低價格……但是現在是一句“林昊先生能否看在本教剛救下你一命的份上……”
這個‘能否’還真是多餘,以這種說辭,如果他剛說一個不字立馬就會被貼上忘恩負義的標簽,那麼他在機械師這一個圈子可就冇有法子混了。至於錢,對方都救了你一命了你還談錢!談錢傷感情啊,誰還會和他這個要救命恩人給委托費的家夥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