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聖徒教（1）
第十三章：聖徒教（1）
——啪
極速的揮拳帶起一股勁風，朝文德的腦袋揮打過去。
文德絲毫不在意的抬手，手勢一變，能源迅速彙集，凝聚在身前形成一堵透明的牆壁擋住了這一拳，同時手臂一揮，能源一閃，化作一把錘子朝林昊砸了下來。
——無形之錘
一個簡單的二級魔法，此時林昊卻無法閃避，生生的挨了一下，悶聲被砸飛落地，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林昊撐著地半坐起來，不得不承認，自己那點能耐在文德麵前猶如在獅子麵前班門弄斧的螞蟻一樣，弱不堪言！如果不是獅子手下留情，螞蟻早就死在獅子的爪子下了。
身為機械師，冇有了引以為傲的械器，就如同老虎冇有了牙，即便還剩下爪子，卻也隻能無力的揮舞而造不成任何傷害。
“在聚能陣中，你以為單憑軀體的能力就能夠打敗一位魔法師？讀了太多藐視法師的書籍，連腦袋也生鏽了嗎？！”
赤裸裸的嘲諷，可是林昊無法反駁。
作為一位機械師，他們的書籍中大部分言論都是描述機械師與魔法師之間對比如何如何，但不管過程如何，書籍中的最後結果都是魔法師以敗者退場，而對這些書籍進行深度瀏覽的機械師在無形中也被一點點洗腦，造成麵對魔法師有極高的優越感，更認為與魔法師對抗，身為機械師的自己定然能夠輕而易舉獲勝……
在這之前，林昊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現在……
“魔法很快就會完成，就算我被你殺死，魔法也不可能停止下來，不必做無畏抵抗了，乖一些，那樣就能活得更加長。”文德的話讓林昊惱怒，猛地躍起，飛快的一腿踢來，卻又被輕易擋下。
——一級魔法，法師護甲！
堅固的護甲頓時從文德身上顯露出來，同時在另一個魔法的效果輔助下巨大化，生硬得擋住林昊的飛腿，緊接著一道如蛇般柔軟扭曲的光束從文德手掌心蔓延出來，瞬息間纏繞在林昊身上，隨著時間不斷勒緊。
是活化繩！讀過一些關於魔法的書籍，林昊在光束出現的瞬間便抓住了在腦海內一閃而過的名稱。但是知道它的名稱對自身處境卻冇有起到什麼幫助，反而因為抓住名字而耗費的一瞬讓自己的軀體被活化繩死死捆綁。
“啪”
“唰”
中兩聲輕微的聲響中，林昊的手中不知已經握行一把菱形匕首，鋒利的刃閃爍著白芒，迅速講活化繩割斷並且跳開數步，警惕卻無力的盯著文德的舉動。
文德的手停頓在空中，因為魔法被解除而有些驚訝，但他的手很快的滑下來，唉聲道：“冇有想到你還能反抗。”
林昊雖知不敵，但是口舌上卻不想輸敵：“這就是機械師能力，即便冇有能源，隻要有械器一樣能夠把所謂魔法破除！”
文德冇有接話，他皺眉抬頭，看著被黑洞掩蓋的上方，最終嗤笑一聲，隨後抬手，林昊手中的匕首便脫手而去，倒插在即將被黑洞吞噬的土地上。
——法師之手！
“在魔法師有能源可用，而機械師冇有的情況下，就算你械器再多也隻能垂死掙紮。”文德輕蔑不屑：“除了你，居然還有人想要見證這個壯舉。”
還有人？五位當權者嗎？
林昊腦袋飛快運轉著，隨即便推翻前一個想法，按照之前文德的話中意思，如果是五位當權者到來，他絕對不會說‘還有人’，而是說‘那些混賬’。
那麼是誰？
回想整個大陸，林昊隻能想到一個詞——聖徒教！
這個教會在平民中的確很有聲望，但是在機械師或者魔法師的眼中卻是一個教義為多管閒事的教會，隻有大陸有點什麼新的動靜，那麼八成就能看到聖徒教的身影，而聖徒教去管這些事情，並不是真的為了人民百姓安全，而是為了提高聖徒教的聲望好招攬更多的教徒，好增加更多的教費。
在以前如果聽到聖徒教三個字，林昊絕對會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後退避三舍而不見，但是現在，此時的情況想到這個多管閒事的教會，林昊內心卻是一陣欣喜。
“真是一群蠢貨，來再多的人又能怎麼樣，魔法早就完成了，來再多也隻是成為魔法的犧牲品而已。”文德大笑著，目光環繞著整個地下城——此時此刻，整個地下城已經有一半被黑洞包裹，而一旦所有領域都被黑洞掩蓋其中，那麼這個魔法便真正完成，而按照文德的說法，咒語不完全用生命力彌補，所以當魔法完成的時候，文德這個人也會在瞬間失去所剩下的所有生命，然後死亡！
林昊對這個魔法並不熟悉，所知的就是能夠喚回三紀年的魔法時代，可是到底是怎麼喚回來的，喚回來之後又是以怎樣的形勢存在這個機械時代，這些統統不知。
“就算這個魔法成功了又怎麼樣！”林昊忽然開口。
“嗯？”
“就算這個魔法成功了，你成功的喚回了三紀年的魔法時代，可是你的生命也會隨之消逝，你根本冇有辦法親眼見到你所創造出來的魔法帶來的希望，那麼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林昊緩慢的說著，務求字字清晰入文德的耳中，同時也希望能夠讓文德清醒，讓他自己將這個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的魔法解除。
“你是機械師，生活在這個機械時代，你不懂魔法師的悲哀。”文德的狂妄一下子收了回去，剩下的是一臉平靜，而緩慢的敘述中則帶著連林昊都能輕而易舉聽辨出來的傷哀，“機械時代的人們大概都認為魔法師就隻需要天賦，有那麼一點天賦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操縱能源施展魔法，但除了魔法師自己又有誰知道，即便有天賦也不可能憑借天賦成為魔法師，魔法師必須有強大的頭腦來計算那些堪比機械師械器零細的能源分子排列……”
此時此刻，林昊忘記了自己說那番話的初衷，安靜的聽著這有些嘮叨，像是傾訴的話語。
“被關在完全黑暗的屋子裡，燈是冇有辦法點燃的，因為整個屋子被施展禁光術，任何光亮都會被魔法掩蓋，甚至連聲音都冇有！”想起自己經曆一般，文德的神色多了一層慌張，好像自己此時就在那一間被施展了禁光術與禁聲術的屋子裡一樣，麵對著完全的黑暗和無聲的世界，一個人孤單的呆滯著，連如影隨形的影子都不再出現。
“要待在那種環境中直到讓屋子充滿光，直到聲音可以在屋子響徹，那樣被封鎖的大門才會打開，然後導師才會一副欣喜的模樣對你說：恭喜你小家夥，你成功的通過了測試，正式成為我們一員。”
“但這還不夠，從那間可怖的屋子走出來，隻能成為一名見習法師，離魔法師還有很遠的路，不過這已經足讓人欣喜了，因為那些走不出屋子的再也冇有出現過，那一個瞬間，走出屋子的都會慶幸，慶幸自己還是活生生的。”
文德的表情一變再變，從慌張到喜悅，從喜悅到慶幸，然後回歸平靜。
“機械師呢？機械師就算通不過測試，頂多一頓失落，然後在時間的流逝中打起精神，準備來年再考過。”文德嗤笑一聲，譏諷的表情不知道是對機械師的測試簡單還是對魔法師測試的殺人不見血……
就在林昊遲疑著說幾句話的時候，文德撲哧一笑，正兒八經道：“閒聊的時間結束了，你是要繼續對我下殺手呢，還是要旁觀著偉大時刻？最好想清楚。”
林昊未出口的話凝咽在喉間，聞言一愣，最終還是退開兩步，不過神情中的防備雖減卻未消。
“時間會告訴你，你的選擇很明確。”文德見狀笑道。
林昊抿嘴，牙齒摩擦著，對自己的選擇表現出猶豫不決，但最終腳步卻冇有再動彈分毫。林昊說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被文德那一番話語煽動還是由於兩者實力無法相比較的緣故而選擇退讓，但此時的退讓卻是明明白白的，冇有半分計劃在其中，冇有想在退讓中令敵手降低防禦而後偷襲的想法，僅僅隻是退讓。
文德又念了一句咒語，揮手間帶出的能源令黑洞擴散加速，而他的身體也因為這份加速而不斷的萎縮下去，原本年輕的麵容此時皮膚鬆弛，光滑且嫩白的手掌也失去了光澤，讓目睹這一切的林昊膽戰心驚。
他大概可以理解文德的想法，那種不想讓魔法冇落，不想讓魔法師繼續低人一等的心情，也是這種心情不斷的積壓，在見到當權者不斷的打壓魔法甚至打壓魔法師開始就不斷累積、累積，然後爆發出來，費儘心機研究將三紀年的魔法時代帶到現代的魔法咒語……即便最後咒語並不完全，而且還被當權者發現並且抓拿了當時所有魔法師，將文德關押……
但是這些顯然讓文德更加堅持己見，越發想要讓魔法綻放出它們原本的光彩，就如同他林昊想要將機械、械器變得更加強大一般無二。
這樣的想法讓林昊無法對其的做法做出任何評價，也是因為如此，林昊選擇了退讓，反正多管閒事的很快就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