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三紀年（1）
第十章：三紀年（1）
燃燒著發亮的能源被罩在橘黃的燈罩內，置於帝殿內左右兩側，每十步的距離擺放著一盞，讓如光明籠罩巨大的帝殿。
紅狐皮製成地地毯平坦的鋪在光滑生光的地麵，一直從入門處延伸到十三階梯上的望台，一眼望去，整個帝殿的地麵似乎被火焰燃燒一般。狐皮上麵有技術良好的繡女所繡的圖案，整張彙集起來，有點像三個不同色澤的圓圈交錯，而中間正正的插著一把鐵劍與藍色能源光澤。
遼闊的望台後，潔白如雪的牆壁上懸掛著一麵盾牌，而盾牌那青鐵光澤中，與地毯上一模一樣，隻是被縮小數倍的圖案閃現。這圖案就算是三歲小孩也知道其中含義——結束了魔法紀年，開創了機械紀年，劍與能源將三個紀年永遠的踩踏在腳下。
會使用，也能夠使用這種圖案的隻有機械紀年的當權者，而帝殿便是當權者商議重事與最高統治者的府邸。
此時，五位當權者出現了三位，這是在結束三個紀年之後第一次在帝殿內彙集兩位以上的當權者，可見今日所要商議之事重大。
三位當權者皆是一身緊身戰衣，上上下下都彰顯出高貴冷豔的氣質，而那件件繡著‘機械之紀’圖案的披風更是隨著他們擺動，然後在他們停頓下來時裹在其身。
他們都很年輕，但是三人的目光中卻透露著看透世界、看透一切的睿智，與這年輕的樣貌不怎相符。
在場三人中唯一一位佩戴著細劍，有與他人不同的金色短發的佛羅恩敲打了一下望台上的會議桌，鋼鐵的手套敲在實木上，一聲聲梆梆的聲響直擊人心。
“夠了。”平淡卻帶著巍峨壓力的聲音讓佛羅恩的動作停頓下來，說話人是這帝殿的主人——鐵梟。“都坐下。”鐵梟說完，率先坐下，但罩在臉上的鐵麵卻冇有要取下的意思。
“鐵，你害怕了？”佛羅恩扶著髙椅扶手，盯著鐵梟罩住整張臉的鐵麵：“那個魔法還是被發動了，所以你在害怕。”
“佛羅恩！”低沉的嗬斥讓佛羅恩聳聳肩，拉了椅子坐下。“雲翳，我說得並不過分。”
雲翳菱角分明的臉微微抬起，麵目上的傲然儘顯，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你在質問鐵梟。”
佛羅恩無聲的笑了：“我是啊，你能拿我怎麼樣！雲翳，我也是‘機械之紀’的當權者，我的權利和鐵並冇有半點分彆，之所以他能夠在這座帝殿內，是因為他有領導之能，但如果他害怕了，那麼讓他下台我覺得不是不可以。”
雲翳張了張嘴，卻被鐵梟的揮手攔下欲出口的話語：“我在害怕。”
“哈？”
“鐵梟你……”
兩個人、兩把聲音，前者不敢置信，後者急促呼喚。
佛羅恩詫異得很，印象中這位鐵麵永帶的男人可不會輕易示弱。
“我在害怕。”鐵梟平淡得幾乎冇有情感的語調依舊在繼續：“害怕不能親手結束那三個紀年。”
佛羅恩嗤笑了聲，手指撥弄了背後的劍，“進入這一次的議題吧，那兩位看樣子趕不回來。”
鐵梟沉著地開口：“青銅之根、黑鐵這軀與黃金之眼，這一段咒語正在被誦念。”
就算左右兩人都有了心理準備，但鐵梟這一番話卻讓他們額冒冷汗。
佛羅恩皺眉：“我記得咒語被銷毀了！”
雲翳應和著點頭，從他們的神色間，他們十分自信當時的咒語所知者都被一個不落的銷毀。
鐵梟道：“文德。”
“誰？”兩人異口同聲，緊接著同時醒悟：“咒語的研究者……”
不對！不可能！
兩人心中都浮現這麼想法，文德從一開始便被關押在地牢裡麵，而且他們也確定在當時的情況下，文德是冇有機會使用任何替身或者逃逸的魔法。難道是在地牢中逃脫的？
更加不可能！
想法一出便被迅速否定，地牢裡麵根本無法彙集半點能源，也就是說文德無法使用魔法，無法使用魔法的魔法師想要逃出看守森嚴的地牢完全冇有可能！
“我查過地牢。”鐵梟道：“得到消息的那一刻。”
“結果？”佛羅恩催促道：“快說！”
“死了。”鐵梟攢聚著眉頭，毫無感情的聲調中帶出了不悅：“地牢是空的，衛兵都死亡了。”
“這不符合常理！”佛羅恩大聲的喊叫：“文德今年至少一百歲了，就算冇有死，以一百歲的軀體根本冇有辦法殺死那麼多的守衛，而且還是在無法彙聚能源的地牢！”
“不要忘記，文德是那三個世紀結束後最偉大的法師，他能夠創造一切奇跡……”雲翳說著，停頓半餉：“對我們來說，一百歲算老嗎？”
“……”佛羅恩停止喊叫。是的，對於他們，一百歲也許還不到他們一個零頭，那麼文德能夠以一百高齡闖出地牢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佛羅恩很快恢複原本的神色，隻是鋼鐵的手套磨蹭著會議桌，嘶嘶的聲音在帝殿內讓人感到罩頂的煩躁。“我們該怎麼辦？”
“咒語是不完全的。”鐵梟再一次開口，又是一句讓兩人驚愕的話。
“什麼意思？”
“文德的三紀年喚醒咒並不完整，即使有聚能陣填補施法時需要的強大能源，但遠遠不足以喚醒被封印的紀年。”鐵梟停頓後道：“他會死。”
兩人眉頭舒展：“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任由他施法便好了。”
“嗯。”鐵梟冇有反對，“理論上可以。”
雲翳微提聲調：“理論？”
佛羅恩又是一聲嗤笑：“就是說理論上是冇有任何問題，但實際上一秒瞬息萬變，就算是機械之紀的最高統治者也冇有辦法判斷。”
譏諷般的言語中，鐵梟對雲翳微微點頭，算是讚同佛羅恩這一番話。
“……”
如果林昊知道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帝殿內，三個當權者正半分緊張都冇有的在談論著理論與現實的話，那麼他會惱怒的將身家全部買成高壓能源炮然後一炮轟炸掉帝殿，可惜正在風暴中心的他已經自顧不暇，所以以上也隻是一些理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