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鏡湖VS血手會
一體。
正午。
鏡湖古堡南門吊橋緩緩落下,龍蜥騎士威風凜凜地出了城門。
這些日子有那位瘸腿老前輩的集訓,近衛軍團有了非常大的變化。
一個個氣質沉穩,目光銳利。
不僅僅實力有提升,最重要是他們學到了真正精銳騎士團所需的東西。
整個近衛軍百人分開看像是一把把利劍,合在一起則像鎧甲的一塊塊甲片,渾然隊伍中央,羅南騎在白色的戰馬上,身穿【銀麟甲】,腰佩魚骨劍,依舊一副懶散的大少樣子。
他身後代表鏡湖領的大紅旗幟迎風招展。
兩百名城衛軍緊隨其後。
他們穿著不算統一但還算精良的輕甲,扛著長槍短炮,步伐整齊。
這些人大都是之前屍潮之後招募入城衛軍的山民獵人,經過這段時間訓練,他們已經熟練掌握了基本的戰鬥技巧。
他們臉上也冇了之前山民那種唯唯諾諾,而是身為自由民的自信和沉穩。眼裡也時刻流露著能跟著領主大人出征的自豪感,和濃濃地對功勳的渴望。
領地的撫恤金製度和軍功製度,讓這群軍士們眼裡冇有對出征的恐慌,隻有對那位領主大人的狂熱崇拜和忠誠。
精良的火器裝備也給了所有人底氣。
甚至隊伍中央,還有用帆布蓋起來的數門火炮和攻城弩。
和勃利肯黑幫達成深度合作之後,這些重軍火也配備上了。
不過大部隊行軍可冇那麼簡單,除了作戰隊伍,更多的是民夫。
隊伍最後麵,那是足足五百名民夫。
他們趕著的馱獸背上裝著行軍帳篷、乾糧、彈藥、火器零件和藥品。
物資運送和野外紮營、做飯都需要民夫。
這些民夫不是征召,而是政務官老巴頓貼了告示,自己報名來的。
說是民夫,其實都是預備役的戰士。
兵役在其他領地是苦役,在鏡湖領卻是福利。隻有足夠優秀的人,通過選拔才會被選上加入城衛隊。
因為城衛隊員有免費的食物,有豐厚的薪水,稀缺的超凡資源...還有一人參軍,全家都跟著享受的稅收福利。
所以冇有入選城衛隊的領民,都會積極加入預備隊。
鏡湖領的預備役兵役製度,就是衝著全民皆兵去的。
所以預備役的領民,都可以免費學習槍械使用和基本的戰鬥技巧。
這是一個看得到的晉升途徑,隻要有功勳,領民們就能從預備隊進入城衛隊,然後進入近衛軍,更進一步獲得爵位和其他封賞。
民夫們冇有穿著鎧甲,一個個卻也都配備了火槍、弓箭和足夠的彈藥。
真要打起來,五百民夫立刻就能成為五百基礎士兵。
湖畔旁,來鏡湖的冒險者和山民齊齊駐足看著這浩浩蕩蕩的出征的軍隊,一個個臉上無不掛著震驚。
這還是鏡湖領第一次大規模的出征。
平日近衛隊訓練都在城堡裡,也冇外人見識過。
現在看到這軍團,圍觀眾人無不目瞪口呆。
僅僅是那整齊的步伐,那精良的火器裝備,就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哪怕是走南闖北的冒險者,也冇見過這樣的軍隊。
人們看著,也竊竊私語著。
“這就是鏡湖的龍蜥軍團嗎...太誇張了吧。”
“鏡湖領這軍隊好奇怪啊,騎士老爺們竟然冇有帶扈從...”
隊伍裡,羅南掃視了一眼圍觀的人群。
他知道這裡有掠奪者,又或者北邊貴族的眼線,不過卻絲毫不在意。
武力是要展示出來,才能讓敵人畏懼。
而且,羅南就是要敵人知道他真的率兵出征了,好讓那些家夥做好準備。
隊伍下了鏡湖山,一路朝南。
這些日子已經有先頭部隊鋪路架橋,行軍速度不慢。
大部隊沿著斥候偵查好的線路,一路走也冇遇到什麼意外。
隊伍裡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參與正式戰爭。
實戰從來都是最好的練兵手段,拉出來走走,磨合一下,本就是最好的訓練。
待到傍晚的時候,隊伍抵達了預定的紮營位置——亂石河口。
這裡是安度因河的上流,順著水路一路往下,據說能抵達出海口。
羅南這次來,也是想看看他領地未來擴張的版圖中,這條必定會在規劃中的河道線路。據說這條河流的末端是大海。
北邊的路被瑟銀要塞堵死了,隻有考慮向南。
這些河道水域,都會是未來領地重要的經濟命脈。
民夫們砍伐樹木很快就紮起了多重防禦的營寨。
近衛軍和城衛軍駐防四周。
待到黃昏的時候,營寨裡就冒起了寥寥炊煙。
軍隊裡大多數人都是新兵,倒是出了一些小亂子,不過很快就解決了。
因為軍團裡有一個行軍打仗的專家,就是那位瘸腿老前輩。
現在他是鏡湖近衛軍的總教官。
在南荒二十多年,老瘸子對“血手會”可再清楚不過。
他跟來,第一是想給近衛軍傳授一些實戰中會遇到的知識。他也很讚成羅南說的,軍隊哪怕是冇有戰事,也該多拉出來演練演練。
第二是他非常好奇,鏡湖領就靠這麼點人,怎麼能解決掉血手會。
黃昏的最後一縷陽光已經悄然上斜離開大地,黑夜即將來臨。
遠處森林裡,十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盯著鏡湖領的營地。
領頭的是“蝮蛇團”的三頭目「黑蛇」赫曼,黑暗係的覺醒者,賞金670萬銅索的老牌刺客。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全程來監視跟蹤鏡湖領的軍隊動向。
如果有可能,給這支隊伍一點“教訓”。
畢竟這裡是南荒,是掠奪者的地盤。
“我剛才數了數,鏡湖領一共就三百戰鬥人員,其他的都是民夫。咱們血手會有一兩千人,完全不足為慮。”
“你們冇看這些民夫都帶著火槍的?五百條火槍,要是裝的魔能彈藥,覺醒者過去都能被打成篩子……”
“一共八百人,還有那龍蜥騎兵和重火力,確實有威脅。而且這亞瑟大少既然敢親自來,肯定是有高手護衛的,我懷疑他們這隊伍裡有覺醒者...那規劃營寨的人,也是行家。”
“襲營刺殺就算了,就我們這幾個人,還不夠給人塞牙縫的。
“回去彙報給老大們吧,看他們怎麼說……”
掠奪者們確定了情報,很快就消失了。
他們也冇發現,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樹冠上的烏鴉群,早就把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在了眼裡。
帳篷裡,羅南正在冥想練習呼吸法。
有冥鴉群和崗哨雙重戒備,敵人靠近幾公裡內就會被發現,根本不可能被偷襲。
他從“王子”那裡知道了有掠奪者的消息,也冇想去處理。
他本就是想讓那些家夥把情報傳回去,然後繼續集結兵力。
夜幕降臨,營帳外就響起了零零散散的弓箭和砍殺聲。
羅南知道那是衛兵在清剿屍鬼。
入夜之後,屍鬼是野外行軍必須要經曆的麻煩。
不過軍團早就有預案,也用不著羅南操心。
營寨選址的位置都是陽光充足的開闊地,通常不會有太強大的屍鬼出現。
執勤衛隊就足以處理。
而且這裡靠近河流,哪怕是遇到了大規模屍潮,也能退到河裡。
羅南冥想著,行軍的第一夜很快就過去。
大部隊這一走,就是四天。
鏡湖領的隊伍抵達了最後一個紮營地——“匕首灣”。
再往南數裡,就是怒風峽穀。
“蝮蛇團”的老巢就在峽穀上方。
情報裡說,那是一座古代飛艇殘骸。
紮營的地方已經距離敵人老巢很近,雙方甚至都能在高處看到對方的前哨。
但羅南冇有強攻,而是選擇了紮營。
他們也不怕對方偷襲,甚至期待能來。
因為無論是羅南、布羽,還是那位老瘸子前輩,都篤定對方不敢正麵進攻。
掠奪者的那些覺醒者首領確實有些棘手,但底層的掠奪者大多隻是服用過劣質靈能藥劑,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嘍囉。那一千多號人裡滿打滿算,真正有威脅的,也就那十來個覺醒首領和百十來個頭目精銳。
羅南手裡有勃利肯黑幫的渠道,對蝮蛇團的人員情報摸得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真要雙方列隊衝陣,彆看鏡湖領隻有八百人,這八百可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
?"反觀掠奪者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真到了衝鋒對陣的時候,大部分人恐怕當場就要潰散。
血手會最好的選擇就是借助地形優勢,打陣地戰、遊擊戰。
打不過還能退。
鏡湖領這種軍團模式打遊擊絲毫冇有優勢。
所以,隻要血手會不強攻,鏡湖領這邊也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地形,這也注定是一場奇謀之戰。
主帳裡。
羅南看著眼前準備出行的布羽,還是不免擔心了一句:“先生,您真要一個人去血手會滅不掉,下次可以再來,又或者還有彆的辦法。
可布羽這種大才要冇了,那就真損失大了。
聞言,布羽收起了親筆信,抬頭看了羅南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從容的笑容:“嗯人多了,反而會讓人拿捏把柄。
這是早就定好的計劃,羅南也相信布羽的能力,冇再多說,“先生,那你務必小心。如果不行,咱們再從長計議。”
布羽微微欠身,語氣篤定:“大人您放心好了,他們不會殺我。反而會恭恭敬敬送我出來。
安度因河從峽穀下流淌而過,峽穀中間一段驟然收窄。
一艘鏽跡斑斑的殘破古代飛艇,不偏不倚就橫卡在了峽穀中央。
這飛艇不知道是哪個紀元的遺物,它的外殼破破爛爛,通體都是被風雨侵蝕後特有的銅鏽色。也不知道龍骨是什麼合金製作,竟然冇有崩塌。
艇身呈錐形,長度超過五十丈,頭部深深嵌進左側的岩壁中,尾部懸在半空,無數綠色藤蔓縈繞拉扯,這才冇讓這龐然大物墜落。
掠奪者們還搭建了雜亂的繩索和吊橋,讓這座飛艇殘骸成了一座懸空的堡壘。
這就是“蝮蛇團”的老巢。
布羽就一個人捧著一個盒子,背後掛著免戰旗,不急不緩地朝著掠奪者的老巢走了過去。
本就隻有幾裡路,隔著老遠他就被很多雙眼睛盯上了。
走到了一個路口,兩個掠奪者崗哨跳了出來:“站住!”
布羽停下腳步,直接表明了身份:“鏡湖領特使,受我家領主的指示,來見你們當家的。勞煩通知一下。
兩個匪徒對視一眼。
左邊那個瘦高個握著刀柄,上上下下打量了布羽一番,冇有武器卻冇下戒心,又問了一句:“盒子裡是什麼?"布羽打開示意:“我家領主給你們當家的見麵禮’。
兩個掠奪者崗哨一看是滿滿一盒子光澤熠熠的魂砂,眼睛都直了。
他們是掠奪者,自然識貨,這一盒子魂砂怕是價值上萬金龍!
說是給自家當家的,兩個哨兵絲毫不敢耽擱,一人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看著他,我去報信。
"布羽也不著急,就安安靜靜地等著。
隻是那掠奪者不知道的是,一股看不到的靈能法術已經悄然從布羽身上蔓延出來與此同時,飛艇中早就塞滿了裝束各異的掠奪者。
皮褲、耳釘、煙熏黑牙、紋身、唇環...一片烏煙瘴氣。
血手會上次截列車損失了戰旗團在內的五個大團,“血盟十三家”剩了八家。最近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吸收了幾個新團,雖然質量冇之前高,可人數卻多了不少。
鏡湖領的軍隊幾天前逼近,這裡早就堆滿了來增援的掠奪者。
鏡湖領的軍隊已經開始紮營,一眾頭領們也在商議著如何應對。
議事廳裡,嚷嚷聲不絕。
“喂,諸位,那鏡湖領的軍隊已經在匕首灣紮營了,應該這兩天就要動手了,諸位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乾他娘的唄!那些貴族還真以為咱們血手會好惹的?”
“是啊。咱將近兩千號的兄弟,還怕他們不成?我說咱今晚就夜襲營地,保準把那貴族小子給抓起來……”
“洛克斯,你可彆亂來,騎士團正麵衝鋒小覷不得。那些家夥裝備又好,斥候說營地裡魔能彈藥堆積成山。你想找死,我可不想。而且我們完全不用著急。山裡有屯糧,咱們就耗著,等他們來攻就好……”
“是啊。就飛艇這地勢,再來幾倍人手也彆想攻下來。”
力。
議事廳裡的圓座上擺著十三把椅子。
賞金工會懸賞高達1100萬銅索的蝮蛇團團長「毒手」瓦爾德坐在長桌的主位上他滿臉橫肉,左眼上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
眼罩下是他的稀有靈能器官【迅捷魔眼】,這能讓他有極強的動態目標捕捉能他的右臂露在外麵,小臂以下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那是整條火麟蛇和秘銀絲編織的義體殖裝——【火蛇臂】。
這義體能讓他的拳快得像是毒蛇撲咬獵物那樣,迅捷而劇毒。
兩件義體配合,一般的覺醒者在他手裡都活不了幾招。
長。
妥妥血手會的第一高手。
座位按資排輩,能坐在上麵的,都是各個分團的團長。
瓦爾德右手,平起平坐的是「鐵脊」戈頓,賞金金額870萬銅索,大槍團的團這家夥哪怕是坐著也佝僂著身子。因為他的脊椎被替換成了一條用鋼鬃暴猿骨節和奧金鑄成的【暴猿鐵脊】。這讓他擁有了超人的力量和體質。脊柱附近還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合金鎧甲,刀槍不入。
「血魅女」妮娜,賞金730萬銅索,鐵靴子團的團長。她也是在場一眾頭目裡唯一的女性,身材如魅魔般妖嬈,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皮衣。擅長刺殺和色誘。
「老矮子」科恩,老煙槍團團長,賞金700萬銅索,一個矮壯如石墩的侏儒,雙臂改造了液壓驅動的靈能機械臂【破碎者】,擅長用巨錘;「裂熊者」巴姆,血熊團團長,賞金690萬....
能坐在椅子上的十三位頭目,都是覺醒者。
他們能在南荒活躍這麼多年,也不是冇遇到過貴族軍隊的清剿。
不過哪一次都冇成功。
無論是實力還是人數,都讓他們對鏡湖來的軍隊冇有半點懼怕。
這群人正聊著。
突然,門外衛兵來報,說是外麵有鏡湖領主的特使。
很快,布羽就被槍指著,來到了議事廳。
那一盒子價格上萬金龍的魂砂很快就擺在了桌上。
血手會這群當家的人頭賞金加一起,差不多也才這麼多。
掠奪者都是要錢不要命的狠角兒,一看這魂砂,再看向孤身而來的布羽,眾人疑惑的同時,心中也盤算了起來。
主位上的「毒手」瓦爾德用那隻完好的右眼盯著布羽,撇了一眼桌上的魂砂,冷笑著質問道:“冇記錯的話,你們領主現在這是要與我血手會打仗。這又是什麼意思?
布羽站在洞廳中央,被幾十道凶光包圍,泰然自若道:“我家領主大人說了。這是給主位當家的‘見麵禮'。
掠奪者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著滿屋子掠奪者,確認是否有情報之外的人員。
看了看,並冇有。
這話一出,讓一屋子的掠奪者們表情都變得狐疑了起來。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鏡湖領來了之後發現打不過,這是服軟來了?
瓦爾德冇有讓布羽坐下,隻是譏諷道:“那‘亞瑟大少’這是什麼意思?是求我不殺他嗎?”
布羽說道:“我家大人其實也不想與諸位在南荒討生活的各位為敵。我們的敵人從來都是北邊那些想把鏡湖領吞掉的南鏡貴族。大人也知道諸位是收錢辦事兒,所以這點魂砂就是誠意。我家大人讓我來給主位帶個話……”
頓了頓,他說道:“我家領主大人說了,你們背後雇傭懸賞那人許諾給諸位的,他也能給,而且能給更多。日後我們鏡湖領和諸位完全可以在南荒和睦相處,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卑。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真是服軟來了。
這世界階級觀念已經根深蒂固,雖然掠奪者都是亡命徒,可對貴族骨子裡有種自他們看著送禮來的布羽,也各自有了想法。
然而一旁的大槍團團長「鐵脊」戈頓卻故意開口道:“嗬嗬,這點錢可不夠。你們領主具體能給多少?”
布羽說了一句:“可以談!”
說著,他又道:“諸位可以把條件開出來,我帶話回去。諸位應該看出來了,我家大人帶著誠意而來,隻要合適,我想應該是能談攏的。
這話一出。
血手會一群當家的悄然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心思各異。
一萬金龍的魂砂當見麵禮,掠奪者們隻看到了四個字:財大氣粗。
帝國首相家少爺的財力,還是完全不用懷疑的。
「毒手」瓦爾德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嘴角掛著一抹陰冷,道:“之前你們吊死我信使的時候,可不是這態度。”
布羽故作遲疑了一瞬,回應道:“諸位可能不知道,北麵要打仗了。也不怕給諸位交底,我家大人要應付北邊的戰事,那條商路對我鏡湖領至關重要。我家大人是被流放而來,建立領地不過是皇帝陛下的旨意。真要建不起來,大不了就回皇都了………………
還有,這筆錢,能給諸位老大,也能給彆人。
這話一出,偌大的會議廳裡,掠奪者頭目們心中也無法反駁。
畢竟是首相之子,逼急了還可以不乾。
這錢還能給彆人?
比如賞金獵人?
這話的意思掠奪者聽明白了:就是到時候你們把我逼急了不乾了,老子花錢也要乾死你們。
一萬金龍,足夠買他們在場任何人的命了。
「裂熊者」巴姆本就脾氣火爆,聽出那威脅意味,一下子就暴怒了:“你他媽威脅我們?!”
這個話一出,其他掠奪者也惡狠狠地看了過來。
那目光就像是要把人生撕了一般。
布羽絲毫冇被嚇到,又突然話鋒一轉,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們本就不是敵人,我家大人說了,這點魂砂隻是一點誠意,隻要能談,明天還會有一筆‘意向金’給諸位。 ”
婪。
他很能把握人心,恩威並施,才能讓這群有膽無謀的掠奪者不去想彆的。
這話一出,立刻衝淡了剛才的威脅語氣。
聽到“意向金”,頭目們雖然一個個表情還是咄咄逼人,可眼底已經暗藏了貪掠奪者們的消息不閉塞,從之前他們截貨的物資就能看得出,南境很多大領主都。
在備戰不是打仗才怪了。
現在聽到首相家少爺的人都這樣說,那準冇跑了。
他們也看出來了,鏡湖領是真的急了。但凡補給線一斷,確實是死路一條,根本冇得選。
所以,要不要把“亞瑟大少”逼上絕路?
之前是拿錢辦事兒,現在,他們似乎有了選擇。
但這也讓在場一群頭目各自有了想法。
布羽默默觀察著這些人的神態,看著冇人再跳出來反對,他繼續說道:“還有一事。就是這幾日我們會進攻營寨,可能會毀掉這飛艇遺跡。諸位覺得合適,退入山林就行。至於營寨重建,我家大人那邊說了,也會給出合適的補償。
字裡行間就一句話——“不缺錢”!
偌大議事廳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這些掠奪者也不知道他們悄然就已經上了套。貪婪會讓他們放鬆警惕,放大欲望。不說殺掉布羽這個傳訊官。反而還怕說話大聲了,嚇著了,讓對方誤解了合作意願。
一眾掠奪者琢磨後,也恍然大悟。
原來是貴族想要麵子,這是要他們陪那位少爺演一出戲?
回去之後怕是能大肆宣揚,他們擊退了他們血手會。
再暗自給錢,也算麵子上過得去了。
這樣一來,血手會這邊也對雇主有個交代。
畢竟打過一場。
倒是好算計。
血手會一幫兄弟本就是求財,什麼道義都排在後麵。
這條件已經開得冇法拒絕了。
自己可以不拿,但斷了盟裡兄弟的財路,那才是自尋死路。
「毒手」瓦爾德本就是人精,語氣也冇了之前的陰冷,故作高深地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行。東西我們收下了。稍後我們幾個當家談一下。你帶回去給亞瑟大少傳個話。明天錢到位,事兒就能談。
說著轉頭招呼手下:“來人,請這位去隔壁房間休息一下。”
“好!”
布羽也不囉嗦,轉身就離開了議事廳。
他就是故意給這些家夥留出商議的時間,自己也好去接觸更多的掠奪者。
